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糯香芋艿
他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那種口口聲聲說要請客的玩家,但真到了該請客的時候就沒影子了,不然就是找藉口賣慘,想花兩三積分就打發他。
這種既要裝好人,又要面子,實際上又小氣摳門的,他一向都看不順眼。
吳威就很好。
見面之後,甚至沒有急著打聽想知道的訊息,而是先請客吃飯示好。
人品很不錯。
心情很好的哨子,在等待飯和酒端上來的時間裡,主動問吳威:“你想打聽什麼訊息?”
吳威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我想知道,現在無盡列車上是否還有其他活著的老志願者?有幾個人?他們分別叫什麼名字,在哪個車廂哪個包廂?”
“你想打聽的訊息還挺多,總結起來,都是和志願者有關的。”哨子摸了摸自己的粉紫色頭髮,臉上帶著笑容,“你邭獠诲e,你想打聽的這些,我正好都知道。”
“那真的太好了。”吳威毫不掩飾自己心裡的高興,並表態,“阿水說了,你是情報販子,想從你這裡得到情報需要付出一定的報酬。但我不清楚我有什麼能給你的,你開個價吧,只要我給得起,我就給你。”
哨子轉頭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沒有吭聲的趙潯:“你這朋友不錯啊,做事利落又爽快,我喜歡!”
趙潯聳了聳肩,只解釋了一句:“我們不是朋友,只是剛好認識。”
哨子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你這彆扭的性格和甜甜還真是差不多,她也從來不承認和我是朋友,但她只跟我關係還不錯,其他人……”
說到這裡,他突然停頓了一下,笑著打趣趙潯:“說起來,自從認識了你,甜甜倒是又多了一個朋友。”
趙潯沒有再開口反駁,只是安靜地聽著。
對於正常人的思維來說,或許都是哨子那樣的想法。
但作為少部分思維的趙潯,能理解甜甜是怎麼想的。
在這件事上,他和甜甜的想法應該差不多。
朋友,這個詞對他們來說都太過於陌生了。
因為利益而短暫地結盟,這才是常態。
偶爾或許會因為利益長久的結盟,但也僅僅只是結盟的隊友而已,談不上朋友。
利益導致的結盟,最終都會由於利益的衝突而瓦解,甚至敵對。
哪怕是他和甜甜之間,也都只是暫時的友好關係而已,談不上朋友。
在這一點上,他和甜甜是有共識的,哪怕他們誰都沒有主動說出來過。
不過這些想法和其他人解釋不清楚,甚至會像哨子那樣,以為他們只是性格彆扭不肯承認自己有朋友而已。
所以不如不解釋。
於是,在哨子說完話之後,趙潯只提醒了一句:“你話題扯遠了。”
哨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回答吳威的問題,他對著吳威嘿嘿一笑:“扯遠了扯遠了,我們再把話題扯回來。”
“你想打聽的這些訊息,其實並不難知道,你如果自己花時間也能打聽到,從我這裡買訊息,就是知道的速度會更快。”哨子對吳威說,“所以,我開價不會太高。”
聽到這話,吳威暗暗鬆了口氣。
雖然他並不清楚哨子所說的“不太高”具體是個什麼價碼,但既然能這麼說,想必應該不會付出過於離譜的代價。
只要他付得起,那就好辦。
哨子上下打量著吳威,突然問:“我聽說你們志願者上車的時候,都會帶一個登山包,裡面裝著官方給的很多物資,是吧?”
“對。”吳威點頭,並主動問,“你是想要什麼物資嗎?”
