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糯香芋艿
不過目前趙潯沒有證據,全都只是他的推理猜測。
就看雕塑那邊能不能從露比嘴裡得到一些有用的訊息,來佐證他的推測了。
正這麼想著,趙潯已經熟門熟路地在竹林裡找到了雕塑女孩。
雕塑見到趙潯如約出現,不等趙潯開口,就主動說:“露比還是不肯跟我說太多。”
趙潯微微皺起眉頭。
他的遊戲時間不多,如果全都浪費在勸說露比上,就很麻煩。
正當他在思考怎麼說服雕塑讓他直接和露比碰面的時候,雕塑又開口了。
“她不信任你,怕把事情說出來之後我和她都會倒黴。”雕塑看著趙潯說,“我覺得她的擔憂有道理,而且我也沒有辦法完全信任你,畢竟我和你剛剛認識。”
趙潯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我確實剛認識沒多久,你對我不能完全放心是正常的。但現在我們的時間不多,一直彼此懷疑內耗,最後倒黴的還是露比。”
“啊……我只是覺得我應該聽露比的。”雕塑有些呆愣,顯然並沒有想過趙潯說的這些,她有些慌張地說,“對了對了,她給我提供了一個挺重要的資訊。”
趙潯“嗯”了一聲,示意雕塑繼續往下說。
雕塑趕忙把話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露比說她當時收集到的所有證據都被公爵大人給奪走了,不過公爵大人應該不會摧毀那些證據,很大可能藏進了書房的保險箱裡。”
聽到這麼說,趙潯的雙眸微微眯起。
單單從“公爵奪走了露比的證據”這句話上,他就幾乎可以肯定,他之前的推測都是正確的。
如果露比想要揭露的黑幕和公爵不相關,公爵完全沒有必要去管。
可公爵卻搶走了證據,顯然裡面是有對公爵不利的內容。
而且,在整個小鎮上,也就只有公爵有這樣的能力,可以隨意讓一個人背上黑鍋,並且完全不給翻身的機會直接送上火刑架。
哪怕露比不再透露更多資訊都無所謂,只要趙潯能夠找到那些證據,自然而然就知道黑幕具體是怎麼回事。
找出真相、幫助露比正名,也就不是什麼難事。
重點在於證據是否真的沒有被摧毀。
“露比怎麼確定公爵不會摧毀證據?”趙潯問道。
“露比說那些證據也是公爵拿捏別人的利器,他不可能毀掉的。”雕塑說完,表情有些茫然,“不過我不太明白這是怎麼‘拿捏’的。”
“沒關係,我明白就行。”趙潯笑了笑。
雕塑畢竟和人類接觸太少,心思單純,即使靈智高,卻對複雜的人心和勾心鬥角知之甚少。
這很正常。
在這個時代背景下,沒有照片、不方便複製印刷、更沒有電子記錄,所謂的證據自然就只有原件一件。
雖然被別人得到,對公爵不利,但是沒有了這些,他想拿捏住其他人,也會變得困難。
公爵確實不會捨得輕易摧毀掉證據。
“那露比有跟你說過,保險箱具體放在什麼位置嗎?”趙潯又問。
“嗯嗯,她說了。”雕塑連連點頭,“保險箱放在一副美女出浴圖的後面,是橫幅畫,美女是金色的長卷發,密碼是5188,不過她不確定這個密碼有沒有改掉。”
“行,我知道了。”趙潯把牛皮紙袋放到雕塑的手裡,“我待會兒要去夜探公爵府書房,你能幫我保管好這些食物嗎?”
“食……食物?”雕塑盯著自己手裡的牛皮紙袋,看著那些麵包、牛奶和甜點,有些懵懵的。
這個男人不是說去吃飯來著,怎麼還帶了這麼多吃的出來,難道沒有吃飽嗎?
