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悠不吃草
但他也很清楚,世界樹的培養是急不來的,這算是一個極為浩大的工程,非一日之功。
就在這時,他前方不遠處的海面,月光照耀最盛的那片區域,海水開始無聲地旋轉,形成一個柔和的漩渦。
沒有劇烈的能量波動,只有一種與周圍海洋融為一體的自然韻律。
緊接著,一道修長的、覆蓋著細密銀色鱗片的身影從漩渦中緩緩升起。
那是一名海族,並非常見的戰士裝扮,而是穿著由某種發光海藻和珍珠編織成的典雅長袍,彰顯著其不凡的地位。
她的面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但一雙如同最深邃海域的眼眸,卻清晰地映照著月光,看向杜克。
“杜克巫師。”海族的聲音空靈而悅耳,直接響在杜克的腦海中,用的是純熟的大陸通用語。
杜克停下腳步,並未感到意外,只是微微頷首:“海族的使者。”
那名海族優雅地欠身,雙手捧出一個由整塊溫潤海玉雕琢而成的盒子,盒蓋自動滑開,內部鋪著柔軟的海絨,上面擺放著幾件物品:
一枚氤氳著水汽、內部彷彿有液體流動的深藍色珍珠;一截如同冰晶凝結、卻散發著溫暖氣息的珊瑚枝;還有幾塊蘊含著精純水元素波動的奇異寶石。
“奉皇室之命,”海族使者說道,語氣帶著敬意,“為您送上深海的一點微薄贈禮,以感謝您此前對海族的善意。這些是我族特有的潮汐之淚、暖陽珊瑚和深淵藍晶,對於水屬性法術、淬鍊精神力或煉製某些魔藥,略有裨益。”
杜克的目光掃過這些寶物,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們內部蘊含的純淨而強大的能量,全都是二級材料。
這樣的事情其實不是第一次了,前面幾個月海族已經來送過三次小禮物了,都是為了感謝他找到了瑟拉菲娜。
杜克總感覺這件事應該是瑟拉菲娜在背後推動的,不然海族也至於隔三差五就來送禮物,他們對巫師可沒有那麼好的觀感,哪怕是杜克。
“海族皇室太客氣了。”杜克沒有推辭,揮手將那海玉盒子收入空間戒指,海族的便宜不佔白不佔,沒有客氣的理由。“也請代我向皇室表達謝意。”
“瑟……她現在還好嗎?”杜克隨口問道。
由於此前海族專門和他溝透過,輕易不要在外說出瑟拉菲娜的名字,所以杜克意識到以後立刻就改口了。
這名海族顯然也明白杜克指的是誰,點頭道:“大人一切都好,正在熟悉家裡的環境……”
她沒有多說什麼,顯然也是不想透露太多資訊。
海族使者隨即又道:“尊貴的杜克巫師,大人曾言,若您有任何其他需要,在我族能力範圍內,定當盡力滿足,您是否還有別的需求?”
杜克心想:“別的需求?那可太多了。”
若是一般人這麼說,他也就當作是客套話,你若是真要那就是不禮貌了。
但是對於海族完全不必這麼講理,他們家大業大,大部分海域都是海族的後花園,能夠攫取的資源堪稱無限。
這種情況下就不必客氣了,不用擔心把海族給吃空了,以他一個小小的一級巫師也做不到這樣。
再加上有瑟拉菲娜在,杜克也可以少去許多顧慮。
他雖然不知道瑟拉菲娜的具體身份,但也看得出來瑟拉菲娜在海族的地位一定很高,直接開口要些資源想必是不會被拒絕的。
月光下,杜克的目光再次投向波光粼粼的大海,沉默了片刻。
他面露糾結,裝作有些窘迫但又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猶豫了一會。
“既然使者問起,”杜克轉回頭,看向海族使者,眼神坦眨拔掖_實有一事相求。我正在進行一些……特殊的實驗,需要大量蘊含生命能量的核心。蟲族之心,對我而言是目前最合適的材料。”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知道海族在清剿海域蟲族時,必然也收穫了不少蟲族之心。若有可能,我希望能夠用魔石,或者等值的其他資源,向貴族換取一些蟲族之心。一級、二級的都可以,數量越多越好。”
海族使者似乎對杜克的需求有些意外,那雙深海般的眼眸眨了眨,隨即恢復了平靜:“蟲族之心……我族確實有所儲備。此物對我族而言,用途相對有限,大多用於培育某些特殊海獸或作為能量儲備。既然是您的需要,我會立刻向皇室稟報。”
使者的身影開始緩緩下沉,融入那月華流淌的海水之中,空靈的聲音最後傳來:“請您等候一段時間,海族從來不會讓朋友失望。”
話音落下,海面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月光依舊,海浪依舊,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杜克站在原地,感受著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海玉盒子的溫潤觸感。
第559章 貢獻度結算
杜克站在海邊,看著前方的海面恢復平靜,心中卻在想另一個問題。
一直以來都是海族來找他,但是自己卻沒有什麼聯絡海族的手段。
“下次遇見海族的人了得問問,不然薅羊毛都太被動了。”杜克思索道。
他現在只能被動地等海族來找他,卻不能自己主動聯絡。
不過杜克也不打算肆無忌憚地薅海族羊毛,萬一把海族惹惱了以後就沒得薅了,還是要可持續發展才行。