“嗯,給我一把槍,還有兩個備用彈匣。”哨子說,“因為你想知道的訊息比較詳細,值這個價。”
吳威只思考了兩秒,就同意了。
他直接從儲物格里拿出一把手槍和兩個彈匣遞給哨子,爽快地就像是在給糖,連討價還價的意思都沒有。
哨子很滿意吳威的態度,他接過東西檢查了一下,確定手槍裡本身的彈匣是滿的,兩個備用彈匣裡也裝滿了子彈,便把東西放進了自己的儲物格。
正在這個時候,哨子點的雪菜肉絲麵和一瓶啤酒端了上來,吳威點的肉包子和趙潯點的雞腿飯也一起送了過來。
幾個人一邊吃一邊交談。
哨子的聲音很低,只有坐在對面的趙潯和吳威可以聽到。
“目前除了九月這一批的三個志願者之外,”哨子指了指吳威,繼續說,“無盡列車上還有三個活著的老志願者。”
聽到這話,吳威的一雙眼睛都亮了起來,帶著希望的光芒。
哨子搖了搖頭:“你別高興的太早。”
吳威愣了一下,隨即聯想到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一個老志願者主動來找他們,之前他就覺得奇怪,現在聽到哨子這麼說,心裡那種不好的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哨子沒管吳威此刻是什麼複雜的心情,繼續往下說:“這三個活著的老志願者,一個是八月份登上無盡列車的,九月份剛成為老玩家,他自己活下去都有些吃力,自然沒有多餘的心力去管後來的志願者。”
“第二個是五月份登上無盡列車的,六月份成為老玩家。這人一向很低調,奉行的是明哲保身的原則,從來不輕易招惹別人,也很少和其他人結盟或者組隊行動。一切都以自己能夠活下去為前提條件。之前也有後幾批登上無盡列車的志願者找過他,但最後都被他拒絕了。”
“第三個是在無盡列車出現之後,第二個月就登上無盡列車的。”哨子看向吳威,“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嗯,我知道,”吳威點頭,神色略微嚴肅,“那是官方組織的第一批志願者。”
“沒錯,”哨子打了個響指,又說,“這個人能夠活到現在,實力絕對不容小覷,但問題是,他黑化了。”
“黑化?”吳威愣了好一會兒,彷彿沒有理解這個詞語的意思。
當然,他並不是真的不理解這個詞語是什麼意思,只是他不理解“黑化”這個詞居然會出現在第一批志願者的身上。
在他在成為志願者之後,為了方便新一批的志願者們在無盡列車上打聽前幾批志願者們的訊息,官方把所有登上無盡列車的志願者的資訊檔案都給新一批的志願者們。
吳威對於第一批的那幾個志願者的印象尤為深刻。
他們是第一批主動登上無盡列車的,擁有的勇氣本就是常人不可及的。
最重要的是,他們是整個十區裡的佼佼者。
也就是說,在第十區的檔案庫裡,所有網羅到的人才儲備資訊之中,他們都是已知的最頂尖的人才。
甚至可以說,後續幾批的志願者們的實力和第一批比起來都有些差距。
官方是集合了最強的力量,想盡快解決掉無盡列車這個巨大的麻煩,才把能夠找到的最頂尖的人才集合起來,組建成了第一批的志願者。
也正因如此,誰也沒有料到第一批志願者居然至今都沒能活著從無盡列車出來。
當然,已經瞭解了老玩家列車守則的吳威,現在是明白為什麼登上無盡列車的人這麼難離開的。
而且待的時間越長的玩家,經歷的求生遊戲越多,越容易在種種意外中喪命,能活到最後的人數越來越少也是難以避免的結局。
所以,在知道第一批志願者只剩下一位的時候,吳威只是覺得可惜,倒也沒有覺得不可思議。
但是“黑化”這個詞,用在心智成熟、意志堅定、無畏勇敢的第一批志願者身上,怎麼聽都有些彆扭。
吳威甚至不願意相信,居然有第一批的志願者會“黑化”。
“就是你想的那個‘黑化’,”哨子打斷了吳威的胡思亂想,一錘定音,“具體黑化原因我不清楚,到目前為止我都沒有打聽到詳細的訊息。沒辦法,誰讓我上車比他晚,越早的老玩家訊息越難打聽到。”
他吃了兩口面,這才繼續說:“總之,他已經和志願者徹底撇清關係了,但凡敢主動去找他的志願者,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殺了。”
吳威的表情有些僵硬:“殺了?哪怕找他的志願者沒有任何的惡意,也殺了?”
“對。”哨子肯定地回答,“只要對方透露志願者的身份,並表示希望他繼續和志願者合作,他一概都會殺了,連給對方逃命的會都沒有,也完全沒有心軟和猶豫。”
吳威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好一會兒都沒有再說話。
他此刻的心情非常複雜,有些不可置信,有些傷懷,甚至有些惱意。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惱什麼。
惱怒唯一活著的那位第一批志願者,居然變成了現在這樣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還是惱怒自己居然一直對這樣的人抱著崇敬之心?
又或者惱怒哨子就這麼殘酷地把真相直接說了出來?