“是啊,這可是我接下來兩天的口糧,要是弄丟了,我就只能餓肚子了。”趙潯嘆了口氣,“你可得幫我好好保管。”
雕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連忙做出保證:“放心吧,我這裡基本沒有人過來,我肯定幫你保管好你的食物。”
然後她又不放心地問:“你今晚就要去書房嗎?”
“對,趕得早不如趕得巧。”趙潯回答,“難得進了公爵府,後面想再進來不一定有這麼容易。既然知道書房裡可能有證據,就該趁機去探一探情況。”
見趙潯這麼積極地要幫助露比洗刷冤屈,雕塑有些感動又有些內疚。
她在露比說不怎麼信任趙潯的時候,贊同了露比的話,現在總覺得有點對不起趙潯。
“喂,”雕塑結結巴巴地說,“你……你要注意安全啊。”
趙潯回頭對著雕塑燦爛一笑:“嗯,我知道。”
雕塑一愣,只覺得心口有些熱熱的,好像還在輕輕地發顫。
她這是……怎麼了?
*
趙潯問清楚書房的具體位置後,就直接走出了竹林。
現在這個時候,大多數的守衛還在公爵府門口維持秩序,是他潛入書房的好時機。
再過一會兒,等小鎮居民走光了,公爵府裡恢復了日常巡邏,反而沒那麼容易潛入。
趙潯的動作靈活,奔跑迅速,很快就走進了別墅裡。
他順著樓梯一路往上,準備徑直去三樓。
誰知剛往上走了幾級臺階,他就突然聽到上方傳來一聲輕微的窗戶被開啟的“吱呀”聲。
他的腳步一頓,抬頭細看,樓梯中間平臺的上方窗戶被人從外面開啟,一個黑色的身影探了進來。
他迅速蹲下身,藉由樓梯遮擋住自己的身體。
儘管在黑漆漆的夜晚,他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臉,但對方穿著一身緊身夜行衣,可以清晰地分辨身材和髮型的輪廓。
女人,平頭短髮。
這場遊戲的六個玩家裡,總共就只有兩個女玩家。
對方的身份不難猜。
是那個高瘦的短髮女人,五名志願者之一。
短髮女人迅速從窗戶上跳下來,她似乎早就瞭解了這裡的地形,剛落地就直接朝著樓上走去。
她大概是沒有穿鞋,行走間完全聽不到任何的腳步聲。
趙潯趕忙也往樓上走,為了不引起注意,他貓著身子,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第28章 難道你沒有嗎?
在趙潯快要到達二樓的時候,他聽到三樓的方向傳來一聲輕微的開門聲。
他立刻直起身子,三步並作兩步地朝三樓跑去。
他每一步的步子都邁得很大,但儘量沒有發出聲音。
等他跑到三樓的時候,只看到每一扇門都是關閉的,根本無法判斷短髮女人是進了哪個房間。
萬一短髮女人的主線任務是要摧毀保險箱裡的證據,被她搶了先機可就不妙了。
趙潯迅速找到書房的位置,正準備開啟門,就突然聽到相隔幾扇門的另外一個房間裡,突然傳來了公爵的大聲呼救。
趙潯的動作一頓。
那應該是公爵的臥室。
看來短髮女人沒有進書房,而是進了公爵的臥室。
她的主線任務大概是要殺了公爵,和他的任務沒有衝突。
樓下已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應該是巡邏到附近的守衛聽到動靜,正在快步往樓上趕。
趙潯不慌不忙地轉動門把手。
公爵有生命危險,大多數的守衛肯定都會到臥室去,倒是給他製造了很好的機會,可以安心地在書房裡找證據。
趙潯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裡燈火通明。
趙潯一愣,剛開啟一條門縫的手立刻停下。
他小心地順著門縫往裡看去,隨即又是一愣。
只見對面的書架上正站著一個人,背對著趙潯,手速飛快地翻著手裡的書頁。
一頁書很快翻完,那人一手把書放回原位,另一手拿下另外一本書,繼續翻頁。
趙潯看著那人的背影,他臉上驚訝表情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瞭然的神色。
他一個閃身鑽進書房裡,並在守衛們趕到樓上之前輕輕合上了書房的門。
