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悠不吃草
而在前方的戰場之上,隨著諸多奴隸生物、浮空飛艇、魔導炮等,以及各種鍊金造物的入場,戰爭已經開始了。
透過監測巫陣放大後的實時投影,遠方戰場的殘酷與壯麗以一種無聲卻無比震撼的方式呈現在杜克等人眼前。
鐵幕長城之下,已然化作了沸騰的殺戮熔爐。
無數形態各異、猙獰可怖的奴隸生物如潮水般蔓延出現,從低等的穴居怪、狂暴的狼形變異體到體型龐大、披著厚重骨甲的地行攻城獸等等,如同黑色的潮水,發出震天的咆哮,一波接一波地瘋狂衝擊著巍峨的城牆。
它們絕大多數甚至無法靠近城牆根,就被城牆前方佈置的各種陷阱、能量攻擊以及守軍密集的遠端火力成片地收割,屍體迅速堆積如山,綠色的、藍色的怪異血液浸染了大地。
聯合軍團的浮空飛艇如同懸浮在空中的鋼鐵堡壘,龐大的艇身側舷開啟無數射擊孔,熾熱的能量射線、能量飛彈以及特製的鍊金爆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重點打擊著城牆上的能量弩炮臺和人員分佈多的地方。
守軍的防空火力同樣猛烈,粗大的附魔弩箭和覺醒者釋放的奇異能量光束不時沖天而起,偶爾能擊中一兩艘飛艇,在其護盾上激起劇烈的漣漪,甚至有一艘較小的護衛艇拖著滾滾黑煙,搖搖晃晃地向後方墜落,在空中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
城牆之上,圖盧茲領的守軍身影在垛口間瘋狂閃動,諸多強大的覺醒者活躍在其中,盡全力防禦著。
這些覺醒者的能力千奇百怪,至少也是一級覺醒者,二級覺醒者也不在少數,更有使徒級覺醒者坐鎮在鐵幕城牆之上。
鐵幕城牆之下分佈著不少圖盧茲領這邊的守軍,很多覺醒者依靠著自身強大的實力和靈活性,在其中靈活地轉移著,抓準機會消滅敵人,隨後立刻遠離原地,躲開了隨後抵達的火力覆蓋。
一名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性覺醒者雙手按地,城牆前方的地面便會驟然裂開巨大的縫隙,吞噬數十名奴隸生物。
縫隙的深度很深,一眼看不到底,那些奴隸生物掉下去以後裂縫很快就自動閉合。
在這樣的情況下,那些奴隸生物自然沒有什麼生還的可能性。
城牆之上,還有一個身材婀娜的長髮女子操控氣流,形成狂暴的龍捲風,將空中襲來的飛彈卷飛甚至原路拋回。
在她的有意操控之下,這些能量飛彈全都集中飛向了那些浮空飛艇。
浮空飛艇有巫陣防護,結合高超的鍊金技術,外殼也是極為堅固的。
但這也不是堅不可摧的,那艘墜落的浮空飛艇就是這個女人集中針對的成果。
杜克還注意到,有一個覺醒者總是能化為一道陰影,在戰場上極快地四周流轉,每次出手必能帶走一條生命。
他出手極為果斷、狠辣,選擇的目標也很明確,只會對那些有一定實力的奴隸生物出手。
例如狗頭人裡德那樣的一級巔峰生命,這樣的奴隸生物才有被刺殺的價值,而不是去擊殺那些普通的奴隸生物。
戰場之上還有一個身高十幾米的石頭巨人,杜克一開始以為這是一頭魔物,後來才發現這是一名覺醒者,而且是二級覺醒者。
這個石頭人所在的區域也是奴隸生物軍團損失最為嚴重的區域,奴隸生物絕大部分的攻擊對石頭人都是無效的,基本只能在石頭人身上留下一點劃痕。
哪怕是來自於浮空飛艇的攻擊也是如此,石頭人完全無視了這些攻擊,在戰場上大開大合地屠殺著。
每次揮舞巨大的拳頭砸向地面上,都會有無數血肉橫飛,鮮血四濺。
在石頭人的四周,還有大量隸屬於圖盧茲領那邊的魔物參與作戰。
魔物,同樣是圖盧茲領防禦力量的重要組成部分。
一些體型堪比小型飛艇、披掛著厚重鐵甲的飛行魔物從城牆後不斷起飛,嘶鳴著與軍團的飛行單位纏鬥在一起,用利爪、尖喙和酸液攻擊。
還有一些如同巨型蜘蛛般的魔物在城牆表面快速爬行,噴吐出粘稠的、極具腐蝕性的蛛網,阻礙奴隸生物的攀爬。
