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糯香芋艿
按照前面所說的遊戲規則,當狼人和好人的數量相同的時候,狼人就會獲勝。
但在這個時候,如果情侶正好是第三方陣營,並且都活了下來,那麼實際上獲得勝利的是“真愛陣營”,好人和狼人都輸。
一旦出現真愛陣營,局勢就會變得複雜很多。
文字重複滾動了三遍之後,彈窗上的內容更新了。
【每晚六點到七點,是各位玩家發言投票的時間,六點整必須準時在一樓前廳集合,七點前必須有一個投票結果,否則將由系統隨機判定一位玩家死亡。】
【倘若出現平票的情況,則平票玩家進入戰鬥局面,直到其中一方死亡,另一方可以繼續遊戲。】
【每晚十點,玩家們必須回到各自的房間,關好房門,不能隨意出來。】
【十點到十二點之間,預言家、守墓人、守衛可以行使各自的能力。】
【每晚十二點到凌晨五點,是狼人的活動時間,除了狼人外,其他玩家都不能離開房間。】
【狼人襲擊玩家必須由狼人親手解決,由狼人群體自行商量選擇一個代表,在選定目標後進入戰鬥局面。
若被選中玩家被狼人殺死,則獵殺成功。
若被選中玩家殺死狼人,則狼人死亡,系統生成一個代理軀殼繼續遊戲,而被選中玩家可以安全離開遊戲,但不會得到任何的積分和其他好處,並且本輪遊戲不計入“完成三輪站臺遊戲”數量之中。
代理軀殼不像真人那般靈活,很容易露出破綻,一旦被投票出局,則自動消失。】
【投票出局的玩家由其他玩家親手解決,進入戰鬥局面。可群殺,保障投票出局的玩家必死。】
【白天為玩家們自由活動時間,可以隨意出入旅館內任意地方,可以互相交流試探,甚至可以偷聽偷看。】
【ps1:戰鬥局面,相當於一個獨立的結界,在其中使用任何特殊能力、特殊物品,鬧出多大的動靜,都不會對外界造成任何傷害,也不會讓任何結界外的人聽到任何動靜。】
【ps2:倘若在遊戲時間內沒有達成一個結果,則所有存活玩家判定遊戲失敗,在扣除一個特殊物品和500積分後,可以活著離開遊戲。但本輪遊戲不能計入“完成三輪站臺遊戲”數量之中。】
這部分內容也同樣的滾動了三次。
這次趙潯很仔細地看了三遍,記下了每一條規則。
這些規則一出現,就更符合求生遊戲的調性了,和狼人殺也有了更大的區別。
一大串的規則滾動三次之後,又出現了熟悉的結束語。
【祝各位玩家遊戲愉快。】
之後,公屏消失,趙潯的面前跳出了個人彈窗。
【玩家趙潯在本輪遊戲中的身份是:狼人。】
下一秒,他的視線一晃,就身處在了旅館之中。
與此同時,又一個彈窗跳了出來。
【丘位元指定你為情侶之一,另一位情侶為丘位元自己。】
趙潯:“……”
OK,一上來就給他雙身份加成。
關鍵是,丘位元算神職,屬於好人陣營,而他是狼人,這就意味著,第三方陣營已經形成了。
他的獲勝條件也從最開始的“把好人陣營殺到人數和狼人陣營人數一樣”,變成了“幫助狼人獲勝的同時,保證自己和丘位元活到最後”。
最麻煩的局勢,就這麼出現了。
還真是……讓他期待接下來的走向。
趙潯打量了一下自己身處的房間,一張床、一個床頭櫃、一個床頭燈,沒有電視機,整體的裝修老舊還帶著一點淡淡的黴味。
確實是一間很老舊的旅館裡會有的房間模樣。
趙潯出門看了一眼,發現門板上並沒有房間號,而是貼著他的半身照。
這樣一來,倒是不用擔心走錯房間了。
趙潯正這麼想著,旁邊的房間就傳來了開門聲。
他偏頭看過去,就見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看到趙潯的時候,女人下意識地想要退回房間,但又怕自己這樣的行為會讓對方多想,便擠出了一個笑容,主動打了個招呼:“你好。”
“你好。”趙潯禮貌地回應,又笑著說,“看來我們被傳送進來的時候,都待在各自的房間裡。”
他的話音剛落,女人另一邊的房門和趙潯對面的房門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被開啟了。
幾位玩家互相打了個招呼,就沉默了一下來。
一時間,誰也沒有回房間,但也沒有再說話,都小心謹慎地打量著其他人。
趙潯的神態自然,既不顯得過於積極,也不會讓人覺得他不想溝通。
狼人完全沒有必要在白天的時候互通身份,等到晚上行動,自然就清楚誰是狼人了。
稍微有點腦子的,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去問誰是狼人,既不能確保得到的身份資訊是真實的,還容易暴露自己。
但他也不能消極怠工,如果他白天的時候特別沉默,完全沒有和其他人交談的慾望,就很容易被懷疑身份是狼人。
