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糯香芋艿
眾人依舊沒有說話，不過臉上抗拒的神色減輕了很多。
“我負責搜身女性，”範曉丹立刻開始安排，“趙潯做我的幫手，負責搜身男性。”
“為什麼是趙潯當你的幫手啊？”竇耀輝抗議，“你倆應該是今天聚餐的時候才認識的吧？怎麼放心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在場的男性我都不熟悉，”範曉丹露出了一絲厭煩之色，但還是強迫自己解釋了一句，“但從剛剛你們幾位男性的表現來看，顯然趙潯更適合當我的助手。”
竇耀輝和蔣帥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裡看到了不服氣。
“你要讓他做助手，那就得先搜他的身。”竇耀輝退而求其次，“萬一他是兇手，他不就可以趁著搜身的機會，把身上的證據放進別人的身上了嗎？”
“可以。”範曉丹沒有猶豫地同意了。
趙潯沒有說話，他直接站起身，走到了範曉丹的面前，張開雙臂。
一副任由範曉丹搜查的模樣。
他的態度如此坦然，叫竇耀輝也不好再說什麼。
範曉丹搜得很認真。
趙潯所有的口袋都翻了過來，鞋子、襪子和鞋底，都被仔細檢查過。
當眾搜身，其他人就不能說範曉丹搜得不仔細，或者說她包庇趙潯。
最終從趙潯的身上就只搜出了一個手機，其他什麼都沒有。
那些特殊物品，早在確定要搜身之前，就被他放進了儲物格里。
“這樣可以了吧？”範曉丹看向竇耀輝。
“關鍵部位還沒摸呢。”竇耀輝一邊說一邊快步朝著趙潯靠近，“說不準他就把東西藏在褲襠裡。”
說著，他的手就朝著趙潯的不能描述部位伸了過去。
還不等碰到，趙潯一腳抬起，把竇耀輝踹在了地上。
竇耀輝摔了個屁股墩，疼得齜牙咧嘴。
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指著趙潯怒道：“你幹嘛？我就是正常搜個身！”
“你是故意找茬，還是正常搜身，大家心裡都有數。”趙潯面色微沉，“我勸你最好別太過分。”
他的目光沉冷，給竇耀輝一種被看透了的感覺。
竇耀輝頓時有些心虛。
他從地上爬起來，不太服氣地質問趙潯：“範曉丹搜你的身就可以，我就不行？你是不是就肯讓女人靠近。”
“我看你腦子是萎縮得就剩芝麻大小了，敲敲你自己的腦袋恐怕都能聽到回聲。”趙潯雙手抱臂，不客氣地懟。
“你再說一遍！”竇耀輝氣得跳腳。
“範曉丹搜身，是經過我的允許，在我做好心理準備的情況下才靠近的。”趙潯面不改色地看著竇耀輝，“你並沒有經過我的允許，突然靠近，我出於本能反應給你一腳不是很正常嗎？”
他沒有直接動手殺人，就已經是很剋制自己了。
“好了好了，我們抓緊時間辦正事，不要再爭吵了。”範曉丹打圓場，“女性就在餐廳這邊搜身，男性人數少一些，去衛生間。”
“是啊，別吵了，”顧曉雲有些煩躁地瞪了一眼竇耀輝，“發生這樣的事情，大家心情都不好，你老是在這裡惹事，真的挺煩的。”
竇耀輝見自己被嫌棄，頓時更怒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再說點什麼，就被蔣帥拽住了胳膊。
“走吧，我們去衛生間，”蔣帥一邊說一邊拖著竇耀輝往衛生間走，“你這樣一直吵來吵去的也不是個事兒啊，不如快點搜身完，也就沒事兒了。”
竇耀輝面上還是有些氣憤，但到底沒有掙脫蔣帥的手，被拖到了衛生間裡。
範曉丹對趙潯囑咐：“你們搜身完之後，先在衛生間等一等，我這邊好了會通知你們，你們再出來。”
趙潯點頭，跟在蔣帥和竇耀輝的身後進了衛生間。
搜身的速度很快，哪怕趙潯搜得非常仔細，每個細節都沒有放過，搜完蔣帥和竇耀輝也才過去了七分多鐘。
兩個人的身上都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除了手機之外，都只有兩把鑰匙。
一把是公寓大門的鑰匙，一把是自己所住的房間的鑰匙。
