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悠不吃草
更遠處,則是一些像杜克和薇薇安這樣觀望的巫師。
他們三五成群,竊竊私語,目光不斷在荊棘聖塔的人和大門之間遊移,眼神中混合著羨慕、嫉妒以及一絲無奈。
他們很清楚,最大的蛋糕肯定沒他們的份,只能指望荊棘聖塔吃肉的時候,能漏點湯水出來,或者看看有沒有其他的邊角料。
荊棘聖塔搶先來到了地下寶庫這裡,因此就擁有優先破解寶庫的權利,到時候進去堆東西也擁有優先分配權。
但如果他們一直不能破解大門的封鎖的話,那麼一旦被其他人破解了,這個優先權利就轉移了。
這也是白銀之手的巫師一直在旁邊嚷嚷的原因,目的就是給荊棘聖塔的人壓力。
但實際上真讓他們來,短時間內也沒有什麼頭緒。
不過是藉著這個機會觀察一下,為稍後的破解工作收集情報。
第444章 土行
杜克和薇薇安帶著巡邏隊出現在廣場邊緣,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杜克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那扇巨大的金屬大門和周圍嚴陣以待的荊棘聖塔巫師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那扇門上散發出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和物理強度。
“看來想從正門進去,難如登天。”杜克低聲對薇薇安說道。
薇薇安看著那邊點頭道:“門口的是巴澤爾巫師,他也是一名頗有學問的學者,連他都還沒有什麼頭緒,說明這個寶庫沒有那麼簡單。”
薇薇安自然對荊棘聖塔的人很熟悉,一眼就認出了門口的那些人。
杜克沒有說話,他的視線悄然從大門移開,開始仔細觀察這座地面堡壘與周圍廣場地面的連線處,以及更遠處一些看似普通的建築和街道。
他的高等土元素親和天賦,讓他對大地結構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
他在尋找,尋找一個可能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通往地下寶庫的另一種路徑。
正面強攻和破解既然無望,那麼或許,他可以試著從地下,繞過這扇讓所有人都頭疼的大門。
這座寶庫是一個深埋於地下的多層金屬巨塔,地下的深度足足有數百米。
杜克以精神力探查後就發現,這座寶庫的外殼全部是由魔法金屬打造的。
而且這些魔法金屬裡面還蘊含著一些能量流動,讓這層魔法金屬外殼更加堅硬了。
杜克看了眼薇薇安,薇薇安從他的眼神裡瞬間就讀懂了什麼,隨後兩人默契地後退遠離了這片廣場。
他們離遠了以後,杜克才透過精神力發去資訊:“我可以潛入地下,看看有沒有機會鑽進去。”
“會不會有危險?”薇薇安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安全問題。
她之前見過杜克吸收海心鐵礦脈的場景,大致也猜得到杜克想做什麼。
只是要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潛入進去,可不容易。
“放心,我不會硬來的,只是嘗試一下。”杜克說道。
“那你小心,我在上面幫你看著,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告知你。”薇薇安說道。
杜克和薇薇安迅速離開了喧鬧且被嚴密監控的北區廣場。
他們看似繼續執行巡邏任務,實則有意無意地向著灰燼城的邊緣區域移動。
越是靠近城牆,戰爭的創傷越是明顯,人也越發稀少,這正合他們的意。
最終,他們在一段坍塌了大半、幾乎無人看守的殘破城牆角落停了下來。
這裡堆滿了碎石和瓦礫,遠離主要道路,顯得格外荒涼。
“就在這裡吧。”杜克環顧四周,以黑暗之眼和暗影感知能力確認了四周沒有其他人存在。
薇薇安點點頭,神色嚴肅:“我會守在這裡,偽裝成檢查城牆破損情況。你一切小心,如果感覺不對,立刻退回,不要冒險!”
