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悠不吃草
星辰餘燼公會因提前撤離、損失相對較小,且會長羅伯特在混亂中表現冷靜,在玩家中小幅提升了聲望,但也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不過他們也無法把遺蹟裡面的事情和羅伯特聯絡起來,畢竟當時羅伯特一直在外面露面的。
杜克收取光明之種和祭壇的時候,位於祭壇下方的大地裡,根本沒有任何人能注意到他。
祭壇的消失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哪怕有人一直盯著這裡,隔著光膜也只能看見模糊的景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光明教派這邊內部震驚之餘,暗流湧動。
激進派扼腕嘆息,認為錯過了天賜良機,並將矛頭指向保守派的懦弱與遲緩。
保守派則暗自慶幸未曾捲入這場一無所獲且損失慘重的爭奪,更以此為由進一步壓制激進派的冒險傾向。
黛莉暗中彙報,教派高層對核心寶物不翼而飛也充滿疑惑,但限於實力,不敢明目張膽調查,只能暗中蒐集資訊。
四神教派也有人懷疑是不是光明教派動的手,但是他們佈置的暗子彙報的訊息都是光明教派根本就沒有參與其中,甚至內部還在因為是否應該出手而爭吵。
羅伯特認為短期來看,四神教派會將主要精力放在內部整頓與對外的調查上,對玩家和光明教派的直接壓力可能會略有緩和,但暗中的監視會更加嚴密。
玩家群體的熱情遭受重挫,許多團隊撤離,短期內灰燼山脈區域會冷清不少,但關於“神秘失蹤的終極寶物”的傳說會一直流傳,成為玩家口中的一個不解之謎。
星辰餘燼公會需要一段時間低調消化此次行動的影響,鞏固現有地盤,避免成為四神教派或某些偏執玩家群體的焦點。
瞭解了大致情況後,杜克心中已經大概清楚了。
他再次聯絡羅伯特,令其獨自前來魔藥鋪後院。
不久,羅伯特的身影悄然出現。他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身上還殘留著些許近期忙碌奔波的氣息。
“杜克大人。”羅伯特恭敬行禮。
“此次行動,你與你的公會做得不錯。”杜克開口道。
他一直有仔細觀察,羅伯特率領的這個工會成員素質都不錯,很有紀律性,不是那種嘻嘻哈哈的玩家。
對於星辰餘燼的這些工會成員來說,這都是生計,跟上班沒有什麼區別。
“全賴大人呋I帷幄,屬下只是依令行事。”羅伯特很是狗腿地奉承道。
杜克不再多言,揮手間,數個樣式各異、但都銘刻著空間擴充套件與隱匿符文的金屬箱出現在小屋空地上。
這些都是他透過星穹商會渠道,從塞維爾帝國訂購或兌換來的物資的一部分。
“這些是部分資源,希望能幫助你在這裡的發展。”杜克一一介紹。
第一個箱子裡面是大量成品魔藥,以高效治療、體力恢復、能量臨時增幅和基礎抗性提升為主,品質遠超神諭位面本土的粗劣產品。
這些將成為星辰餘燼公會拉攏精英、執行高風險任務的硬通貨和底氣。
第二個箱子裡面裝著數十件精緻的巫器,有增強單體防禦的靈光護符,有能夠釋放一次二級強度能量衝擊的爆裂戒指,還有用於隱秘通訊和短距定位的特殊羅盤等等。
這些對於羅伯特及其核心骨幹保命和關鍵時刻扭轉戰局至關重要。
第三個箱子則是來自塞維爾帝國機械巫師文明的造物,包括一百套可根據使用者體型微調、兼具良好防護與靈活性、關鍵部位鑲嵌了微型能量回路的基礎動力外骨骼臂甲。
二百枚可投擲、落地後展開為小型固定偵查崗哨的蜂鳥偵查構裝體,以及五臺需要多人操作、可發射濃縮能量彈的“捍衛者-II型”行動式弩炮,附帶彈藥箱。
這些機械造物操作相對簡單,威力可觀,且與神諭位面的力量體系迥異,在關鍵時刻能起到奇效。
羅伯特看著眼前這些琳琅滿目、散發著異界先進文明氣息的物資,饒是他心志堅定,也忍不住呼吸微微一滯。
這些資源,足以讓星辰餘燼公會的實力在短時間內暴漲,穩穩佔據玩家勢力的第一梯隊,甚至在某些方面擁有獨特優勢。
這些東西哪怕在巫師文明也要花費不少魔石,但是對於坐擁上億一級魔石的杜克來說並不算什麼。
“善用它們。”杜克沉聲道,“短期內,以鞏固、消化、隱蔽為主。繼續發展你的勢力,收集此界特有的資源、知識、情報。
關注四神教派與光明教派的動向,尤其是後者內部的變化,我需要一個穩定且日益強大的代理人在這裡。”
“是!屬下必不負大人所託!”羅伯特斬釘截鐵。
“去吧。小心行事。”
……
羅伯特離開後,又照例給杜克蒐集了一些新的法術,大多都是他提前準備好的,知道杜克有這個習慣。
三天後,就在杜克準備離開蒼穹城的前一天,意料之外的訪客,叩響了星辰餘燼魔藥鋪緊閉的門扉。
來人並未掩飾其強大的氣息,那股灼熱、活躍、帶著明顯火焰波動的能量場,即使隔著門板也清晰可辨,絕非尋常玩家或低階教派人士所能擁有。