甚至能看到幾頭山巒般的超巨型魔物被鎖鏈固定在城牆之後,它們每一次發出咆哮,都會從口中噴吐出毀滅性的能量吐息,橫掃一片天空或地面,造成巨大的傷亡,但它們似乎行動不便,只能作為固定的防禦炮臺使用。
這些能量吐息還會落在前方戰場上的特定區域,每一次吐息落下都幾乎會清空那一片戰場,帶走無數生命。
第408章 戰場
聯合軍團這邊自然不會只靠奴隸生物作為進攻力量,同樣也有重火力覆蓋。
一道道粗壯得令人窒息的能量光柱,如同神祇擲出的雷霆,劃破長空,狠狠地、精準地砸在鐵幕城牆之上。
每一次命中,那號稱堅不可摧的黑色城牆都會劇烈震顫,表面厚重的防禦符文瘋狂閃爍,明滅不定。
被直接命中的區域更是瞬間化為赤紅,岩石熔融、蒸發,留下觸目驚心的巨大凹坑和蛛網般的裂痕。
躲在後面的守軍往往連同那段城牆一起灰飛煙滅,哪怕是覺醒者如果不能及時反應過來,依然會殞命。
但鐵幕城牆的確名不虛傳,它並非死物,城牆內部似乎有龐大的能量在流轉,受損的區域雖然無法瞬間恢復,但其結構依然頑強地保持著整體完整,並未崩塌。
並且,總有覺醒者中的工匠或擁有修復能力者,專門負責修復城牆的損壞之處。
戰場上空,能量亂流已經狂暴到肉眼可見,各種顏色的法術殘光、爆炸的火球、飛射的能量束交織成一幅毀滅性的畫卷。
轟鳴聲即使隔著這麼遠,透過法術投影也能感受到那種沉悶而持續不斷的衝擊感。
每一秒,都有無數的生命在消逝。
杜克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心中並無太多波瀾,只有對戰爭本質更深刻的認知。
這就是位面戰爭,文明之間的碰撞,無關對錯,只有生存與征服。
而他,以及觀察哨裡的所有人,此刻都只是這場宏大戰爭中的一個小小的註腳,負責記錄下這毀滅與掙扎的瞬間。
杜克的目光更加專注地落在能量監測法陣上,一絲不苟地記錄著每一次強大的能量爆發和異常波動。
這些工作,或許正在為下一次更致命的轟擊提供著校準引數。
幾個小時後。
戰場上的廝殺聲從未停歇,無數奴隸生物、覺醒者、魔物已經倒在了這片戰場上,大量的鮮血幾乎將整片戰場染為了各種顏色。
數個小時的鏖戰,已將鐵幕長城之前的廣袤荒原徹底化作了血肉磨坊。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各種魔物體液散發的怪異惡臭,混合著硝煙和臭氧的味道,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戰場氣息。
大地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被層層疊疊、支離破碎的屍體覆蓋。
有奴隸生物的,有魔物的,偶爾也能看到人類殘肢。
粘稠的、綠色、藍色、紅色、黑色的血液匯聚成窪,甚至緩緩流淌,在一些低窪處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泊,時不時還冒出一個血泡。
但戰爭從未停下,戰況甚至還在不斷地持續升級。
數十架如同移動鋼鐵堡壘般的巨型魔導炮車,在大量重型魔像和防護巫陣的簇擁下,緩緩推進到有效射程之內。
它們比浮空飛艇上的艦炮更加龐大,炮口凝聚的能量光芒令人無法直視,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即使透過監測巫陣都讓杜克感到心悸。
那些高大的魔像全都是出自於鍊金術士之手,擁有極為龐大、堅固的身軀,肉身力量極強,對於法術攻擊有很強的免疫能力。
準確來說是對於能量型攻擊有很強的免疫力,可以減免大部分能量型攻擊造成的傷害。
這樣的魔像放在戰場上,那就是一面紮實的盾牌,很適合用於在戰場之上幹著各種雜活。