……
月光下的插曲過後沒幾天,杜克便收到了黑帆駐綠茵島事務處的通知,前往結算此次長期清剿任務的最終貢獻度。
事務處是一座由堅固黑曜石和魔法木材構建的建築,內部人來人往,不少巫師都在排隊結算或交接任務。
但當杜克走進專門用於高階成員結算的靜室時,喧囂便被隔絕在外。
負責結算的是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巫,他胸前佩戴著代表核算師身份的徽章,名為盧修。
他拿出厚厚一疊羊皮紙檔案,上面詳細記錄了杜克在此次任務週期內的所有作戰報告、任務完成情況以及由戰團副官和海族協同確認的戰果清單。
“杜克巫師,”盧修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根據統計,您在本次深海虛空蟲族的清剿長期任務中,累計獲得貢獻度為,九萬三千七百點。”
杜克聽到這個數字時,眉梢也不由得微微一挑。
這個數額,遠超他之前的預估。
要知道,普通的一級巫師參與此類任務,能積累一兩萬貢獻度就已經算是收穫頗豐了。
這個貢獻度已經比杜克之前參與一些位面戰爭類任務都要多了,而且實際上任務也就執行了三個月而已,比位面戰爭的時間週期還要短。
杜克雖然不知道賽門這一次獲得了多少貢獻度,但肯定不會多高。
一般一級巫師在這一次行動裡面都是得不到太多貢獻度的,最大的好處其實是來自於清掃戰場時的所得。
杜克看了一下自己的貢獻度報告之後,也大概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了。
大部分貢獻度來源於戰團指揮加成和超額戰略目標完成,根據記錄,他有超過百分之八十的時間,獨立率領編號第七十九奴隸生物戰團作戰。
該戰團標準配置為五萬頭各級奴隸生物,杜克不僅保持了戰團的高存活率,更超額完成了十七次主要清剿任務和三十四次輔助偵查、阻擊任務。
根據規定,戰團指揮官可根據戰團總體戰績,獲得最高百分之三十的額外貢獻度加成。
盧修見杜克正在看報告,便指著報告上幾個被重點標記的任務:“這幾次任務中,您率領戰團成功拔除了三個隱藏極深、防禦森嚴的一級母巢,並且提前預警並協助主力部隊規避了兩次大規模蟲潮伏擊。這些都被評定為高價值戰略目標,貢獻度獎勵是基礎值的數倍。”
這九萬多貢獻度,是對他實力、指揮能力以及那獨特偵查法術價值的綜合肯定。
杜克之所以能獲得如此高的貢獻度,關鍵在於他並非以一個純粹的戰鬥巫師身份參與,而是大部分時間扮演了戰團指揮官的角色。
他憑藉水流溯影提供的精準情報和對戰局的敏銳把握,指揮著奴隸生物軍團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戰果。
這些成果累積起來,再算上指揮加成,數額自然驚人。
這也是地位的作用之一,若不是有著黑帆榮譽勳章在,杜克也得不到這樣的機會去指揮一個奴隸生物戰團。
若是沒有這個奴隸生物戰團,杜克也沒辦法藉助這個優勢獲取到那麼多的蟲族之心。
這些蟲族之心可都是真正的寶貝,若是囤積下來,以後還必定會越來越貴。
因為虛空蟲族現在已經無法繼續入侵巫師位面了,除非它們能夠重新找到巫師位面現在的位面座標。
這也就意味著以後的蟲族之心會越來越少,這種生命能量濃郁的資源對於巫師來說是極為有用的,可以用在很多領域裡。
不過現在也有不少巫師正在研究蟲族之心的培育方式,若是能夠研究成功,那就可以批次產出蟲族之心。
只是想要研究出來也沒有那麼容易,因為即使能夠真的批次產出蟲族之心,也要看需要投入多少資源。
若是投入的資源遠遠大於產出,那這樣研究出來也是虧本的。
杜克想起自己參加巫師學徒考核的時候,在那個沙漠裡遇見的沙漠蜥蜴人。
其實那一整個沙漠場地就名為沙漠蜥蜴培養皿,那裡雖然極為遼闊,但對於巫師來說也就是一個做培養實驗的地方而已。
培養虛空蟲族大機率也會採取類似的方式,因為虛空蟲族極強的侵略性和對環境的破壞性,還會對環境造成一些汙染等等原因。
這些原因就註定了培養虛空蟲族需要打造了一個專門的環境出來才行,否則一旦實驗出現問題,就會對巫師位面的環境造成汙染。
杜克聽說甚至有的巫師為了做一些實驗,專門購買了一些低等位面、小型位面來做實驗。
這樣就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需求打造出一個特殊的位面出來,從而進行各種各樣的實驗。
許多存在於這種位面裡的生命甚至從生到死都不知道,其實自己只是生活在別人的一個培養皿裡而已,他們從生到死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他人提供的實驗資料而已。
但是偶爾也有從這些位面裡誕生的天賦極為優秀的生命個體,這種生命個體就有機會成為巫師的奴隸僕從,也算是打破了自身的一種限制,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
不過這樣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有時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是一種苦惱。
