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從技能樹開始肝經驗 第166章

作者:悠悠不吃草

  “應該的,大人。”霍克似乎也感覺到了杜克身上那股比昨日更加凝重的氣息,沒敢多問。

  他低聲補充道:“接頭地點和方式有點特殊,需要您親自去確認。老疤……就是酒館老闆,他會帶您去。時間是今晚午夜,您萬事小心。”

  夜幕,如同浸透了墨汁的帷幕,緩緩覆蓋了喧囂與混亂的鵝峰堡。

  臨近午夜,喧囂聲浪稍歇。篤、篤篤。三聲間隔均勻的輕微敲門聲響起。

  杜克睜開眼,無聲地滑下床鋪,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是獨眼老闆老疤,他罩著兜帽,那張飽經風霜、帶著刀疤和獨眼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對杜克微微頷首,示意跟上。

  他沒有說話,轉身就走,腳步輕得像貓。

  杜克緊隨其後。兩人如同兩道沉默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穿過依舊瀰漫著酒氣和鼾聲的走廊,從後廚一道不起眼的小門溜了出去,再次踏入那條充斥著隔夜餿味和寒意的後巷。

  冰冷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灌入巷子。

  老疤帶著杜克在黑暗中熟練地穿行,避開幾處堆滿垃圾的角落和可能有人窺視的視窗。

  最終,他在一處散發著濃烈惡臭的、黑黝黝的汙水渠口前停下腳步。

  這裡已經是城市邊緣,靠近高大的城牆根,不遠處還能聽到城牆守衛模糊的交談聲。

  這個位置極為偏僻,正好處於守衛巡邏路線的盲區,整夜都不會有守衛來到這裡。

  老疤沒有看杜克,只是伸出粗糙的手指,指了指腳下那黑洞洞、不斷湧出汙水的渠口。

  他的意思很明確,直接到渠口裡面去。

  老疤率先矮身,動作異常敏捷地鑽入了那散發著惡臭的汙水渠。

  杜克緊隨其後,強大的水元素親和度讓他直接操縱四周的汙水沒有貼近自己,同時最大限度地收斂了自身的氣息。

  冰冷的、粘稠的汙水瞬間淹沒了膝蓋,刺鼻的氣味令人作嘔。

  不過這都只是表象,實際上汙水並沒有沾染到杜克身上,只是看見來人站在了汙水裡。

  如此漆黑的下水道里,老疤也無法發現這樣的細節。

  下水道內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前方老疤極其輕微的涉水聲和粗重的呼吸聲是唯一的指引,空氣汙濁不堪,混雜著腐爛物和排洩物的氣味,幾乎令人窒息腳下是滑膩的淤泥和不知名的垃圾。

  兩人沉默地在黑暗中前行了大約半個小時,期間拐過了數個岔口。

  杜克一直以黑暗之眼觀察著四周,他們現在已經走出了鵝峰堡的城區,目前位於鵝峰堡西邊的荒野下。

  正常來說下水道系統到這裡應該早就到達出口了,但是令杜克沒想到的是,這裡還有通往更遠處的岔道。

  前方的岔道極為狹長,一看就知道不僅僅是作為下水道的一部分而修建的,從四周的痕跡來看這些岔道和下水道系統幾乎是同一時間修建的。

  也就意味著,當修建鵝峰堡這座城市的時候,便已經修建好了這些通往遠處的岔道。

  杜克猜測這大概是萊頓家族為自己準備的一條後路,只是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沒有用上而已,知道這條路的人也極少。

  兩人在更加複雜、狹窄的岔道中穿行了近一個小時。

  空氣越來越稀薄,地勢似乎在不斷抬升。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還有隱約的風聲。

  老疤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一個需要彎腰才能透過的、被茂密藤蔓半遮掩的洞口,又指了指洞外,然後對杜克做了一個噤聲和出去的手勢。

  杜克點點頭,率先矮身鑽出洞口。

  冰冷的、帶著草木清香的寒風瞬間吹散了地底的汙濁,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身處一片陡峭山壁的中部,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幽暗山谷。

  頭頂是璀璨的星河,遠處,鵝峰堡的巨大輪廓如同匍匐的巨獸,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剪影和零星的燈火,已被遠遠甩在身後。

  這裡,已經離開了萊頓家族的勢力範圍,踏入了邊境的無人地帶。

  遠處的黑暗中,影影綽綽站著另外三個人影,都帶著行囊似乎在等待什麼,顯然和杜克一樣,是準備偷渡的客人。

  這三人一個穿著洗得發白傭兵皮甲、臉上帶著一道新鮮疤痕的中年漢子,眼神兇狠,手一直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杜克敏銳地感受到了這人身上的氣息,這是一名一級覺醒者,實力還不錯。