她深知探索這種未完全控制的區域,尤其是可能蘊含巨大利益的地方,本身就存在風險。
“明白。”杜克簡短回應。
他走到一堆巨大的、相互倚靠的斷裂石牆後面,這裡形成了一個相對隱蔽的視線死角。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將心神徹底沉靜下來。
體內魔力緩緩流轉,與腳下的大地產生深層次的共鳴。
高等土元素親和天賦被全力激發,在他的感知中,腳下不再是冰冷堅硬的廢墟,而是變成了一個充滿溫和能量、可以與之溝通的整體。
他伸出雙手,輕輕按在滿是塵土的破碎地面上。
下一刻,他手掌接觸的那片地面,堅硬的岩石和泥土彷彿瞬間失去了固體的物理特性,變得如同粘稠的流水般柔軟、順從。
他的身體開始緩緩下沉,就像沉入一片無聲的沼澤,沒有激起絲毫塵土,也沒有產生任何能量波動。
所有的變化都被嚴格控制在他周身極小的範圍內,並被大地本身的氣息完美掩蓋。
幾乎只是兩三個呼吸的時間,杜克整個人便徹底沒入了地面之下,消失不見。
原地只留下一個最初手掌按壓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小凹痕,很快就被風吹來的浮塵所掩蓋。
薇薇安警惕地守在原地,目光掃視著周圍。
地下,是絕對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厚重壓力。
但對於杜克而言,這裡卻彷彿迴歸了母體般自在。
他的身體被精純的土元素能量包裹著,周圍的岩層和土壤對他敞開了懷抱,溫柔地為他讓開道路,又在他經過後悄然癒合,不留下任何痕跡。
實際上這也是杜克第一次嘗試這麼做,體內的魔力正在源源不斷地流逝。
為了做到在大地裡像在水中游動一樣的效果,他必須每時每刻用魔力配合自身極高的土元素親和能力來控制四周的泥土、岩石。
整個過程不僅對土元素親和能力要求極高,還需要杜克擁有極高的精神力、魔力掌控能力。
這是一個技術活,對杜克的基礎功底要求極高。
他如同一條最為靈巧的游魚,在深厚的大地之中向著灰燼城北區的方向潛行。
精神力如同最精準的羅盤,牢牢鎖定著遠方那個散發著強烈、獨特魔法金屬能量波動的目標,也就是地下寶庫。
他並非直線前進,而是巧妙地避開了一些地質不穩定區域、廢棄的地下管道。
他的速度並不算特別快,但勝在穩定和隱蔽。
杜克不斷往地下游去,深度在不斷加深,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周圍的岩石變得越來越堅硬,遊動的難度也開始增加。
但他對土元素的掌控力極為精妙,總能找到岩層中相對柔軟或存在天然縫隙的路徑,最大限度地減少魔力消耗和精神力負擔。
終於,在潛行了相當長一段距離後,他感知中那個金屬能量的波動變得無比清晰和龐大,彷彿一座冰冷的鋼鐵山脈,橫亙在前方的地下世界。
他來到了灰燼城地下寶庫的正下方。
杜克停了下來,懸浮在冰冷的岩層中,仔細地用精神力觀察著上方那個巨物。
第445章 規則屏障
即使是從下方感知,也能體會到那整體的、由海心鐵等魔法金屬鑄造而成的結構所帶來的震撼感。
其底部同樣光滑而完整,散發著強大的能量場,幾乎沒有任何明顯的弱點或縫隙。
杜克將手放在地下寶庫的外壁上,能夠清晰感知到其中能量的遊動。
也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這座寶庫的外壁的確都是由海心鐵打造的。
杜克隨後就開始以黃沙水晶開始緩慢吸收外壁裡面的海心鐵,速度極為緩慢。
他有意控制著速度,就是為了避免吸收速度太快引起一些變化,到時候就被地上那些人給感知到了。
杜克一邊吸收一邊觀察著,發現地下寶庫沒有太大的變化。
黃沙水晶的吸收過程極為奇妙,並不是透過某種法術來實現的,更像是物理形式上的吸收。
對於這座地下寶庫來說,就彷彿是一個加速的外壁被腐蝕的過程而已。
正常來說,這種由魔法金屬打造的建築物即使被腐蝕也需要很多很多年才會有明顯的變化。
只是現在黃沙水晶達到了類似的效果,杜克面前的地下寶庫外壁逐漸變薄。
時間在寂靜的地下悄然流逝。
杜克如同一個最有耐心的工匠,控制著黃沙水晶,一絲一絲地蠶食著那堅不可摧的海心鐵外壁。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需要全神貫注,不能有絲毫急躁,任何過快的吸收都可能驚動上方那些正在試圖破解正門的巫師。
終於,在他持續不懈的努力下,一個僅能容納一人勉強透過的、邊緣還閃爍著微弱金屬光澤的不規則小洞,悄然出現在寶庫最深層的底部外壁上。
洞口的另一側,極為昏暗,只有一些海心鐵在散發著微光,還有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濃郁的奇異能量氣息撲面而來。