連錢包、手帕之類的東西都沒有。
“這下我是不是可以洗脫嫌疑了？”蔣帥一臉期待地問趙潯，“我身上什麼可疑物品都沒有，而且我也沒有作案時間。”
“之前範曉丹不就說了，搜身不一定能夠確定兇手。”趙潯微笑著看蔣帥，“兇手可能早就把東西處理掉或者藏在了別的地方，搜身沒有搜到可疑物品，也不能百分百排除你的嫌疑。”
“我靠！”蔣帥忍不住咒罵了一句，“那現在到底要怎麼樣？如果範曉丹那邊也沒有搜到任何可疑的東西，難道我們還要一直這樣僵持下去嗎？”
“不會僵持。”趙潯聳了聳肩，“接下來就該搜查每個人的房間了。”
“什麼？”竇耀輝一臉忍耐到了極限的表情，“你別太離譜啊！你有什麼資格搜別人的房間？你別是偵探遊戲玩上癮，就真以為自己是警察或者偵探了。”
“你這麼急幹什麼？”趙潯瞥了一眼竇耀輝，“如果搜查房間，第一個被搜查的肯定是靠近樓梯口的我的房間。我都不緊張，你怎麼好像受不了了？”
“是啊，”蔣帥也看向竇耀輝，“你該不會就是兇手吧？”
“你們別冤枉好人！”竇耀輝氣得低吼了一聲。
“可從馮爺爺死了之後到現在，你的反應一直有點奇怪啊。”蔣帥朝後退開一步，脊背貼在冰涼的瓷磚上，和竇耀輝保持距離，“你總是把矛頭指向趙潯，好像很期望所有人都認為趙潯是兇手。每次要蒐證物的時候，你又總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你這樣，我很難不懷疑你啊！”
竇耀輝氣極反笑：“我懷疑趙潯，都是有合理的邏輯在的，又不是隨便往他的身上潑髒水。我反對搜身和搜房間，是因為我特別注重個人隱私，這有什麼錯嗎？”
“你一開始懷疑趙潯，我們大家也沒有說什麼啊。你一開始反對搜身的時候，大家也都跟你差不多的想法。”蔣帥有理有據地說，“但你說的次數太多了，別人都沒說，就你一直在吵吵，別人懷疑你也挺正常吧？”
竇耀輝沉默了一瞬。
他稍微回想了一下，發現確實是他提出的反對意見最多，也是他懷疑趙潯的次數最多。
他頓時說不出話來。
“搜房間是肯定要搜的，”趙潯看著竇耀輝，“你如果不想被更多人懷疑你是兇手，就最好別再廢話了。”
竇耀輝索性坐在了馬桶蓋上，他的臉上依舊有怒意，語氣卻變得無奈：“好端端的突然死了房東，本來就夠糟糕的，結果自己還要被當成嫌疑人，我就是想盡快撇清自己……無辜的人被誤認成兇手，誰心裡好受啊？”
“大家心裡都不好受，”蔣帥拍了拍竇耀輝的肩膀，“不過在搜身之前我想清楚了，能儘快找出兇手的話，我們這些無辜的人也能儘快得到解脫啊。”
竇耀輝安靜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又過了一會兒，外面響起範曉丹的呼喚，趙潯三人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結果是，範曉丹這邊也沒有任何的收穫。
每個人的身上都沒有特別的東西，甚至沒有可以裝東西的容器，更別提針頭針筒一類的了，連可以組裝成類似針筒一類的替代品都沒有。
範曉丹揉了揉眉心，疲憊感更甚。
她嘆了口氣，說：“只能搜房間了。”
似乎範曉丹在搜身的時候已經知會過其他人，這次倒是沒有聽到反對的聲音。
於是眾人一起走上二樓。
在樓梯口站定，範曉丹想了想，對其他人說：“一個房間就那麼點大，進太多的人容易互相磕碰，反而搜查不方便。不如分成兩組，一組四個人，同時搜查兩個房間，也能節省點時間。”
第158章 藏得這麼隱蔽（6k）
“聽你的。”竇耀輝第一個表態。
範曉丹有些意外，她沒想到之前彷彿刺頭一樣的竇耀輝，突然就變得這麼配合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趙潯，用眼神詢問。
趙潯聳了聳肩，沒有解釋什麼。
範曉丹也沒再問，轉而說道：“每個房間都需要仔細查詢，每個角落都不放過，你們的東西都會被翻動，並且不能保證不會碰到你們的隱私，你們有意見嗎？”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都有些不太情願。