書房裡的人聽到動靜,立刻回頭。
那張年輕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的緊張不安,只有警惕、防備和瞬間湧現的殺意。
在看到趙潯的瞬間,年輕女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看來我是露餡了呢。”
就那麼短短的幾秒裡,她的表情和之前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來的截然不同,換做別人,她或許可以編個謊話打發了,但趙潯不行。
哪怕只是簡單的兩次照面,她和趙潯甚至沒有言語交流過,她也很清楚趙潯不是好糊弄的人。
她現在找什麼藉口,恐怕都騙不了趙潯。
“這才是真實的你。”趙潯直截了當地說,“所以,你其實是個老玩家,故意在其他玩家面前偽裝成新玩家樣子。”
在這一刻,他突然明白,為什麼在下車的時候,會出現那麼濃厚的白霧。
那並不是要增加玩家們找到站臺遊戲具體位置的難度,而是為了讓玩家不能確定其他人都是從哪一節車廂下來的。
系統不會提示參與遊戲的每個人是新玩家還是老玩家,雖然大多數老玩家都比新玩家要鎮定一些,一眼就能夠看出區別。
但個別演技高超的,就很容易裝萌新來騙人。
比如面前這位。
“對啊。”女孩坦然承認,說完就轉回頭去,繼續按照原來的節奏翻找書籍,“我覺得偽裝新人很有意思,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嘴臉呢。”
她似乎完全不擔心自己會被趙潯偷襲。
趙潯卻沒有輕易靠近。
女孩既然是個老玩家,就不會真的對他毫不設防,很大可能有自保反擊的手段。
何況從女孩的行為來看,她似乎也是在書房裡找東西,大機率和他的任務不衝突。
那麼他也沒有必要對女孩動手。
趙潯一邊打量書房裡的所有掛畫,一邊問女孩:“那你在NPC面前示弱,也是為了有趣嗎?”
書房裡所有的掛畫都是美女出浴圖。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露比要詳細描述畫的細節。
女孩回頭看了趙潯一眼,露出甜甜的笑容:“那倒也不完全是為了有趣啦,那種老色批,示弱會讓他有成就感,更容易讓我探聽他的秘密呢。”
趙潯笑了起來:“在這種生死攸關的遊戲裡,你還有玩樂的閒心。”
這也就說得通,之前這個女孩為什麼完全不拒絕公爵的動手動腳。
她並不是真的害怕。
她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也是為了有趣,才那麼做的。
女孩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她從梯子上慢慢地走下來,視線一直盯著趙潯:“難道你沒有嗎?”
趙潯沒有說話。
女孩的笑容更甜了:“唔,你現在確實表現得不怎麼明顯,畢竟新人玩家嘛,總是要收斂一點的。但我能夠感覺的到,你和我是同類人呢。”
趙潯笑了笑,沒有回應這個問題,轉而問道:“你看起來完全不防備我,也沒有攻擊我的意圖,總不可能因為你覺得我和你是同類人,就不動手吧?”
“這倒不是。”女孩聳了聳肩,“我有一個道具,可以讓我確定和我一同進入遊戲的其他玩家是否跟我是敵對關係。”
她歪了歪腦袋,笑容可掬:“你是綠色的,很安全。”
她的後半句話說的含糊,叫人一時間分辨不清那句“很安全”指的是她自己,還是趙潯。
趙潯自然不能確定女孩說的是否是真話,但這不妨礙他問一句:“那你的主線任務是什麼?”
“找到公爵的秘密,並公之於眾。”女孩毫不猶豫地回答。
一個問得直白,一個回答得坦率。
“你呢?”女孩禮尚往來地問趙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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