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界盡頭的光啊
它將殺豬刀遞給了江南。
江南接過殺豬刀,在手裡掂了掂,又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刀身。
嗡!
刀鳴清脆。
講桌上,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慘白的泉下無根,看著拿刀的江南,眼中滿是恐懼。
“不…不要…”
“就讓我這樣死去!求求你…不要拿我做實驗!”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鬼話是真不能信啊!
江南則低下頭,看著他。
忽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無比溫柔的笑容。
那表情,猶如春風拂過野草,溫暖而治癒。
若放在演藝圈,起碼是個頂流暖男的名場面,能迷倒萬千少女。
泉下無根愣住了,在這笑容裡,他竟然感覺到了一絲安詳。
然而可惜的是…
他是江南。
下一秒。
那個溫柔的笑容還在臉上,但他手中的動作卻瞬間變得殘暴至極!
嗡嗡嗡!
江南手腕飛速轉動,那把沉重的殺豬刀在他手中彷彿變成了電鋸!
滋滋滋!!
骨骼摩擦聲響起!
江南竟然直接拿著刀尖,在泉下無根那平滑的斷肢傷口上,瘋狂地切割雕刻!
硬生生地在那森白的骨頭上,幹出了一個卯眼!
然後,又抓起地上的斷臂斷腿,在另一端的骨頭上削出了一個榫頭!
“啊啊啊啊啊!!!”
這種直接在骨頭上動工的劇痛。
讓原本快暈過去的泉下無根瞬間迴光返照,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好了。”
江南無視了慘叫。
在眾人那震驚到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的目光中。
在藤野十郎那張大的嘴巴面前。
江南抓起斷肢,對準那個雕刻好的凹槽,用力一按!
咔嚓!
一聲清積木拼接般的脆響!
嚴絲合縫!
右臂,接上了!
右腿,接上了!
雖然泉下無根已經疼得翻白眼暈死了過去,但那條胳膊和腿…
確實是掛在他身上了,而且晃都晃不掉!
完事收工。
噹啷!
江南隨手將那把沾滿骨渣和肉沫的殺豬刀扔在桌子上。
他看都沒看藤野十郎一眼,雙手插兜,轉身就往臺下走。
風衣襬動,留下一個瀟灑至極的背影。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第53章 藤野的獎勵,血脈的報告
看著講臺上的接肢手術,班內所有人都傻了。
星野光愣在原地,小嘴微張。
這一刻,她總算是明白之前郭帥為什麼會說那種話了。
這哪裡是心跳一百八…
這簡直比坐過山車還要刺激一萬倍啊!
連鬼都被看傻了!
牆角處。
陸時衍嘴裡那根剛點燃不久的煙,啪嗒一聲,再次掉在了地上。
“這…都行?”
他滿臉不可置信。
“還有剛才那手轉刀…是怎麼做到的?好快。”
下意識地,陸時衍撿起手中的手術刀,試圖模仿江南剛才的動作旋轉。
然而。
嘶!
銀光一閃,手術刀直接脫手,劃破了他的手心,鮮血滲出。
“……”
陸時衍默默握拳止血,眼神變得更加凝重。
“看來不行。”
“不僅僅是技巧的問題,那傢伙的身體素質…不對勁。”
“剛才打我那一拳的爆發力,還有剛才轉刀時對手腕力量的微操,正常人類根本做不到。”
“那傢伙的體質…絕對經過大幅度強化,甚至比我高得多。”
陸時衍在心中瘋狂分析,對江南的警惕等級再次拔高。
講臺上。
藤野十郎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它連忙趴在桌子上,那雙眼幾乎貼到了泉下無根的斷肢處,仔仔細細地檢查起來。
結果卻發現…
江南弄出來的這個榫卯介面,簡直完美得令人髮指!
骨骼卡扣嚴絲合縫,甚至連血管都在壓力的作用下勉強對齊了!
先不談這玩意兒以後能不能用,會不會壞死…
總之,它現在是接上了!
而且非常牢固!
“天才……”
藤野十郎眼中爆發出一陣狂熱的光芒。
“我承認我被鑽了空子,但這…這簡直是天才的想法!!”
“既然右邊可以這樣…那左邊是不是也可以?!”
於是。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藤野十郎看向了泉下無根完好無損的左半邊身體。
隨後故技重施,開始了它的精雕細琢!
“啊啊啊啊!!”
可憐的泉下無根,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裡,不停地在疼暈過去和疼醒過來之間反覆橫跳。
與江南那乾脆利落,大開大合的切割相比,藤野十郎的手法顯得十分細膩。
它真的在一點一點地雕刻骨頭,力求完美復刻江南的傑作!
直到!
3:50。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
藤野十郎意猶未盡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臉不捨地看著自己的“藝術品”。
隨後,它擦了擦手上的血,徑直來到已經重新回到座位,睡覺的江南面前。
“人類。”
藤野十郎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暴虐,而是同行間的認可。
“你很不錯。給了我很棒的靈感。”
“我承認…你有跟我叫板的資格。”
它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
“不過,在這所學校裡,還是彎著腰走比較好。”
“畢竟…並不是所有的老師都像我這麼愛才。”
然而,這番話並沒有得到江南的任何回應。
便籤紙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藤野十郎沒有生氣,似乎是習慣了這個男人的傲慢。
它伸出大手,從破爛的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金屬徽章。
小心翼翼地別在了江南的領口上。
徽章上刻著一行字。
【玫瑰中學:語文課代表】
“這就是我給你的獎勵。”
“只要帶著這個徽章,在校內所有的鬼都將知道你是我的‘得意門生’。”
“你可以隨意進出校園的大部分割槽域,同時…”
“也能進入那個連你們人類擠破頭皮都想去的【檔案室】。”
做完這一切,藤野十郎直起身。
“現在,我要回去繼續精進我的刀法了。”
“有空的話,來負二樓找我。”
“那裡是新校區,環境比這裡強多了。”
說完,它單手拎起講桌上那個已經被折騰得不成人形的泉下無根,轉身撞開後門離開了。
很顯然…
它的手術還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