所以,表現得落落大方一些是最合適的。
很快,其他房間的門都被開啟了,15名玩家齊聚在走廊上。
大家面面相覷了幾分鐘,其中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男人開口了:“要不我們到樓下去吧?按照遊戲規則上說的,我們晚上要去一樓前廳集合投票,我猜那邊應該有桌子凳子之類的,能讓我們坐下來談。”
第222章 你有什麼想法(4k)
眾人都贊同了鴨舌帽的提議,一起來到了一樓前廳。
這裡沒有想象中的大圓桌,但有一張三人座沙發和兩張單人座沙發,除此之外,還有十個塑膠凳子。
三人座的沙發能夠擠下四個人,這樣一來,倒是足夠15位玩家坐下來的。
趙潯拿起一個塑膠凳子,在牆角的位置坐下。
其他人也紛紛挑選自己覺得合適的位置坐好。
大家坐好之後,又面面相覷了幾分鐘。
還是鴨舌帽主動開口:“那個……我想問一下,我們當中,有幾個人是玩過‘狼人殺’這個遊戲的?玩過的舉個手吧。”
說著,鴨舌帽率先舉起了手。
剩餘的人之中,慢慢地有三個人舉起了手。
分別是光頭大叔、黃毛女、肥胖男。
“看來我們當中玩過這個遊戲的人很少。”鴨舌帽放下手,嘆了口氣,又看向其他人,問,“那你們有沒有把規則和各個身份的能力搞清楚?雖然這個遊戲規則和狼人殺有些出入,但有很多基礎的設定還是差不多的。”
“都看了那麼多遍了,誰還能搞不清楚啊?”光頭大叔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鴨舌帽的話,“就是再笨的人,死記硬背也該背下來了。”
鴨舌帽的臉色漲紅,不知道是尷尬,還是生氣。
他看向光頭大叔,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你是玩過狼人殺的,當然覺得很好記,但對於完全沒有玩過的人來說,短時間內不一定能夠把所有的角色和規則都記清楚。”
光頭大叔“嘖”了一聲,對鴨舌帽的話很是不屑。
鴨舌帽頓時維持不住自己的平靜,他怒道:“我不過是想在晚上投票之前,給大家仔細梳理一下規則,避免之後因為規則記不清或者記混了身份能力,導致遊戲進展不順利。你這麼不耐煩幹什麼?”
像是想到了什麼,鴨舌帽突然質問光頭大叔:“你不會是狼人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光頭大叔猛地一拍茶几,“你別血口噴人!”
“那你為什麼阻止我給大家梳理規則?”鴨舌帽質問,“只有狼人希望局勢越混亂越好,大家都搞不清楚狀況,就很容易投票投錯人,狼人的獲勝的機率才會更大!”
鴨舌帽的話音剛落,其他玩家的神情都有些變化。
有的悄悄打量著光頭大叔,有的直接對光頭大叔露出了質疑的神色,有的則在鴨舌帽說完之後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很明顯,大多數人都對光頭大叔起了疑心。
光頭大叔的臉色一沉,但他明白,自己這個時候再有過激的表現,就會讓所有人都認定心中的懷疑。
他不得不放緩了語氣,解釋道,“我只是覺得大家肯定偶讀已經很清楚規則了,你梳理規則是在浪費時間。我們應該直接進入流程,讓每個人自我介紹,並想辦法證明自己不是狼人。”
“啊?”面色憔悴的女人露出疑惑的神色,“怎麼證明自己不是狼人?我們又沒有什麼身份卡牌之類的,而且每個人肯定都會說自己不是狼人,但光靠嘴巴說,誰也不會信啊。”
“所以需要邏輯推理的過程啊。”光頭大叔耐心解釋著,“透過行為分析、態度分析等等,證明自己不是狼人,或者懷疑誰是狼人。”
“但是,遊戲才剛開始,很難看出來誰有問題。”個子不到一米的侏儒男提出質疑,“硬要說懷疑誰的話,我現在最懷疑的就是你。”
光頭大叔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忍了好一會兒,才忍住破口大罵的衝動。
“我都說了,我只是想推進遊戲程序,不想浪費時間在講解遊戲規則上。”他再次強調,“因為我覺得,不可能還有沒有搞清楚遊戲規則。”
“你憑什麼這麼覺得呢?”侏儒男的臉上全是不滿之色,“你一個人根本不能代表大家,正常來說,都應該像剛剛鴨舌帽那樣,問問我們之中是否還有人對規則不太清楚。”
“遊戲規則總共滾動了三遍,傻子都能記得住,還有必要問嗎?”光頭大叔一臉的理所當然。
“與其一直在這裡爭論這個,不如直接問問大家。”趙潯適時地開口,“如果還有人沒有完全捋清楚遊戲規則,那就先梳理規則,如果大家都捋清楚規則了,那就開始推進遊戲流程。”