杜克正在後院小屋整理最後的行裝,感知到來者,眉頭微挑,瞬間明瞭對方的身份與來意,四神教派,火神教派的高階成員。
在這個敏感時期,一位強大的火系法師恰好來訪,絕非巧合。
他迅速收斂了周身所有可能引起懷疑的氣息,尤其是光明神神格的波動被壓制到最低,只留下符合旅行法師身份的、略顯內斂但不失精純的精神力場。
他緩步走到前廳,開啟了店鋪的門。
門外站著一名中年男子,身著赤紅鑲金的法師袍,袍角繡著跳動的火焰紋章。
他面容剛毅,留著整齊的短鬚,一雙赤褐色的眼眸看似平和,深處卻跳動著審視的精光。
其周身隱而不發的能量強度,赫然達到了二級魔導師水準。
他身後還跟著兩名氣息沉穩、身著輕甲的火神教派護教武士,態度恭敬但站位警惕。
“冒昧打擾。”紅袍法師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熱情,“本人赫克託,忝為火神之殿執事。一直聽聞蒼穹城星辰餘燼有一位來自遠方的、擅長煉製奇妙魔藥的旅行法師,技藝非凡,只可惜緣慳一面。
近日聽聞閣下似乎歸來,特來拜訪,希望能與閣下交流一二。”
他的目光在杜克身上迅速掃過,最後落在杜克那平靜無波的面容上。
杜克心中冷笑,交流是假,試探是真。
看來四神教派在遺蹟事件後,確實加強了對城內所有異常人物的排查。
自己這個前段時間恰好離開、如今又恰好歸來的神秘魔藥師,自然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他臉上露出一絲符合旅行者身份的、帶著些許疏離與疲憊的禮貌微笑,側身讓開:“原來是赫克託執事,久仰。寒舍簡陋,請進。”
語氣平淡,既不熱情也不失禮。
赫克託帶著兩名武士步入店鋪,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略顯空蕩的貨架,上面只剩下一些最普通的玩家制次級藥水和積著灰塵的櫃檯,眼底深處的探究之色更濃。
“看來閣下生意頗為隨性。”他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
第702章 離開
“不過是旅途歇腳時的一點小愛好,聊以排遣,並非主營。”
杜克走到櫃檯後,語氣隨意,
“前些時日去了東邊一趟,尋找一些希有的月光苔和炎心草,昨日方歸,讓執事見笑了。”
“哦?東邊?”赫克託在店內唯一一張待客的木椅坐下,兩名武士立在門邊,“聽聞最近東邊灰燼山脈一帶頗為熱鬧,閣下可曾有所耳聞?或是在那邊有所收穫?”
杜克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遺憾和無奈:“熱鬧倒是聽說了些,似乎有什麼古代遺蹟現世,引得無數人蜂擁而去。
只可惜在下抵達那片區域時,已是混亂不堪,能量暴走,危險重重。
在邊緣尋覓了幾日,一無所獲,還險些被捲入幾場莫名其妙的衝突,只好早早退了出來。
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非我所願,還是安靜研究魔藥更適合我。”
赫克託盯著杜克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哪怕一絲閃爍或隱瞞。
但杜克的眼神平靜如古井,只有旅人的風塵與對藥材的專注。
四神教派那邊或許能透過玩家渠道得知杜克去過灰燼山脈,但是玩家也沒有看見過杜克出手的場景。
杜克看起來也只是去過那邊,所以被列入了四神教派的排查名單裡面。
“閣下倒是明智。”赫克託笑了笑轉移了話題,開始詢問一些關於魔藥煉製、尤其是涉及火屬性材料處理的問題。
這些問題相當專業甚至有些刁鑽,顯然是在測試杜克是否真的具備與其名聲相符的魔藥造詣。
然而赫克託問的這些魔藥相關問題對於杜克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很隨意的兩三句話就能解答赫克託的問題。
杜克本身的魔藥學知識就極為紮實,遠超神諭位面水平,回答起來深入湷觯瑫r不時提出一些獨到見解,讓赫克託眼中的審視漸漸被一絲真正的驚訝所取代。
無論對方的問題涉及火焰控制、能量萃取還是材料中和,杜克都表現得遊刃有餘,儼然一位醉心此道、造詣深厚的大師。
且其展現出的能量操控特性,也更偏向於溫和穩定的精神力與元素親和,屬性也相對雜糅,不像教派法師那麼純粹。
這是典型的非教派法師的特徵,掌握的法術力量型別多樣。
交談持續了約一刻鐘,赫克託看似隨意,實則已將杜克的表現盡收眼底。
最終,他端起杜克遞上的、用普通草藥泡製的清茶,抿了一口,狀似不經意地問道:“看來閣下此次歸來,也只是短暫停留?不知下一站欲往何方?”
