作者:記憶的海
她的劍光不是光,是無相無形的規則邊界朝前推進!
劍鋒揚起,足以劈開德魯克巨神的力量,朝著四面八方橫掃開去,無差別的攻擊四名異族強者!
“讓我先來!我也想看看,傳說中的伊痕族到底有多強!”
崮山靠著自己的強大防禦,一馬當先!
他咆哮著一拳砸下,澎湃的能量代表著他內心的不甘。
可他的拳風在劍界裡減弱,厚重的鎧甲也在層層斷裂,崮山胸甲上的甲片像玻璃一樣裂開,胸前亮出一道可怖的裂隙!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噗!”的一聲噴湧而出!
鐵甲族最引以為傲的防禦力量,在一劍之下轟然破碎!
“崮山!”
鐵甲族一片驚呼。
“還沒死。”古察溫冷靜的說道,“退後,儲存最後的體面吧!”
空在天際退了一圈,氣柱合成一道更細更長,能夠貫穿天空與大地的白線。
“風心·貫穿。”
他試圖以最小的截面穿過所有無相的邊界,像一根針穿過層層絲幕。
玲不退,劍尖輕輕一點,白線在她劍尖前一寸處停住,像突然忘了穿刺這個動作該怎麼做。
劍鋒一蕩,其當即水花般破碎。
克羅巴喘著粗氣,狼眸裡重新浮出一個飄忽的笑:“好強啊!。”
他抬起頭,“但我還是想咬上一口,我還沒吃過伊痕族的血肉呢!”
“來。”
玲的聲音輕得像風。“你可以試試看。”
克羅巴消失了。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於肉眼已經徹底看不到他的身影。
一個瞬步,他落在玲側面,狼吻如鐮刀一般,血盆大口張開,獠牙朝她肩頸猛的啃噬而去!
可是在他的牙齒靠近之前,一道劍光崩現,撩向他的身軀!
下一瞬,肩頭被劍芒無聲劃過,熱血噴湧。
“到此為止吧!”
古察溫地獨眼流淌著鮮血,他吃力的睜著眼睛,卻無奈的發出一聲嘆息,沒有再度進攻。
一個他的能力,根本沒有資格看到過往的存在,他就知道,對方壓根不是他能夠對付的。
“這不是我們可以戰勝的對手。這一戰,我們可以認輸了。”
時間系能力者比其他人更能看清楚局勢。
他們四對一,打一個六代人的混沌都如此吃力。
更何況現在,又出現一個對異能量的理解,已經超出天際的劍之騎士的遺蛻?
古察溫果斷認輸。
他們也沒有必要非得和混沌死磕,大不了放棄華胥國的地盤,去爭別的土地。
地星之上有的是軟柿子,何必要啃最硬的這塊骨頭?
張奕也沒有繼續進攻,他們是來尋求和平的,所以他不再對四人出手。
“所以此戰,算是我贏了?諸位,你們說話算話吧?還是否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
張奕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看向對面四名強者。
崮山盯著他看了幾秒,終究沒有繼續追問。
他把手按在胸前裂開的甲片上,甲域慢慢閉合,可沉重的傷勢讓他聲音沉沉:“願賭服輸!鐵甲族會遵守承諾。只不過,我們會記下今天!”
崮山輸的並不服氣,輸掉了一場自以為必勝的戰局,而且他的心中,縱然服了張奕,也不服六代人的族群。
畢竟在他看來,六代人當中也就只有一個張奕值得敬畏。
“記住也好。”
張奕點頭,“我也會的。”
空在高天裡發出一聲像嘆又像笑的顫音:“風也會記得一切。但是今天,風改變了一次方向。”
克羅巴的鮮血從他的下頜滴落在草上。
他的傷勢最重,畢竟直接讓玲的劍給砍到了。
若非張奕故意留手,沒有讓玲下死手,眼前這四人都已經成為屍體。
他也無法繼續堅持戰鬥,只能夠悶悶的說道:
“牙狼族也願賭服輸!但是請你們記住,這並非結束!總有一日,我們會將這份屈辱討回來!”
克羅巴的眸中帶著兇狠之色,張奕便知道,以後他們會和這個難纏的對手還有爭鬥。
他真想一劍砍死這個玩意,但礙於現在還有更多強大的遠古文明種族在場,所以仍然得裝出一副熱愛和平的模樣。
“哎,你這是何苦?我們六代人最熱愛和平,向來講究與人為善。希望日後我們能夠化干戈為玉帛。”
張奕一臉惋惜的說道。
祝融族、納什族、烏鑾族:我特麼信了你的邪!
古察溫最後看了張奕與玲一眼,獨眼裡那圈暗金的齒痕緩緩寧靜。
“我們不會冒犯華胥國的疆域,但其他的領地問題,還是要繼續商談。。”
第2553章 覬覦瑰寶
草海上的風終於把緊繃的琴絃吹鬆了一點。
六代人席有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摩根用力揉了揉眼眶,想把某種酸澀逼回去.
亞瑟王將劍端穩,胸甲裡的心跳從戰鼓慢慢調回軍鼓。
奧利布低聲做了一個陡妫终略诳罩挟嬃藗極小的弧線。
所有人,眼眶裡面飽含熱淚,這是激動與振奮!