他的話音剛落,大多數人都主動開口表達自己對於規則的理解。
一圈談下來,發現大家確實對規則都記得挺清楚,沒有誤解的部份,也沒有記漏記錯的部分。
“你們看!”光頭大叔彷彿有了底氣似的,他瞪了一眼侏儒男和鴨舌帽,“我說的就是對的,根本不可能有人記不住遊戲規則。”
末了,他似乎有些不解氣,又說了一句:“又不是第一次經歷站臺遊戲,每個人都應該很清楚遊戲的殘酷性。要是連遊戲規則都記不住,死了也是活該。”
他這話一出口,其他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
哪怕光頭大叔說的是事實,可就這樣說出來,還是以一種上位者的語氣,任誰聽了都會心生反感。
趙潯看了一眼光頭大叔,並沒有說話。
但他心中大概能夠猜到,這光頭大叔很可能會成為第一個被票死的物件。
第一輪投票,是在狼人殺人之前,也是在預言家查驗身份之前,這個時候能夠得到的有效資訊實在是太少了,幾乎是盲投。
反正也不知道投誰,不如先把討厭的人投死。
會有這種心理,可太正常了。
何況十五個人中,玩過狼人殺的人不多,雖然大家都記清楚了規則,卻很容易因為沒有經驗導致沒有正確的判斷邏輯。
趙潯雖然沒有玩過狼人殺,但也清楚這個遊戲會有各種陰株栔,彼此小心試探,玩的就是心理戰術和偽裝能力。
在全部都是經驗豐富的老玩家的情況下,大家的態度好不好,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只要分析的有理有據就行。
但在大多數都是新人的情況下,大家毫無頭緒,就很容易懷疑那些跳的最歡的、態度最差的。
這種時候,越是想掌控大局的人,越是態度差的人,就越容易成為最先被票死的物件。
話說回來,光頭大叔玩過狼人殺,卻這麼快就把自己架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只能說明他並不聰明。
畢竟,“玩過”不等於“贏過”,更不等於“擅長”。
鴨舌帽心中也很不滿光頭大叔的態度,但他沒有浪費時間和光頭大叔爭吵,而是繼續接下來的流程。
“那我們先來講一講各自的身份吧。”想了想,鴨舌帽又補充了一句,“擁有神職身份的玩家,不能輕易透露自己的身份,否則很容易成為狼人下手的目標。”
“對對,”同樣有狼人殺經驗的肥胖男附和道,“神職身份就是指那些有技能的,預言家、獵人、守衛、守墓人和丘位元都是。”
“那……那有身份的玩家不就什麼都不能說了嗎?”一個個子嬌小的年輕女人露出糾結的神色。
趙潯的視線在嬌小女人的臉上一掃而過。
這個女人……或許是個神職身份。
“直接說自己是好人就行了。”鴨舌帽很有耐心地教著,“不要說具體的身份,但可以從其他方面來證明自己是好人,如果實在是想不到怎麼說,就主要講述自己懷疑誰是狼人。”
嬌小女人“哦哦”兩聲,很認真地記下鴨舌帽的話。
“其實……”一臉麻子的男人突然開口,“我有別的想法。”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麻子。
鴨舌帽作為代表,開口詢問:“你有什麼想法?”
見大家願意聽,麻子頓時有些激動地說:“遊戲規則不是說了嗎?如果在遊戲時間內沒有結束遊戲,活著的玩家都能活著離開遊戲,那我們所有人都不投票,狼人也別殺人,這樣大家不就都能活下來了嗎?”
“你在說什麼啊?”光頭大叔皺緊眉頭,一臉的嫌棄,“按照你說的做,會被判定為遊戲失敗,而且不計入‘完成三輪站臺遊戲’的數量!接下來還有沒有站臺遊戲都不好說,萬一我們當中有玩家只完成了一輪站臺遊戲呢?誰捨得錯過通關遊戲的機會?”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光是這一點,就不可讓所有人都齊心按照你的想法來。”
“判定遊戲失敗還得扣除一個特殊物品和500積分呢!”侏儒男也跟著吐槽,“不管是特殊物品,還是500積分,對誰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巨大損失!”
“是啊是啊,”面容憔悴的女人連連點頭,又有些憂慮地問,“我沒有特殊物品,這是不是意味著判定遊戲失敗的情況下,我連活著離開遊戲的機會都沒有,會直接死啊?”
她的話一出口,眾人都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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