杜克輕輕嘆了口氣,露出些許漂泊者的倦意:“此地藥材已蒐羅得差不多,東邊又不太平。
打算稍作休整,便繼續向南,聽說南方的翡翠林地有些獨特的蕨類與菌菇,或許值得一去。
不過也不一定去那邊,有時候明天會去哪連我自己也不確定。
我這人閒不住,總想著多走走,多看看。”
赫克託放下茶杯,站起身,臉上的笑容似乎真樟藥追郑骸霸瓉砣绱恕iw下真是逍遙自在,令人羨慕。今日交流,受益匪湣F诖蔗衢w下再有新作,我火神之殿或許也可以與閣下做些交易。”
“若有緣再回蒼穹城,定當拜訪。”杜克也起身,客氣地送客。
送至門口赫克託忽然停下腳步,回頭似笑非笑地又說了一句:“最近城裡城外都不太安靜,閣下遠行,還需多加小心。”
杜克面色不變,坦然回應:“多謝執事提醒,我一個旅行法師,除了些瓶瓶罐罐和藥材種子,別無長物。”
赫克託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帶著兩名武士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杜克關上門,臉上的平靜瞬間化為一片冷凝。
他回到後院,精神力無聲蔓延,確認對方確實離開,並無留下任何隱秘的監視手段。
“火神教派的二級魔導師……親自登門試探。”杜克沉吟。
這既說明了四神教派對遺蹟事件的重視程度,也側面反映出他們目前調查進展有限,只能採取這種廣撒網的方式。
自己的應對應該沒有問題,暫時洗清了嫌疑,但恐怕也上了對方某個需要偶爾關注的名單。
不過,這無關緊要。
他本就要離開了,而且短期內不會再來神諭位面。
等羅伯特勢力成長起來,或許下次再來時,局勢已然不同。
而且等到下一次再來,他大機率已經晉升為了二級巫師。
現在面對赫克託這種二級魔導師還有些忌憚,等到自己也晉升之後就完全不必怕了。
杜克有一種直覺,哪怕是現在自己和赫克託一對一,活到最後的也只會是自己,只是要多費些手腳而已。
他不再耽擱,迅速將最後一點個人痕跡清除,確保魔藥鋪內沒有任何可能暴露巫師身份或與遺蹟相關的物品。
然後,他換上一身最普通的旅行者裝束,如同一個真正的、即將踏上遙遠旅程的法師,揹著簡單的行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星辰餘燼魔藥鋪。
現在既然引起了四神教派的注意,那就不能再將魔藥鋪作為固定傳送點了。
杜克對外已經說了自己要遠行,那就光明正大離開蒼穹城,另外找一處隱蔽的地方作為傳送點。
他揹著簡單的行囊,如同無數個在蒼穹城稍作停留後又踏上旅程的普通旅行法師一樣,混在出城的人流中,坦然透過了城門守衛的例行檢查。
杜克步伐穩健,目光平和地望向南方通往翡翠林地的大道方向,扮演著一個心向遠方的探索者。
然而,就在他離開城門約莫兩裡地,轉入一條通往南方丘陵地帶的僻靜小路時,一絲極其隱晦、卻帶著明顯探查意圖的精神力,如同附骨之疽,悄然黏上了他。
這精神力並非持續鎖定,而是間斷性地、巧妙地藉助路旁樹木、岩石的遮擋進行掃視,顯然是跟蹤的老手,且不想過早打草驚蛇。
但這樣的手段對於杜克來說,準確來說是對於任何巫師而言,這樣的手段都太過粗陋了。
如此簡陋的精神力使用方式,哪怕他們自認為很隱蔽,在巫師面前也如同小孩子的把戲一般,一眼就能看破。
“果然還是派了人盯梢……火神教派的作風,倒也謹慎。”杜克心中瞭然,面上卻毫無異色,依舊保持著不緊不慢的步行速度。
甚至偶爾停下來,蹲下身觀察路邊的草藥,或是拿出簡陋的地圖比對照看,將一個沉浸於旅途、對身後危險一無所知的旅行法師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選擇的這條小路逐漸偏離主道,蜿蜒深入一片植被稀疏、怪石林立的低矮山脈邊緣。
這裡地形開始變得複雜,視野受到一定限制,正是擺脫跟蹤的理想環境。
杜克維持著勻速,看似隨意地選擇了一條岔路,向著一處看起來像是死衚衕的岩石夾縫走去。
身後的跟蹤者似乎遲疑了一下,精神力掃描的頻率略微增加,但並未立刻貼近,顯然也在判斷杜克的意圖,是否真的只是尋找偏僻的採集點。
就在杜克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岩石夾縫陰影中的剎那,他眼中精光一閃。
他的身體輪廓在踏入陰影的瞬間,彷彿與岩石的暗面徹底融為一體,氣息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驟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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