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老萬
這應該是巫師特地丟擲來的煙霧彈。
只能說，巫師的謹慎程度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高很多，真真假假，一環套一環，想要找出巫師的身份，怕是要耗費大量的精力。
既然巫師這麼執著於隱藏身份，那便算了，沒必要再扮演這個壞人。
但資本家還是覺得很可惜。
如今整個最高階別傭兵團中，除了光稜這個“鬼”一樣的存在外，只有巫師的身份資訊她還沒有掌握。
這讓資本家有一種缺失的遺憾感。
身居高位，卻連“網友”的身份都扒不出來，這種遺憾感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反正這事兒若是讓林奇知道，林奇肯定是理解不了，只會覺得資本家腦子或許有病。
保持距離感不好嗎？
為什麼一定要知道“網友”的身份呢？
幸好林奇不知道，否則多少要在下一次最高階別傭兵團開會的時候陰陽兩句。
感受到來自金剛的注視消失，林奇明白，這一關暫時算是過去了。
自己應該是沒有露出破綻。
“還好我的偽裝足夠多，從義體開始，再到語言暗示、行為邏輯，沒有任何證據能鎖定到我就是‘巫師’，但這一套偽裝方法不用使用太多次。”
“一旦次數多了，資本家就會有更多懷疑，很多時候找到真相的方法並不是證據，而是排除法。”
“當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排除，僅剩的那一種可能性即便再怎麼離譜，也必然就是真相。”
林奇不能再給資本家去做排除法的機會，以後與資本家這種小心謹慎且多疑的傭兵團成員打交道，林奇必須更加警惕。
雖然金剛的注視已經消失，但林奇依舊沒有卸去偽裝。
沒有明目張膽的去利用靈能視野覆蓋範圍進行調查，依舊保持著節奏。
不斷保持混沌性的遊走，同時約見一位又一位【醫藥小企業聯盟】成員，即便不怎熟，但林奇依舊能夠以“柳氏重工”的這層身份掩護，去進行交涉。
一直忙活到了晚上七點多，林奇才回到了聯盟大廈，回到了酒店房間。
在此期間，來自金剛的注視始終沒有再出現，看起來資本家應該是放棄了。
……
理事會大樓，林奇靈能視野覆蓋不到的地方，喬夕，或者說資本家正坐在椅子上，翻閱著關於艾西瓦婭理事家族成員的資訊。
翻著翻著，沒來由的嘆了口氣。
資本會選擇利益，但往往會在利益誕生之前進行投資。
投資的前提是，足夠的資訊與情報。
對情報的窺探是資本家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調查了這麼久，都沒調查出巫師的身份，喬夕的那股子遺憾勁兒又出現了。
依靠常任理事的許可權，喬夕呼叫了聯盟城的動態網路監控記錄。
覆蓋沒有柳氏的紅果市那麼全面，但依舊能找到林奇今天一整天的行動軌跡。
喬夕檢視了金剛結束監視後，林奇的動態。
依舊如常，依舊是進行著混沌移動的同時，去約見一位又一位【醫藥小企業聯盟】成員。
“至少又排除掉一個可能性，根據以往的資訊，巫師對目光相對敏感，在金剛結束觀察後，他的行為邏輯沒有發生變化。”
“巫師，你到底藏在了哪呢？”
沒有再透過許可權呼叫更多的記錄。
喬夕認為，如果巫師在親自調查，且沒有進行身份偽裝的話，必然會透過光稜遮蔽網路裝置的監控。
區區聯盟城的硬體，還敵不過光稜的技術。
沒必要查了，想要找到巫師的身份，還需要以後更多的接觸，或者等巫師自己露出更多的破綻。
喬夕調查身份，其實沒有什麼惡意。
這只不過是她固定的一套思維、行動方式罷了。
……
林奇的房間之中，林奇開始思索今天收集到的資訊。
今天總共找到了十二位艾西瓦婭理事的二代、三代家族成員。
看似見到了很多，但實則一無所獲。
這些人要麼沒有非凡職業在身，要麼就只是普通的武道家，根本沒什麼特殊的非凡職業。
這並不符合林奇的預期。
“難道說光稜真的只是隨口提議？並沒有充分的證據？”
“不，這不符合光稜平時的行為邏輯，或許真相還隱藏在剩下的艾西瓦婭理事家族成員當中。”
林奇見到的目標數量還少，或許這位理事的非凡職業對天賦的要求較高，能夠傳承天賦的後代比較少，就類似於巫師這種天賦。
即便是柳氏，每一代成員之中的巫師數量都極為有限。
天賦傳承的機率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想要找到傳承了非凡職業的艾西瓦婭理事家族成員，林奇還需要費一番工夫，或許還要一個一個的找過去。
“但這會導致我的行蹤暴露在聯盟城的監控網路之中，就算我依舊透過無序移動的方式來規避，不讓智慧演算法分析出我的目的。”
“可旁人或許分析不出我的目的，但資本家還是盯著我的。”
“【醫藥小企業聯盟】中可沒有那麼多人等著我去約見。”
有些頭疼，照這麼看來，想要避免資本家窺探到自己的身份，還是要去找光稜氪金了。