吳威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只覺得腦仁都有些疼。
雖然這次打聽到了不少訊息,但對他來說,沒有一個是好訊息。
他甚至有些猶豫,不知道是否應該更改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看在你交易這麼爽快的份兒上,我可以附贈你一個訊息。”哨子開啟酒瓶,咕嘟咕嘟喝了幾口,舒服地喘了口氣,這才繼續說,
“還活著的那三個志願者,哪怕還沒有迷失本心,也已經不再像最初抱著‘志願者’的信念了。所以不管是誰,你最好都不要去找他們,他們不僅不可能和你結盟給你提供資訊幫助,甚至可能會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對你和你的同伴動手。”
第139章 死神(4k)
吳威沉默地點了一下頭,沒有說再多。
哨子知道吳威現在的心情肯定很複雜,便不在說話,繼續吃自己的面喝自己的酒。
一旁的趙潯聽了全程,對目前無盡列車上倖存的志願者的情況也都有了大概的瞭解。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
第一批的那位倖存志願者不能輕易招惹,另外兩位志願者找他們也沒有多大用處,一個沒有能力幫忙,一個不願意幫忙。
所以,吳威之前和短髮女人、阿杰商量的計劃必須全部推翻,重新制定計劃。
就看這三個志願者能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了。
趙潯吃著雞腿,面色平靜地看著神色複雜的吳威。
直到幾人都吃完了飯,吳威才再次開口。
他提醒哨子:“你還沒有把他們的名字和車廂、包廂號告訴我。”
哨子露出意外的神色:“我都這麼說了,你還打算找他們?”
“我還沒有考慮清楚,這件事我也不能一個人獨裁,”吳威實話實說,“所以先問清楚資訊,等我回去和同伴商量好再說吧。”
“行。”哨子也不廢話,爽快地說出了那三個志願者的資訊,“八月份登上無盡列車的那位志願者是個女人,綽號叫‘絲巾’,她一直都圍著一條絲巾,大家就這麼稱呼她了。”
“五月份登上無盡列車的那位是個非常年輕的小夥子,看起來還未成年,綽號叫‘白貓’。據說是有人覺得他白白淨淨的,很像一隻貓,就起了這個綽號,後來這個綽號就一直跟著他了。”
“第一批倖存的那位志願者,大家都稱呼他為‘死神’。原因不用我多說了吧?他殺死的志願者數量,可能比在求生遊戲裡死去的志願者數量都要多,‘死神’這個稱呼,當之無愧。”
吳威的眉頭緊皺,臉上的神情很是難看。
顯然,再次聽到“死神”殺死其他志願者這件事,還是讓他感到難以接受。
尤其是在聽到“他殺死的志願者數量,比在求生遊戲裡死去的志願者數量都要多”的時候,他的心頭不受控制地微顫。
這種對比,更加表現出了“死神”黑化的事實,也透露出了“死神”的殘忍。
換個角度來說,如果死神不對志願者下殺手,原本可以活下來的志願者不會只有這麼幾個。
這樣的認知,讓吳威的心裡又多了一些難以言說的憤怒。
哨子沒有太在意吳威的情緒變化,繼續說:“絲巾住在7號車廂的1號包廂,白貓住在五號車廂的4號包廂,死神在一號車廂,具體什麼位置就不清楚了。”
說到這裡,哨子聳了聳肩:“我好久都沒有去過一號車廂,那邊的人都不好惹,也很難打聽到有用的訊息,沒有特殊情況,我是不願意過去的。”
“好,我知道了。”吳威點頭表示明白。
思考了片刻,他突然問哨子:“你能跟我形容一下那個倖存的第一批志願者的外貌嗎?或許我會知道他是誰。”
他記住了第一批志願者裡所有人的容貌特徵和特長,哪怕時隔一年,哪怕外形有所改變,但有些特徵是不會輕易消失的。
他想確定,還活著的那個到底是誰。
哪怕那個人黑化了,哪怕那個人不再是志願者,哪怕那個人成為了他的敵人,他還是想確認那個人到底是誰。
“好吧,”哨子打了個酒嗝,這才開口,“他頭髮到肩膀,平時都綁成馬尾。笑起來的時候左側臉頰有一個梨渦,但是他不愛笑,看人也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他的皮膚偏白,是那種很健康的冷白皮,天生的曬不黑的感覺。對了,他的右耳耳垂上有一顆藍色的小痣,顏色不太常見。”
聽到最後一句話,吳威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了有關於對方的資訊。
趙潯看吳威的細微表情變化,就知道吳威已經確定那位倖存志願者是誰了。
但他沒有多問。
哨子則沒有任何的想法,見吳威的神情有些許變化,立刻就問:“你知道是誰了?叫什麼名字?”
還不等吳威開口,哨子又趕緊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你還是別告訴我好了,我還想多活幾年。”
他雖然以販賣訊息作為營生,平時也很喜歡到處收集訊息,但什麼不能問,他還是很清楚的。
他販賣訊息也是為了改善生活質量,更好的在無盡列車上生存下去。
所以,面對那種一言不合就要殺人的人,並且他被對方殺死的機率是百分之九十的情況下,他寧願不要這個訊息。
小命要緊。
吳威本來也沒有打算說,見哨子這樣,他便順勢保持著沉默。
上一篇:神豪:我在游戏里无限提现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