一開始圖盧茲領那邊還會針對這些魔像進行攻擊,但是發現收效甚微而魔像也並不是負責進攻的以後,也就轉移了火力,沒有繼續在魔像這種東西身上繼續浪費火力。
戰場之上,那數十架巨型魔導炮已經在戰場邊緣架設就緒。
圖盧茲領那邊很快注意到了這裡的動靜,也集中了一些火力想要摧毀這些巨型魔導炮。
儘管他們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但是本能地就能感受到威脅,也不希望親身體驗一下這傢伙的威力。
但這些襲擊過來的火力,要麼被一群魔像厚重的身軀擋住,要麼就是被守護的巫陣抵擋在外,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突破這些防禦直接攻擊到巨型魔導炮。
這些巨型魔導炮架設就緒之後,很快就開始發射,沒有絲毫拖沓,也不給圖盧茲領那邊任何準備時間。
隨著一陣陣巨響,數十道足以撕裂蒼穹的毀滅效能量洪流,如同審判之矛,同時轟擊在鐵幕城牆的同一段區域上。
那一瞬間,整個戰場彷彿都寂靜了。
緊接著,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烈爆炸和能量宣洩。
被集火的那段城牆,表面的防禦符文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根本無法抵消如此集中且恐怖的動能和能量衝擊。
黑色的巨石不再是熔融,而是直接氣化、湮滅。
一個巨大的、近乎貫穿的缺口被硬生生炸了出來,躲在後面的守軍、弩炮、乃至幾頭巨大的固定魔物,瞬間就蒸發得無影無蹤。
濃煙、碎石和能量的餘燼如同蘑菇雲般升騰而起,這毀滅性的一擊,彷彿敲響了圖盧茲領防線的喪鐘。
缺口出現的一剎那,早已等待多時的奴隸生物軍團發出了更加狂躁的咆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瘋狂地湧向那個缺口。
城牆上其他區域的守軍試圖向缺口處支援,但聯合軍團的遠端火力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對他們進行壓制射擊。
浮空飛艇集中火力,阻礙著試圖封堵缺口的覺醒者靠近。
圖盧茲領的傷亡速度陡然加快。覺醒者們雖然能力多樣、強大,但他們的體力和能量並非無窮無盡。
面對這種強度的飽和打擊和彷彿永無止境的奴隸生物衝擊,個體力量的渺小被無限放大。
一個接一個的覺醒者因為能量耗盡、反應稍慢或者單純的邭獠缓茫乖阱蠹隆⒈荒芰抗馐舭l、或者被衝上缺口的瘋狂奴隸生物撕碎。
圖盧茲領魔物的傷亡同樣慘重,那些巨大的飛行魔物不斷被擊落,如同隕石般砸向大地。
城牆上的蛛型魔物被重點清除,巨型固定魔物在暴露位置後,很快就被聯合軍團的的重炮點名,在悲鳴中化作一堆焦黑的殘骸。
第409章 毀滅者戰艦
最令人絕望的是,無論圖盧茲領的守軍如何奮力擊殺,那些奴隸生物彷彿永遠殺不完。
後方,聯合軍團後方的陣地中,不斷有來自於天空上那三個孔洞裡面的咻旓w艇,將一群又一群新的、形態各異的奴隸生物投放到戰場前線。
這些奴隸生物彷彿無窮無盡一般,一直在不斷補充著,數量不僅沒有隨著戰爭的進行而減少,反而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這純粹就是用數量和血肉在消耗著圖盧茲守軍的有生力量和意志。
圖盧茲領的這些土著不知道的是,在天空上的那三個孔洞之外,停靠著足足三艘堪比小型大陸的太空要塞,裡面承載的奴隸生物數量是他們難以想象的。
這場戰爭的結局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圖盧茲領這邊可沒有這樣能源源不斷補充的人手。
而自始至終,聯合軍團的巫師們,那些吞噬者位面土著真正的敵人們,沒有一個出現在前線戰場。