  中年傭兵很明顯也感受到了杜克的氣息,眼神裡浮現出一絲忌憚。

  另外兩人一男一女,男的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人,商人打扮,懷裡死死地抱著一個包裹。

  那名女人則有些特殊,身材火辣,穿著暴露,一雙長腿顯露無遺。

  能穿成這樣出現在這個地方,顯然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杜克也從這女人身上感受到了覺醒者的氣息,也是一名一級覺醒者。

  儘管這女人穿得如此火辣,其他人也沒有多看她一眼,或者說都不想招惹上麻煩不敢多看。

  現場不止這三個人,一旁忽然鑽出來一個人影,這是一個身形瘦削、身材矮小的男子,嘴上留著兩撇鬍子,看起來如同一隻老鼠一般。

第343章 灰鼠

  這個如同老鼠般矮小、留著兩撇鬍子的男子,就是渡鴉之喙這條走私線路的接頭人,別人一般都叫他灰鼠。

  “人齊了?”灰鼠的聲音沙啞低沉,如同砂紙摩擦。

  老疤點了點頭,看了眼杜克,隨後對灰鼠說道:“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最近城裡風聲有些緊,你們抓緊吧。”

  他說完後就直接回到了那個通往汙穢之地的洞口,迅速消失在黑暗中,他的任務到此結束。

  灰鼠的目光再次掃過杜克、疤臉傭兵、火辣女子和抱著包裹的商人,沉聲道:“都聽著!我是灰鼠,負責帶你們過境。規矩很簡單:跟上我的腳步,保持安靜,掉隊或者惹麻煩,別指望有人救你,後果自負。”

  他身上的氣息也不簡單,儼然也是一名一級覺醒者,只是看起來比傭兵和那個女人都要弱一些。

  只是能夠常年走條路的人就沒有易於之輩,其他人也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實力更強就看輕灰鼠。

  火辣女子輕笑一聲,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磁性:“明白啦,灰鼠老大,芙蕾雅可不會搗亂的。”

  她看似隨意地扭動了一下腰肢,火辣的身材在星光下展露無遺,但那雙微微上挑的媚眼深處,卻閃爍著如同毒蛇般的冰冷和審視,在杜克身上快速掃過。

  那個商人模樣的男人則緊張地連連點頭,把懷裡的包裹抱得更緊了,聲音帶著惶恐:“明、明白,我一定聽話!”

  傭兵和杜克都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眼灰鼠,等待他接下來的動作。

  灰鼠見四人都對自己說的沒有意見,便說道:“跟上,保持距離,注意腳下!”

  他隨後轉身如同靈巧的山羊,沿著陡峭山壁上一條几乎難以辨認的羊腸小道,向著北方疾行而去。

  杜克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悄無聲息地用座標耳環記錄了這裡的座標。

  這個位置比較偏僻,又靠近鵝峰堡,以後潛入也更方便。

  眾人隨後跟隨在灰鼠身後,行走在這條極為狹窄的小道上,旁邊是萬丈深淵,頭頂是璀璨星河,冰冷的夜風呼嘯著掠過山壁。

  杜克、傭兵、芙蕾雅都很輕鬆,可以輕易跟上灰鼠的腳步,速度都很快,幾乎沒有太多停留。

  三人都是一級生命,走這種路對他們來說毫無難度,幾乎可以說是閒庭信步一般。

  但是對於那名商人來說就很艱難了,普通人沒有足夠的膽魄和身體是很難透過這條路的。

  沒過一會,那名商人就落在了隊伍最後面,他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一旁的山壁上面,雙腿發軟,走得極慢。

  他忍不住看了眼旁邊的萬丈深淵,心跳瞬間加速,連忙閉上眼睛就抓著一旁的山壁。

  懸崖下面這時候又正好吹起了一陣狂風,嚇得商人一時間竟然不敢動了。

  他現在正好處於小道中間,前後都是極為狹窄的道路,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灰鼠!幫幫我!救命!”商人連忙叫出聲來,哭喊著。

  灰鼠皺了皺眉,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遠處的商人,說道:“我可只收了你帶路的錢,沒收帶著你走的錢,自己想辦法吧。”

  他說完竟是頭也不回地就走了,一轉角就看不見身影了。

  商人頓時懵逼了,他也沒想到這灰鼠竟然完全不管他了。

  杜克三人自然也不會大發善心去幫忙,能走這條線的都是有著自己的事情要去處理的,誰會去管一個萍水相逢沒有半點情誼的人。

  他們也加快腳步跟了過去,沒一會就把那名商人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杜克他們其實都很清楚,這個商人遲早是要掉隊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這條路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夠走的,眼下還只是道路比較狹窄而已,後面一旦遇到一些魔物,那個商人幾乎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性。

