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記憶的海
如果不能投奔叔叔,他們要如何在這個地方活下去?
語言不通,再加上還要被賽恩統帥派來的人追捕,生機渺茫!
玄海秀心有不甘,他病急亂投醫一般拽住杜拉肯的手臂說道:“請您送我回去吧!這一次我要親自見一見我的叔叔,他見到我肯定認得的!”
他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杜拉肯故意這麼說,想要從他身上多搞一些錢財。
“到時候該給您的好處一點都不會少!”
杜拉肯也有些生氣了。
“你以為我是在騙你嗎?你信不信,只要你踏入那個小區的入口,就會立刻被人給抓起來?!”
玄海秀的雙眼失去了光明。
李成美撫摸著他的後背,以此安慰他的情緒,可此刻她的內心又何嘗不是無比的絕望?
她望著杜拉肯,苦苦哀求道:“大哥,你能幫幫我們嗎?如果您都不能幫我們,那我們就只有死這一條路了!”
杜拉肯黑著一張臉,車子往前面開著,過了一會兒他才不耐煩的說道:
“只有最後一個辦法可以幫到你們了!你們可以去附近的教會,就說自己是君正教派的信徒。興許教會能給到你們幫助!”
玄海秀與李成美沒有任何辦法,他們現在哪怕只有一絲的希望,也將將其視作救命稻草然後牢牢抓住。
杜拉肯將他們送到了後浦市的教會附近,將兩個人放了下來,然後就開車離開。
臨走之前,他對二人說了一句話:“我已經弄清楚了,之所以你們昨天晚上會被搜查,是因為你們第一眼見到的那個女人,她舉報了你們。”
說完之後,他像甩麻煩一般迅速開車離開。
玄海秀與李成美內心沉沉,他們抱著最後的希望來到了教會,敲響了教會的大門。
過了一會兒,一名神父開啟門。
二人連忙向神父訴說自己是君正教派虔盏男磐剑M軌虻玫浇虝谋幼o。
誰知話說到一半,神父就不耐煩的朝他們擺手:“你們快離開!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人,給我們帶來了很多麻煩。快走,快走!”
教會的大門也冰冷的對他們關上了。
這對年輕的夫妻在冷風中依偎著站在教會的大門前,只覺得世界一片黑暗。
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逃到了這裡,以為會迎來新的人生,結果卻是這樣的結局?
要不,就去死吧!
死了之後就一了百了了。
玄海秀的心中產生了這樣的念頭,此時是他人生中最無助絕望的時候。
一個邪惡的念頭甚至在他心中升起。
如果裝作不知道統帥與妻子的事情,繼續留在普利桑市會不會更好?
念頭升起的瞬間,他打了一個激靈,隨即看到李成美關切的眼神。
他狠狠的揚起手抽了自己兩巴掌。
“不要,不要這樣,海秀!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活下去的!”
李成美拼命拽住他的手臂,制止了他自殘的行為。
“還有什麼辦法?”
玄海秀苦笑著說道。
李成美沒有說話,而是伸手,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枚金戒指。
那是他們結婚的時候,玄海秀用自己不多的積蓄買來的。
如今黃金雖然嚴重貶值,可作為重要的工業材料,它依舊可以拿去兌換一些食物。
她將婚戒交給玄海秀,“先買一些吃的吧!然後再想想辦法。海秀,我們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在妻子的安慰之下,玄海秀雖然依舊絕望,可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兩個人用金戒指去街邊的麵包店裡面換來了兩個麵包,找到一個廢棄的房子,在裡面一邊吃著麵包一邊為今後的生活而惆悵。
吃完這一頓,他們身上真的一點錢都沒有了。
再想不到出路,肯定會餓死。
看著自己因為憂慮而形容枯槁的丈夫,李成美的心中悲痛極了。
“如果我當初死掉就好了。”
她心中埋怨著自己。
只要她死掉,統帥就不會再為難她的丈夫。
一切都是因為她。
她的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卻沒有告訴玄海秀。
這天晚上,兩個人靠著身上的睡袋和保溫毯、塑膠袋,在破舊的房子裡面睡下了。
……
第二天,玄海秀早早就醒了過來。
可是他突然發現,自己旁邊的妻子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地面上用手指寫下的一段文字。
“老公,我再去叔叔家試一試。他們或許不認得我,不要為我擔心。”
玄海秀的腦袋裡面“轟!”的一聲直接炸了!
他沒有想到,妻子最終的想法竟然與他相同。
他也是打算揹著妻子,獨自去找叔叔,他不相信自己最敬愛的叔叔會不管他。
可他也知道,這種行為意味著巨大的風險。
很可能會被抓起來,然後送回卡傑國,到時候將經歷的必然是難以想象的地獄!
“成美,成美!”