但終究是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那我和趙潯分開，成為兩組的組長。”範曉丹又說，“我負責二樓，趙潯負責三樓。”
“沒問題。”趙潯爽快答應。
隨後他又說：“為了避嫌，每個人最好都別搜查自己的房間，所以我建議，住在二樓的和我一起上三樓，住在三樓的和範曉丹一起搜查二樓。”
“說的沒錯，”範曉丹看向範母和顧曉雲，又看了看劉梅和竇耀輝，“但是這樣安排的話，我這裡就有五個人，你那裡只剩三個了。”
她看著的這幾個人，包括她自己，都是住在三樓的。
她和範母、顧曉雲住最大的那一間房，劉梅和竇耀輝分別單獨住在另外兩間房。
她的房間一共住了三個人，導致三樓的人數本來就比二樓多一個。
住在二樓的馮爺爺死了，二樓的人就更少了。
按照這樣的情況分組，趙潯那邊就只有他自己加蔣帥和王奶奶。
王奶奶年紀大了，眼神不那麼好，動作也不如年輕人靈活，搜查房間的效率自然也低很多。
這樣一來，搜查三樓的速度肯定會很慢。
“這也簡單，”趙潯指了指竇耀輝，“竇耀輝跟我組隊，但搜查他的房間的時候，他待在門外不參與就行。”
“為什麼是我？”竇耀輝有些納悶。
這次他倒不是要故意和趙潯作對，只是他沒想到他之前對趙潯的態度那麼差，趙潯還會選擇和他組隊。
“因為剩下的人裡只有你是男的。”趙潯輕笑一聲，“你總不會因為我選你，就說我是隻對男人有興趣吧？”
竇耀輝噎了一下，他知道趙潯這是在懟他，之前他說趙潯只讓範曉丹搜身是隻肯女人靠近。
他尷尬地撓了撓臉，沒說話。
“那就這樣吧。”範曉丹一槌定音，“搜查房間的時候，大家互相監督，以防萬一兇手趁機搞一些小動作。”
眾人沉默了好一會兒，雖然臉上都有些不高興，但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他們不想自己的隱私被看到，但更不想被懷疑成嫌疑人。
如果可以洗脫嫌疑，如果搜查房間能夠直接確定兇手，那他們所有人都能輕鬆下來，不用再互相質疑。
想到這一點，大家便忍耐了心中的那點不快。
於是分組成功，範曉丹的隊伍率先進入了趙潯的房間。
趙潯的隊伍則上了三樓，開啟了距離樓梯口最近的那間房。
屬於劉梅的房間。
住戶們在沒有離開公寓的時候，都不會反鎖房間，轉動門把手就可以輕易地開啟門。
劉梅的房間很乾淨整潔，整個房間裡還有淡淡的香味。
十分符合她這個人給人的印象。
“除了可疑的物品之外，其他東西儘量一邊找一邊就放回原位。”趙潯對身邊三個人囑咐了一句，就主動走進了房間裡。
他選擇搜尋的是書桌。
馮奶奶搜衣櫥，蔣帥搜梳妝檯，竇耀輝搜床鋪和床頭櫃。
劉梅還是個學生，書桌上除了一臺膝上型電腦之外，全是書本和紙筆。
趙潯首先開啟了書桌的抽屜，仔細翻找著每一樣東西。
他不確定自己要找的具體是什麼，畢竟兇手到底用的什麼裝毒藥，又用的什麼把毒藥放進牛奶桶裡，都是未知的。
常見的是玻璃瓶和針，但為了隱藏起來，很可能用了其他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作為替代品。
能夠拆卸或者偽裝的，就更不容易引起注意。
為了不錯過可能的證據，他得非常仔細的檢視每一樣東西。
一邊檢視，他一邊在腦海裡整理思緒。
聚餐的時候，他曾經懷疑過馮奶奶。
因為馮奶奶多次給他夾菜，還一副要看著他吃掉才肯轉移視線的模樣。
但那些食物都沒有問題，第一個死的又是馮爺爺，在馮爺爺死了之後馮奶奶的種種表現，確實不像是兇手。
不過，萬一馮奶奶是個演技高手，那表現出傷心欲絕的模樣不是難事。
所以他最終確定她不是兇手的原因，是她沒有破壞吊橋的時間。
除非她在買菜回來走過吊橋之後，就把橋破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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