  對那個商人來說,現在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原路返回,回到鵝峰堡裡面去。

  但是從他的樣子看來,大機率是為了逃命才從鵝峰堡裡面出來的,回去多半也落不到什麼好結局。

  商人的哭喊聲在呼嘯的山風中顯得微弱而絕望,很快就聽不見了,連同那被深淵吞噬的恐懼一起消失在黑暗裡。

  灰鼠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彷彿只是抖落了一粒塵埃。

  疤臉傭兵面無表情,眼神依舊兇狠地掃視著前方和腳下的路。

  芙蕾雅則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嗤,紅唇微撇,也不知在想什麼。

  隊伍沉默地前行,速度比之前更快。

  沒有了拖累,灰鼠、疤臉、芙蕾雅三人的一級覺醒者體能完全展現出來,在險峻的山道上如履平地。

  杜克始終走在隊伍的最後面,既不落後也不過分靠近,如同一個沉默的影子。

  夜更深,山風更冷。

  他們翻過一道陡峭的山脊,前方不再是陡峭的懸崖,而是一片向下延伸、徽衷跐庵販崂潇F氣中的窪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如同腐爛植物混合著淤泥的腥臭味。

  “前面是腐臭沼澤的邊緣地帶,”灰鼠停下腳步,聲音壓得更低,“都打起精神,這鬼地方很麻煩,水裡有毒蛭和各種毒蟲,霧氣裡可能藏著瘴毒蜂,落腳點更是陷阱重重,一腳踩錯就可能陷進去再也出不來。跟緊我的腳印,絕對不要亂碰任何東西!”

  杜克此前已經在地圖上了解到了這個地方,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絕對的生命禁區,沒有跨過去的可能性。

  但是對覺醒者來說只是稍微有一些風險而已,只要邭獠灰睿话銇碚f不會有太大問題。

  杜克一路上一邊走一邊對照腦海裡的地圖,他確定灰鼠是在按照正確的路線走就一直跟著。

  從這裡過去雖然有些麻煩,但是的確可以更快地抵達圖盧茲領地,而且能夠直接進入圖盧茲領地內部。

  只要進去以後就不用擔心身份問題了,跨過了邊境身份檢查這個關口後,在這個沒有戶口的時代不會有人再調查你的身份。

  灰鼠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皮囊,倒出一些散發著刺鼻辛辣氣味的暗綠色粉末,塗抹在自己的褲腿和靴子上。

  “驅蟲避瘴的,效果有限,聊勝於無。”他解釋了一句,顯然沒有多餘的分享給其他人。

第344章 沼澤

  疤臉傭兵皺了皺眉:“你那裡還有沒有多的?”

  灰鼠搖了搖頭:“我也就這一點了,送你們到了那邊,我回來還需要用,沒法分給你了。”

  疤臉傭兵面露不滿,但是也沒有說什麼,在這地方鬧矛盾顯然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他的確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事先沒有準備好應對這裡環境的手段,只能見機行事了。

  芙蕾雅則是從包裡掏出了一瓶香水一般的東西,在自己身前噴了一下,然後走過去轉了一圈,讓全身都縈繞上了這陣香氣。

  疤臉傭兵看見這一幕喉嚨動了動,本想開口讓芙蕾雅也給他噴一下,但是考慮到芙蕾雅這個女人並不簡單,他也不敢用芙蕾雅的香水,最後便還是沒有開口。

  杜克則是什麼也沒做,對他來說這裡的環境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威脅,在他看來甚至還不如腐殖森林危險。

  灰鼠率先踏入濃霧瀰漫的沼澤邊緣,腳下是深一腳溡荒_的泥濘,腐爛的植被和渾濁的死水交織在一起,發出咕嘟咕嘟的冒泡聲。

  四周的能見度不足十米,濃霧如同活物般在四周翻滾。

  隊伍排成一列,灰鼠打頭,疤臉緊隨其後,芙蕾雅居中,杜克斷後。

  每個人都屏息凝神,將感知提升到極限,緊緊盯著前方人的腳印,不敢有絲毫分神。

  噗通一聲輕響從側前方傳來,像是什麼東西落入了水中。

  疤臉瞬間握緊了刀柄,灰鼠也立刻停下,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的濃霧深處,芙蕾雅手裡突然浮現出一根長著倒刺火紅色的長鞭。

  杜克留意到這一幕,意識到這根長鞭應該就是芙蕾雅的覺醒能力之一,大機率就是她的魔化武裝。

  杜克的精神力穿透濃霧,感知到前方是一隻體型不大的水鳥被潛伏在水下的黑影猛地拖入渾濁的水中,只留下幾圈漣漪。

  那是一種類似於章魚的魔物,長著許多觸手,這會正在大快朵頤地吃著那隻水鳥,看起來還沒有對幾人下手的打算。

  灰鼠等了幾秒鐘,沒發現其他動靜,才示意繼續前進。

  “都快一些!”灰鼠眉頭微皺,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