他們六代人,靠著張奕打回了尊嚴!
最起碼現在,他們不是異族眼中的魚肉了。
眾人看向張奕的眼神,敬他如神!
那是全人類的希望!
張奕轉身,看向他們,語氣溫和:“抱歉,讓各位提心吊膽了。會議繼續,我們也繼續——接下來,可以談其他條款了。”
四個主要針對華胥國的族群閉嘴之後,華胥國的領地也得到了保障。
玲回到他身側,靜靜站著,沒有回到異空間當中,這是一種對他人的威懾。
沒有人再懷疑她的來歷,也沒有人敢質問。
因為答案已經給了他們。。
四族聯手的壓迫被反鎮壓,強勢無匹的出手令人敬畏。
會場四周,萬族的目光重新回到中央的圓桌。
吵鬧壓下去,議事者的聲音一點點抬起來。
風仍舊在吹,吹過草葉,吹過甲片,吹過那一層看不見的劍幕。
澳洲大陸的天空依舊陰著,像一層巨大的鐵蓋壓在所有人的頭頂。
漫長、壓抑、讓人心跳都變得沉一點的鐵灰。
大草原上還留著戰鬥餘波——焦痕、塌陷的地表、被撕裂的空氣漣漪。
空氣裡仍有殘留的能量在摩擦,偶爾濺起一縷細小的藍白電火花,像在提醒所有旁觀者——剛才這裡發生的,是可以改寫當代人類命叩囊粓鰬痿Y。
鐵甲族的崮山簡單止住傷口之後,沉聲說道:
“我們承認,華胥國可以保持完整疆域!”
第二個說話的是天族的代表空,他的聲音並不是從嘴巴里發出,而是透過空氣震盪以共鳴的形式送到每個在場強者的耳膜深處。
那聲音層次分明,帶著一種從雲層往下俯瞰的高傲,卻也明顯收斂了幾分。
“以你們目前展現出來的戰力,華胥國……有足夠資格繼續存在於地星表層,不在我們計劃的清場之列。”
鐵甲族的崮山悶聲道:“在這片大陸上,任何勢力想要生存都要拿出實力,才能坐到這張桌前。你已經展示了你們擁有不弱於萬族的力量!”
他的“力量”兩個字,說得意味深長。
意思很明確:不是對華胥國仁慈,而是他們承認張奕這種戰力,足以撐起一個文明的主權。
泰坦族的古察溫垂下了一隻獨眼,獨眼當中蘊著纏繞時間線的光,他凝視著張奕和玲,聲音低沉地說:“是你的存在,讓這個族群具備了談判門票。”
一個民族,一個國度的命撸挠氺兑蝗说纳砩稀�
這或許也是為什麼,各大種族,都要不遺餘力的將資源堆砌到少數人的身上,讓他們成長起來,最後護佑一族。
牙狼族那邊倒是囂張不起來了。
克羅巴渾身的傷口在裂口裡蠕動,自愈的肉還在鼓動重生。
他低聲咆哮,卻沒有繼續像先前那樣拍桌放話。
他只是盯著張奕,像在盯著一個暫時碰不得的獵物。
人類陣營這邊,摩根、亞瑟王、薩拉丁等人如釋重負,整個人都往後靠,像剛剛從溺水狀態浮出水面,第一口氣才真正吸進肺裡。
他們太清楚剛剛意味著什麼了。
如果張奕壓不住,結論只會有一個:
華胥國的疆域被瓜分,甚至直接被劃作“過渡緩衝帶”,等同於拿一個文明當防火牆去抵擋其他種族的推進。
那對整個六代人類來說,就是一場被迫的慢性處決。
但現在,局勢變了。
不是人類求生存,而是至少有一支人類文明,坐在桌上,被承認是“不可侵犯的領土”。
亞瑟王壓著聲音對摩根說:“這就夠了。只要地球上還有一塊我們能叫名字的地盤,我們就不是牲口。”
摩根點頭,眼眶泛紅得很明顯。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指尖還在一下一下地顫抖。
張奕卻沒有露出任何誇張的表情。
他沒有張揚,也沒有刻意擺出勝者姿態。
他知道——面子撐住了,但後面,才是真正的麻煩。
因為,就在這個時候,新的聲音響起。
不是來自那些剛剛被壓了氣焰的種族。
而是來自那一片,一直安靜地旁觀、不曾發言的角落。
那裡,站著幾道有些詭異的身影。
一個穿著似乎是舊世界白色實驗袍的存在。
他的身體並不是完全穩定的實體,像是半固態水銀在不斷調整輪廓。
他面龐近似於人類的青年,卻又沒有眉毛,也沒有瞳孔的邊界,整隻眼睛像深井。
另一個,全身被一層類似黑霧的物質環繞,霧氣不斷凝成新的形態,有時候是流動的斗篷,有時候像觸手一樣緩慢起伏。
你盯久了,就會覺得眼睛發疼,像是在強行記憶一件不該被記住的東西。
他們一直都在,只是沒有開口。似乎不屑於摻和剛剛幾個種族的爭吵,他們來到這裡只是為了一場見證。
就像獵人坐在陰影中,看一群野獸爭地盤,直到最後一刻才站起來——不是參與爭奪,而是來宣佈“獵場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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