……
夜色再次徽志G茵島,海浪輕柔地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
杜克正在自己的臨時居所內休息,梳理著白日裡結算貢獻度的收穫,並規劃著如何最大化利用這些資源。
第560章 海族禮物
就在萬籟俱寂之時,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海螺鳴響,直接縈繞在杜克的耳邊。
這聲音空靈、悠遠,彷彿來自大海最深邃的夢境,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與周圍自然的海浪聲融為一體,若非刻意傾聽或精神力敏銳,極易被忽略。
杜克記得這種聲音,這是海族一種極為隱秘的聯絡方式,通常只在需要不引起外界注意時使用。
以往每次海族來找他的時候,只要杜克不在海邊,就會聽到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其他人若是不動用一些手段,是無法聽到這個聲音的,算是一種極為隱蔽的聯絡手段。
海族是專程來找杜克的,並不希望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不過這並不代表綠茵島的巫師就不知道,至少勞倫幾人是知曉的。
只不過他們很清楚海族為什麼來找杜克,也知道為什麼海族對杜克如此優待,自然也不會去過問。
巫師與海族已經很多年沒有發生過戰爭了,從整個位面的角度看過去,內部發生戰爭也是不利於本位面發展的。
所以現在也有不少巫師因為各種原因,與海族有著各種各樣的來往,並不罕見。
他起身,沒有驚動任何人,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居所,來到了綠茵島的一處海灘邊,這裡是聲音的來源地。
月光依舊清冷,將沙灘染成一片銀白。而在那片被月光重點照耀的海面上,之前見過的那麼海族使者再次出現。
她依舊身著那身典雅的海藻珍珠袍,靜靜地站在水面上,彷彿本就是海洋的一部分。
她的手中,託著一個黃褐色的、由某種深海異獸皮製成的囊袋,囊袋錶面天然形成的紋路在月光下微微發光。
“杜克巫師,”使者空靈的聲音響起,“您所需之物,皇室已命我帶來。”
她輕輕一揮手,那個囊袋便平穩地飛向杜克。
杜克伸手接過,精神力略微探入,心中便是一震。
這個囊袋內部的空間很大,比尋常的一級空間戒指都要大好幾倍,是海族特有的空間儲存類道具。
囊袋內,整齊地碼放著數十枚散發著濃郁生命能量的如同心臟般跳動的蟲族之心。
粗略一掃,一級蟲族之心至少有三十枚,甚至還有五枚能量波動明顯強出一大截的二級蟲族之心。
每一個二級蟲族之心都如同房屋一般大,此刻正安安靜靜地漂浮在囊袋之中。
這些東西現在可不便宜,二級的蟲族之心在拍賣會上拍個幾千萬一級魔石不是問題。
“皇室感念您的功績與友誼,”使者繼續說道,“這些蟲族之心,是我族近期清剿的部分庫存,無需您用魔石或資源交換,權當是我族的一份心意,希望它們能對您的研究有所幫助。”
杜克壓下心中的波動,鄭重地將囊袋收起:“請再次代我向皇室表達最論吹母兄x,這份禮物,對我至關重要。”
他頓了頓,想起了之前思索的問題,趁機開口道:“另外,我有一件事情想問問。貴我兩族友誼深厚,但每次都需要麻煩你們前來尋我,實在過意不去。不知海族是否有便於聯絡的方式,如果以後有什麼事情,我也能主動聯絡你們,以免耽誤一些事情。”
海族使者聞言,那雙深海般的眼眸似乎閃過一絲微光。
她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半個手掌大小、色澤潔白、表面有著天然螺旋紋路的貝殼,這貝殼散發著微弱而純淨的水元素波動。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這是潮音貝。”使者將貝殼遞給杜克,“您只需在海邊,向其中注入一絲水屬性魔力或您的精神力。你的身上已帶有我族的友好印記,潮音貝自會感應併發出特定的潮汐之音。在一定範圍內,我族的成員便會感知到,前來與您會面。但請注意,非緊急或重要事務,請勿頻繁使用。”
有了這東西以後,杜克只要在海域裡找個地方使用,只要範圍內有海族的成員就能感應到前來。
所有的海族都服從於皇室,所以也可以透過這些海族來聯絡到皇室成員,傳遞一些資訊不是問題。
這種方式比起巫師印記要麻煩許多,但是也沒有辦法,因為海族是不可能使用巫師研究出來的巫師印記的。
他們是無法完全信任巫師的,所以更不可能使用巫師印記。
實際上也的確如此,巫師印記並不是完全安全的,是有可能被監聽到一些資訊的。
即使在黑帆內部,一些重要的資訊也是透過黑帆徽章進行通知的,巫師印記大多用於日常聯絡。
涉及到一些機密或者隱秘資訊,黑帆也不會使用巫師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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