玄海秀倉皇失措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瘋了一般朝著叔叔家的地址跑去。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感覺到這一次成美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他在冰冷的大街上踉蹌的奔跑著。
在他趕到叔叔家小區附近的時候,他猛然之間瞳孔緊緊收縮,渾身的血液倒流!
因為他看見了幾個非常熟悉的面孔,從小區裡面走了出來。
那是崔澤手下的親衛隊的成員。
而他們的身後,成美已經被他們戴上手銬抓了起來!
杜拉肯沒有騙他們,這裡的確是極其危險!
玄海秀的心徹底涼了,他並不是一個強大的異人,更何況對方都是兇狠強悍的戰鬥人員。
此時衝上去就和找死沒有什麼兩樣。
“玄海秀,上啊!上啊!上啊!你難道想要像個懦夫一樣逃走嗎?”
“快上!快上!快上!不要怕,不要怕!”
他拼命在內心呼喚自己的身體儘快動起來,渴望得到強大的力量保護自己的女人。
可是當那些人帶著成美走向一輛汽車的時候,一名士兵抬起頭打量周遭,目光轉向玄海秀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把身體藏在了街道的拐角。
玄海秀的心涼了。
原來,他到底還是怕死的!他害怕回到卡傑國。
因為他知道,無論賽恩統帥當初對他表現的如何親近,這種事情也絕對無法得到原諒。
他寧可去死,都不願意回去!
可是,要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成美回到地獄嗎?
他聽說過那些近衛隊的殘忍手段,成美落入他們的手中,甚至想死都不能。
玄海秀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將身體緩緩蜷縮在街道的一角,努力遏制住自己的嗚咽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人已經麻木了,但是天空中出現了微光。
太陽出來了。
李成美已經被那些人帶走。
玄海秀像是一具行屍走肉般站起身來。
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活著好累,好痛苦。
早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當初就不如和成美一起選擇自盡算了。
明明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逃離了卡傑國,本以為獲得了自由。
結果,他們還是身處牢恢小�
“轟隆隆!”
耳邊傳來汽車的聲音,玄海秀望向道路的盡頭,那是五輛非常寬大華貴的雪地車,通體純白,上面有著金色的君正教派紋飾,車頭那明顯的黃金十字架標誌,代表了這些人的身份顯赫。
想到自己夫妻二人被教會拒絕的那一幕,玄海秀的心中升起了無窮的厭惡。
明明只需要給他們一口飯吃,就能讓他們二人活下來,為什麼要那麼殘忍?
他們本應該是信奉神明,拯救世人的不是嗎?
玄海秀不想活下去了,他決定臨死之前用自己的血去沾染那些神職人員的座駕。
這是一個無能的小人物最後的掙扎。
此時他的眼神無比猙獰,迎著遠方駛來的汽車,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彷彿要宣洩心中所有痛苦與絕望一般,衝了過去!
高速行駛的雪地車很快來到了玄海秀的身前,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掉的時候,一股柔和的白色光芒忽然徽肿×怂纳碥|。
彷彿撞在厚厚的海綿墊上一般,沒有任何的痛苦。
“撲通!”
玄海秀跌倒在雪地上,雙眼無神,他緩緩閉上眼睛,還以為剛剛只是瀕死之前的錯覺,而他即將死了。
車隊被迫停了下來,從車上走下來幾名神職人員,圍在他的面前。
忽然,一名神職人員用驚疑的語氣說道:“咦?這個不是卡傑國那名通緝犯嗎?”
另一名神職人員說道:“果然已經逃到這邊來了。亞洲的面孔,在這蠻少見的。”
“怎麼辦?要把他交給卡傑國的人嗎?”
玄海秀心中納悶,自己為什麼還沒死。
這個時候,中間那輛雪地車的車門被開啟了。
一雙白色的皮靴踩在地上,從車上走下來一位身著法袍的美麗修女。
她的個子很高,足有一米八幾,又高又瘦的她像是被米開朗琪羅雕刻出來的塑像一般。
略顯尖銳的瓜子臉美麗動人,臉上帶著悲天憫人的神色。
周圍的人連忙讓開一條道路。
“萊布尼斯修女!”
修女看到了地上躺著的男人,她的臉上露出悲憫的神色,雙手合十唸了兩句祈对~。
“願天主保佑這個可憐的人,讓他不必忍受痛苦、寒冷與飢餓!”
她對周圍的神職人員說道:“將他帶上吧!”
修女下達了命令,其他人自然不敢不從,於是便把玄海秀攙扶了起來。
他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沒有受傷。
稀裡糊塗的,他就被帶到了後浦市的大教堂。
原本對他態度很差的神父,也送來了熱水和麵包、毛毯。
玄海秀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希冀。
雖然知道這種想法有點荒唐,但是,對方明顯是享譽世界的君正教廷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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