他們或許就在後方的浮空艇裡,或許在更遠處的指揮堡壘中,冷靜地觀察著戰局,精確地下達著指令,操控著這場殘酷的消耗戰。
他們不會親自下場去對付那些棘手的覺醒者,寧願用十倍、百倍的奴隸生物性命去堆,去換。
這種基於絕對實力和資源碾壓的冷酷戰術,帶給圖盧茲領的不僅是物理上的損傷,更是精神上的巨大壓力和絕望。
監測巫陣前,杜克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綠色的浪潮逐漸淹沒紅色的據點,看著那段巨大的缺口在守軍絕望的反撲和軍團無情的火力覆蓋下不斷擴大,看著鐵幕城牆那不可逾越的神話正在一寸寸崩塌。
這就是巫師戰爭的典型模式,用無盡的炮灰和絕對的火力開路,最大限度地儲存己方核心力量,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巫師的生命高於一切,只要是能夠用奴隸生物的性命去換來的,聯合軍團就絕對不會犧牲任何一個巫師的生命,哪怕只是一個巫師學徒。
一天後。
城牆腳下,屍體堆積得幾乎形成了一道緩坡,後續的奴隸生物幾乎是踏著同類的屍骸向上衝鋒。
那段被魔導炮轟出的巨大缺口處,戰鬥最為慘烈,雙方士兵的屍體和殘骸幾乎將缺口堵塞,然後又不斷地被新的爆炸和衝擊清空,週而復始。
城牆之上,圖盧茲守軍的抵抗明顯變得稀疏和凌亂。
覺醒者們疲憊不堪,許多人身上帶傷,動作遠不如之前迅捷,他們能力的威力也肉眼可見地減弱,顯然是體力和能量都已接近極限。
魔物的咆哮聲中充滿了痛苦和虛弱,飛行魔物的數量銳減,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空中攔截。
儘管他們依然在憑藉意志和地利進行著絕望而英勇的抵抗,但頹勢已無法逆轉。
他們擊殺奴隸生物的速度,已經遠遠跟不上對方補充的速度。
陣地後方,上百臺巨型魔導炮已經就緒。
這已經是補充過好幾次以後的了,期間也被圖盧茲領的人以各種方式偷襲毀滅了一部分巨型魔導炮。
當然,他們付出的代價是極為慘重的,可以說是以一種慘烈至極的方式才換來了幾臺巨型魔導炮的損失。
上百臺巨型魔導炮車再次發出了令人心悸的嗡鳴,但這一次,它們炮口凝聚的能量不再是單一的顏色,而是變成了危險的、極度不穩定的熾白色,炮身周圍的空氣都因恐怖的能量輻射而劇烈扭曲起來。
不僅如此,在更高的雲層之上,三艘體型遠超之前所有浮空艇、造型更加猙獰、通體覆蓋著暗沉金屬裝甲的巨型戰艦,緩緩破開雲層,露出了它們如同洪荒巨獸般的艦首。
它們的甲板上,數量更多、口徑更粗的能量主炮正在緩緩調整角度,炮口亮起的幽藍色光芒,彷彿死神的凝視。
杜克看見這一幕的時候心中本能地跳了一下,這是來自於生命本能的危險感覺,眼前這三艘巨型戰艦給他都帶來了極為危險的感覺,哪怕只是透過監測巫陣看見的。
“這是毀滅者戰艦!”瑞奇忍不住發出驚呼,似乎認出了這東西。
“毀滅者戰艦是什麼?”一旁的艾拉好奇地問道。
事實上艾拉已經很久沒有去檢視過監測巫陣裡面的景象了,在戰爭剛剛開始那段時間,她就因為高烈度的戰場場面而臉色發白、嘔吐了。
後來艾拉再也沒有去看過,只是在旁邊做一些簡單的文字記錄類的工作。
瑞奇自然也不可能強行要求這個千金小姐做些什麼,只要不出事就行了。
瑞奇看著監測巫陣裡面的景象,說道:“毀滅者戰艦是東海岸塞維爾帝國手中極為有名的戰艦,每一艘毀滅者戰艦都可以看作是一名三級巫師的戰力。”
他說到這裡感覺有些奇怪:“毀滅者戰艦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瑞奇的問題無人能夠回答,其他人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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