讓光稜替自己遮掩行蹤的價格，可不便宜。
那可是按小時計費的。
林奇如今已經欠了光稜一屁股債，這個數字高達六百萬信用點。
繼續欠費尋求幫助？
林奇臉皮這得多厚才能開的了這個口。
“倒也不是開不了口，反正六百萬對於光稜來說，應該也不算多吧……”
林奇自我安慰了一番，隨後暫時不去多想。
大不了就今夜繼續行動，直接找光稜辦理欠費業務！
休息了一會兒，順便翻閱著A級藥劑學的文獻。
隨後時間就到了與肖谷約定好的參與交流會的時間。
今天約見了那麼多【醫藥小企業聯盟】成員，這場交流會林奇還是需要露一下面的。
這是與【醫藥小企業聯盟】成員增加信任感的必備過程。
林奇有意讓聯合醫藥成為這個鬆散聯盟的領頭羊，畢竟其中或多或少，還是有利可圖的。
這些事情林奇倒也沒有和柳萱細說，畢竟林奇如今的身份是聯合醫藥唯二的董事之一，行使這點權力倒是不需要進行報備。
今天的會場沒有前兩天高階，顯然是成本有些吃不消。
再加上林奇現在或多或少也是“自己人”了，肖谷、袁紅沒必要再做過多的面子工程。
林奇與綠毛哥保持著一貫的風格，卡著交流會開始的時間，來到了會場。
交流會的流程還是與前兩天差不多。
林奇一開始沒想著與旁人進行太多交流，來到了會場的角落後便獨自坐下，腦子裡還在進行著思索。
但是忽然，肖谷、袁紅兩人來到了此處。
“林董，下午您找我們打探的事情，有了點眉目，咱們聊聊？”
兩人帶來的訊息使得林奇有些驚訝。
有訊息了？
這算是意外之喜。
下午的事情不過是林奇用來迷惑資本家，同時準備進行打草驚蛇的手段。
結果【醫藥小企業聯盟】成員還真給林奇找到了些情報。
“嗯。”
林奇點了點頭，隨後便與肖谷、袁紅兩人一起進入了會場內部的會議室。
在會議室中，兩人已經準備好了網路遮蔽裝置。
林奇沒有在意。
這樣的裝置有些作用，但對於大企業聯盟常任理事這個層次的人來說，作用相當有限。
只要艾西瓦婭理事注意到這件事，想要突破網路遮蔽根本不算困難。
但打草驚蛇本就是林奇的目的之一，不需要太過於耗費精力在隱藏這件事情上。
“肖谷兄弟，情報是你打探出來的，還是你來說吧，我就是替你當了回中間人。”
“哪裡，哪裡，沒有袁姐，我也沒機會打聽到訊息。”
在把訊息告知林奇之前，眼前的兩人還客套了一番。
這是一種表演。
演給林奇看的。
看似是在客套，實際上卻是一種表功。
林奇也是情商拉滿，開口說道：“兩位放心，我會把這件事如實告知給柳萱，她會記得二位的。”
林奇的感謝對於這兩人來說雖然受用，但分量一般。
所以直接把柳萱給搬出來！
這兩人的認知當中，柳萱的身份可不只是聯合醫藥董事長這麼簡單。
她可是柳星源的女兒，這個身份的重量比聯合醫藥董事長要高的多。
聞言，肖谷和袁紅當即露出了笑容。
努力沒有白費，只要能搭上柳氏重工這條線，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於說會不會得罪艾西瓦婭這位常任理事？
暫時顧不了太多，高層的博弈他們看不懂。
反正大企業聯盟已經把小企業給逼到了絕境，就算得罪了艾西瓦婭，情況也不會變的更差了。
既然如此，不如相信柳氏，相信……喬夕理事！
柳萱與喬夕的見面給了【醫藥小企業聯盟】所有成員一劑強心針，這也是肖谷、袁紅願意幫林奇打探訊息的原因之一，甚至也是能打聽到訊息的原因之一。
肖谷取出了一枚晶片，交給林奇，同時給林奇開始了講解。
“林董，首先我要說明，我不確定這件事情與您想打聽的事情有沒有關聯。”
“但這件事確實關乎到了艾西瓦婭理事家族成員，或者說艾西瓦婭理事家族成員的企業內部。”
“這是一份進貨清單，來自咱們【醫藥小企業聯盟】中一個不願意透露資訊的企業。”
“清單上是多批非標準非凡材料採購的資訊，非標準非凡材料，這意味著材料並不是來自如同柳氏重工這樣的批次生產非凡材料的企業，材料特性也相對模糊。”
“根據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董事長所說，這一批材料買自黑市。”
“但在收到材料之後才發現，這些非標準非凡材料本身，其實是經過碎片化處理的，多個批次的貨箱以及填充材料。”
“這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董事長，他們公司藥劑學的研究能力有限，但拼圖這一塊倒是好手。”
“將數以萬計的材料拼完之後發現，材料來自溼梵科技，也就是艾西瓦婭理理事家族掌控的一個小型企業，這個企業的作用是替理事打理個人財產，並進行投資盈利。”
“晶片之中儲存的正是這批非凡材料的拼接影象，以及部分研究出來的材料特性。”
林奇手中拿著晶片，完全沒想到情報來源竟然是這樣的。
情況大致就是一家小企業從黑市買了批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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