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記憶的海
那是祝融一族的底蘊之一,一座可以隨時承載族人,潛入岩漿層,直達地心深處的漂流堡壘。
其甚至能夠承受地心的極致高溫,上一個紀元,他們種族就是依賴它而保留下了部分火種。
所以今天,他們雖然喪失了科技文明,但仍然能夠繁衍生息下去。
那漂流堡壘擋在他和黑色落日的中間,蒼火流很清楚,此時重傷在身的他,絕對擋不下這一擊!
巨大的黑日如同審判日的規則,墜落而下,無處可藏。
它與巨大的漂流堡壘撞擊的時候,引動的驚濤駭浪,將遙遠處的幾座漂浮於陸地板塊上的城市直接淹沒。
黑色的光芒讓天地失色,但終究沒能夠將這座巨型堡壘擊碎。
只不過,堡壘無法徹底吸收張奕的一擊,僅僅是逸散出去的能量,都將蒼火流震飛,讓他原本就裂開巨大口子的胸膛,鮮血流淌的更加可怕了。
第2506章 作弊的防禦力(1)
黑暗旋渦在張奕身後展開到遮天,像把整條幽河從看不見的深處拖了上來。
黑潮壓頂而下,所過之處,不僅熱,連燃燒這個概念都被抹去了一角。
岩漿海面大片區域像被夜吞了一口,火亮一暗再暗。
蒼火流悶哼,胸腔的熔心跳漏了一拍。
一縷岩漿般的鮮血,從他的嘴角緩緩溢位,剛剛張奕那一招,僅僅是餘波就讓他無法承受。
他沒有那麼弱,可是火鬼那一招讓他先行重傷。
高手對決,任何一分一毫的漏洞都會致命,此時的他哪怕是一點點的能量使用不足,都會被張奕撕裂傷口點,擴大戰果!
“祝融之國,不是還有第三位炎獄霸主嗎?”
張奕俯視著蒼火流,聲音冷淡的說道:“那個人他在哪呢?”
張奕一直關注著周圍的動向,祝融之國第三區域是核心中的核心,火鬼說過那個地方叫火髓聖池,是祝融一族的重地。
不過那個地方太過神秘,連火鬼都不清楚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所在。
只是知道,那裡是祝融一族力量的源泉。
他原本沒有太過在意,並且做好了以一敵二的準備。
可即便到了這種時刻,第三位炎獄霸主還是不現身,這不由得讓他心中懷疑。
那個火髓聖池,到底有多重要?就連亡國滅種的危機出現,第三人還在隱藏?
“呵呵!就憑你嗎?還不配!”
蒼火流直到現在還在嘴硬。
他非但不退,反而仰頭,背後的一對赤紅火翼大張,上面流淌著神秘的赤紅色符文!
整座城下熔海被他拉成一張巨網,網眼交錯,線條密到肉眼不可分辨。
“我是不會讓你們如意的!”
“燼滅之幕!”
他震動巨大的火焰雙翼,從遙遠的岩漿海洋之中,一縷縷恐怖的熱流螺旋狀沖天而起,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紅雲天幕!
天幕之下,一切都在扭曲,極致的熱能形成蒸灰话愕膮^域,熱量蹭蹭蹭的往上漲!
幕塌下來的那一息,方圓三百里內的火山與熔岩塔同時軟化塌落,熔雨傾盆!他要用全域壓制,把對手壓出一條縫!
可張奕紋絲不動。
外面的熱能再高,與森羅永珍之內的他又有什麼關係?
能量但凡在異次元空間的承受範圍之內,對他可謂是沒有絲毫影響。
森羅永珍靜轉,三千門像三千口深井,把幕上的每一線、每一顆火雨、每一縷震盪一口口吃下。
與此同時,他以時之秒針在左眼裡輕輕撥過一格,未來五秒在瞳底鋪成細線。
對方的力量他繼續凝聚,褻瀆神明之罪,他短時間內還能夠再多使用幾次。
被張奕這麼漠視,蒼火流更加的憤怒!
他把手按向胸口的傷,竟然硬生生把裂口用高溫焊死,止住了流血,然後再打算以傷搏命!
火翼忽然一合,海下最古老的一排火鐘被同時敲響。
“地心共鳴!”
整片地脈像被拖著換位,熔海以城市為軸心翻轉半圈。
天與地在一瞬間顛倒,方向的概念集體錯位。
張奕看到,岩漿海洋竟然如同翻轉的水晶球,席捲天空。
“是我的方向錯亂了嗎?”
張奕不在乎對方使用什麼手段,一切的行為在此時也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
時之秒針可以提前看穿對方的一切攻擊。
他巋然不動,空間在他足下疊出一張透明的階,他順著那張階梯向著蒼火流一步步走去,像在一片無形的樓梯上緩緩下墜。
手中裁決永恆之劍散發出幽冷的光輝。
他左手劍指猛的凌空一劃!