杜克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沒有立刻進入。
他先是仔細地用精神力反覆掃描洞口內部,確認沒有任何觸發式的防禦法陣或能量陷阱後,才小心翼翼地、如同游魚般滑入了這個他自己開闢的後門。
進入的瞬間,他立刻感到周身一輕,那一直存在的、來自大地的龐大壓力驟然消失。
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極其廣闊、卻異常空曠的地下空間。
這裡顯然就是地下寶庫的最後一層。
與想象中堆滿金山銀山、魔法物品光芒四射的景象截然不同,這一層空間異常簡潔,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地面和牆壁依舊是那種冰冷的、散發著微光的海心鐵材質,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巨大立方體空間,高度足有數十米,邊長恐怕超過百米,顯得無比空曠寂寥。
空氣冰冷而乾燥,瀰漫著一種塵封已久的氣息,卻又蘊含著令人心驚肉跳的純粹能量。
而在這巨大空間的絕對中心,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彷彿天然形成的灰白色小石臺。
石臺不高,造型古樸,甚至有些粗糙,與周圍精密、堅固的海心鐵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石臺之上,別無他物,只放置著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木盒。
木盒大約一尺見方,材質像是某種普通的暗色木材,表面沒有任何華麗的雕刻或裝飾,只有歲月留下的自然木質紋理。
它靜靜地放在那裡,彷彿只是一個被遺忘的普通物件。
但杜克所有的直覺和精神感知都在瘋狂地告訴他,整個寶庫所有層次的防禦,這深埋地底的龐大金屬結構,甚至可能整座灰燼城歷代統治者的積累,最終所要守護的核心,極有可能就是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小木盒。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向石臺走去。
越是靠近,那種無形的能量場就越是強大。
距離石臺還有十米左右時,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一道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絕對屏障阻擋了他。
這道屏障並非由能量構成,至少不是杜克所理解的任何一種能量形式。
它更像是一種規則,一種概念性的禁止靠近的規則。
杜克嘗試了一番,無論是想要遠端控制木盒還是想把精神力穿透過去,在那道無形的規則屏障面前都如同石沉大海,毫無作用。
他甚至無法清晰地感知木盒內部究竟是什麼,只能隱約感覺到其中蘊含著無法想象的、高度內斂的龐大力量,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古老蒼茫氣息。
杜克眉頭緊鎖,千辛萬苦潛入至此,卻卡在了這最後一步。
他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慢慢思考如何破解眼前的局面,上面的巫師們還在研究中。
這些巫師都是各方極有學問的巫師,那座大門不會阻攔他們太久,留給杜克的時間並不多。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一個念頭劃過腦海。
“或許只有她,能夠突破這種層次的限制。”
杜克不再猶豫,他後退幾步,遠離那規則屏障的影響範圍,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並非調動自身的魔力,而是以一種獨特的方式,觸動了他腦海深處那道信使契約。
他的精神力沿著那道無形的契約之線,穿越了無法描述的空間與維度界限,傳送出了一個清晰的、帶著請求意味的呼喚。
並沒有讓他等待太久。
幾乎是瞬息之間,杜克面前的空間,無聲無息地扭曲了。
不是撕裂,不是破碎,就彷彿是現實本身被一雙無形的手溫柔地拂過,然後自然而然地讓出了一片區域。
一片比最深沉的午夜還要濃郁的黑暗,從那片扭曲的空間中瀰漫開來,迅速凝聚成形。
首先出現的是一雙完美無瑕、穿著黑色高跟鞋的玉足,輕輕點在海心鐵的地面上,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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