維度弦解在海上切出數百道道交錯的細縫,把那一排火鐘的共鳴通道全數斬斷。
蒼火流瞳孔微縮,他終於明白,張奕的能力到底有多可怕。
攻守兼備,時間與空間的結合體,並且還掌握了特殊的幽界能量。
一個完全沒有死角的敵人,怎能不讓人恐懼?
“還有別的手段嗎?時間差不多咯!”
他話還沒落完,幽界大葬已在刃口流動,像一條黑色的水幕朝著遠處蒼火流的身軀輕輕抹去一筆。
一劍蕩空,黑色光幕遮天蔽日,直指目標!
火翼一顫,心跳又漏了一拍。
蒼火流的呼吸重了:“你為何在地心無敵!這裡明明是我們祝融一族生存的土壤,是我們的家園!”
張奕的目光平靜:“誰讓你把蹄子踩在我家門口去了?”
蒼火流他終於忍不住了。
眼下除了死戰,已經沒有別的辦法。
他不可能指望第三位炎獄霸主來救他,因為祝融一族哪怕全滅,火髓聖池也不能有失。
“我跟你拼了!”
他雙翼往後一折,整個人化作一道冷白的箭,拖著千里火尾當胸撞來。
他把所有機關、陷阱、共鳴、熔流、冷炎全部疊在這一次撞擊當中——不破不歸!
就像是一個手段用盡,只剩下最後一枚籌碼的賭徒!
剎那間,天地像被拉成一條直線!
張奕抬劍。
裁決永恆之劍在手,劍脊上一道穩如心跳的細光亮起。
他沒有揮很大的弧,只是將劍鋒繞了一個極小極小的圓。
弦解星網在這一圓裡同時落子。
三千六百道空間細縫在蒼火流必經之路交織成看不見的羅網。
幽界大葬順勢壓上,像一股逆潮從網裡反湧。
轟!!
以劍氣為心的方圓二百里火海激盪開來,岩漿沖天而起!
穹頂的火層被震出一道長達數十里的黑痕。
那是反物質與高溫咬合的痕跡。
空氣似乎都掉了一層,聲音晚到半拍才把大地從裡到外搖碎。
蒼火流硬生生穿網而過!
他身上裂開無數縫,每一縫都被冷色火焰死命焊住。
一切的攻擊,都在幽界無邊無際的潮水流淌之中,被侵蝕成為塵埃、粒子,最終成空。
蒼火流強撐著站在海背上,喘息像風箱。
他抬眼,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不可能!你的防禦力,根本不應該在你這個級別的人身上出現!你在作弊!”
張奕抬指,指腹輕敲劍脊,發出清脆悅耳的龍吟。
“你也可以作弊啊,哪條法律規定你不能?”
第2507章 作弊的防禦力(2)
蒼火流胸腔起伏,他看向遠處的城。
城牆在塌,戰旗在落,他的戰將們在火雨裡前仆後繼。
他閉了一瞬眼,再睜開時只有戰意。
“那就來!”
他把火翼折成一柄長槍,整座海連成槍脊。
“炎獄隕日!”
他要把半海的熱壓成一點,把一個小太陽塞進張奕的門裡,看它能不能吃!
槍成的那一刻,半個天地都白了。
張奕往前一步。
森羅永珍一朵合攏,三千門在他身前豎成三千面薄盾。
幽界大藏從他腳下漫開,像海潮在沙灘上鋪平。
時之秒針在瞳底一格一格往前走,他看見五秒後的槍尖,正好落在他劍鋒的一寸外。
他把劍伸在那裡。
下一瞬,槍尖直接撞了上來。
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極輕的“嗒”。
那一點在劍鋒上被幽界大藏塗了一筆,太陽的心被摳走一粒細小的核。
失衡了。白光翻卷成無數流蘇,自己把自己撕成碎布。
轟聲這才補上來,晚到半拍,把遠處的塔頂一個個拍扁。
蒼火流踉蹌。
他的眼神第一次徹底動搖,低聲嘶啞:“你為什麼……一直都在‘等’我的下一步?”
張奕淡淡:“因為你每一步都寫在臉上。”
蒼火流仰天怒吼,火翼撐開到最大,強行點燃胸腔最後一圈闇火。
他身影陡然拔高,像一座新的火山從海心衝起。
他把所有術、所有勢、所有器統統丟掉,只拿一個字——撞!
“那就撞吧!”
他以身為槍,千里火尾貫空而來!
張奕抬眼,眸底的錶盤最後一格輕輕落下。
他把三種能力疊在一條線上:森羅永珍在前,維度弦解在中,幽界大葬在後。
前者讓一切攻擊被吞噬,是極致的防守;第二個能力瞬發切割鎖定攻擊;第三個能力則是無差別吞噬一切能力特性,削弱對手的技能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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