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從技能樹開始肝經驗 第164章

作者:悠悠不吃草

  杜克靜靜地站著,他身周的黃沙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緩緩流動、沉降,將穀道中那些猙獰的屍體和血跡悄然覆蓋、掩埋,夕陽的金光為他鍍上一層神聖卻又無比冰冷的光暈。

  他順手把灰林盜的那些屍體全部掩埋在了地下,埋葬在了這處灰林盜以往劫殺過往商旅的地方,也正好掩蓋掉了很多痕跡。

  費恩和巴爾也完全沒有去想馬庫斯的屍體以及那些見習覺醒者屍體的問題,根本不敢開口去要能量,在他們看來應該都已經被杜克吸收掉了。

  杜克的目光最終落回逐漸恢復平靜的黃沙穀道,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他輕輕抬步,腳下流動的黃沙如同最溫順的坐騎,託著他,向著穀道出口的方向平穩行去。

  “走吧。”他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商隊眾人如夢初醒,慌忙驅動著受驚的馱獸,手忙腳亂地跟上。

  車輪碾過被黃沙覆蓋的、依舊帶著暗紅痕跡的地面,發出沙沙的輕響,如同踩在無數亡魂的屍骸之上。

  沒有人敢說話,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前方那個宛如神明般的背影。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佈滿血與沙的穀道中,沉默地延伸向遠方。

  霍克沉默地騎著馬在商隊最前方,他一想起自己只花了十個金獅幣就僱傭到了杜克,臉上就不由得有些火辣辣的。

  他現在才明白這點錢根本不足以支付杜克的佣金,甚至杜克這種級別的強者就不是單純用錢能夠僱傭到的。

  眾人離開這處穀道後,也就宣告著灰林盜將永遠成為歷史,盤踞這裡三年之久的強盜勢力徹底湮滅。

  即使他們還殘存著一些人員但已經不成氣候了,沒有了馬庫斯灰林盜就是一盤散沙,根本沒有足夠的力量再去打劫商隊裡。

  霍克這支商隊的戰鬥力其實不差的,一百多個人,還有兩名見習覺醒者,也並不是普通強盜能夠打劫的。

  只是因為萊頓家族不願意出力去剿滅這股勢力,才導致灰林盜能夠在這裡活躍三年時間。

  後半段的路程就頗為平靜了,除了偶爾有一些小波的魔物襲擾以外,其他就沒有太多的意外了。

  一個月後。

  “傑洛特大人,”霍克驅馬靠近一些,聲音帶著明顯恭敬,“前面就是鵝峰堡了。”

  杜克的目光投向遠方,在逐漸濃重的暮色中,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要塞輪廓漸漸清晰。

  它坐落在兩座形似天鵝脖頸的險峻山峰之間,扼守著通往富庶內陸的咽喉要道。

  灰黑色的巨石壘砌成高聳的城牆,歷經風霜,佈滿了刀劈斧鑿和能量灼燒的痕跡,無聲訴說著無數次攻防的血與火。

  城牆之上,巨大的金屬弩炮在垛口後露出猙獰的獠牙,瞭望塔如同警惕的眼睛,閃爍著淡黃色的光芒,掃視著荒涼的原野。

  一股混合著鐵鏽、塵土、汗水和劣質油脂的粗糲氣息,隨著夜風隱隱傳來。

  這就是鵝峰堡,或者說是鵝峰堡的入口,前方這處位於關鍵位置的堡壘就是鵝峰堡名字的由來。

  在這座堡壘後面,就是一座巨型的城邦,也是整個萊頓家族領地裡最大的一座城市,極為繁榮。

  “傑洛特大人,這次多虧了你商隊的大家才能安然無恙地走到這裡,貨物也能保全。等我們抵達鵝峰堡以後,會給出額外的報酬感謝您的。”霍克極為真盏馗兄x道。

第338章 入城

  “佣金已付,交易完成。”杜克的聲音平淡無波,“無需額外酬勞。”

  他也看出來這支商隊沒多少家底,給出的報酬對他來說沒什麼意義。

  “這……”霍克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杜克話鋒一轉:“不過進入鵝峰堡以後可能有些事情需要你們幫我去辦。”

  “是,是,大人儘管吩咐,一定做到!”霍克一聽杜克有事需要他們幫忙,很積極地就答應了,甚至都沒有問是什麼事情。

  商隊終於抵達鵝峰堡巨大的、佈滿鉚釘的橡木城門前。

  此時已經黃昏,再過一會城門就會關閉,門口有著士兵把守。

  一隊身穿灰褐色鑲釘皮甲、手持長矛的守衛攔住了他們,為首的小隊長身材粗壯,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銳利如鷹,審視著這支風塵僕僕的隊伍。

  “停下!商隊名稱,行商證明!”刀疤隊長的聲音粗嘎,帶著邊境士兵特有的警惕和不耐煩。

  他的目光掃過商隊的貨車、驚魂未定的夥計,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

  杜克這時候坐在中間的馬車上沒有露面,以免引來一些麻煩,入城的事情霍克會去處理,他已經很有經驗了。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入城比以往要嚴格許多,士兵們要檢查每一個人、每一輛馬車,檢視是否有可疑人員。

  霍克自然不敢阻攔,越是阻攔越會惹人懷疑,只能希望不要被刻意刁難。

  當檢查到杜克這輛馬車時,杜克那與眾不同的氣質很快引起了小隊長的注意,敏銳地意識到眼前這人不是普通人。

  小隊長也是一名見習覺醒者,而且常年在此駐守,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這位是?不像商隊的人。”小隊長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的刀柄上,眼神帶著審視和壓迫。

  杜克終於正眼看向刀疤隊長。他的目光平靜地迎上對方帶著審視和警告的眼神,沒有任何閃躲或解釋的意圖。

  就在刀疤隊長被這過於平靜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準備進一步盤問時,一股無形的、冰冷沉重的壓力驟然降臨。

  刀疤隊長感覺自己彷彿瞬間被投入了萬米深海,四周的空氣變得粘稠無比,每一次呼吸都無比艱難。

  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面對頂級掠食者的恐懼感,毫無徵兆地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

  他搭在刀柄上的手瞬間僵硬,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襯。

  他身後計程車兵們雖然感受不如他強烈,但也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和不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股壓力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如同錯覺般消失無蹤。

  杜克依舊坐在馬車上,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刀疤隊長的耳中:“傑洛特,流浪覺醒者,現在是商隊的護衛。”

  刀疤隊長猛地喘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溼透。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杜克,剛才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絕非錯覺。

  他再看向杜克時,眼神裡的審視和警告早已消失,只剩下深深的忌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能僅憑氣勢就讓他這個久經沙場的老兵瞬間如墜冰窟,已經讓他清楚地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一名強大的一級覺醒者。

  面對一名一級覺醒者必須無比慎重、小心,千萬不能得罪對方,否則杜克即使把他殺了,萊頓家族恐怕也會想著交好而不是繼續加深恩怨。

  小隊長這樣的小人物在一名一級覺醒者的價值面前不值一提,不用想也知道萊頓家族會怎麼做。

  流浪覺醒者很常見,鵝峰堡裡面就有很多這樣的流浪覺醒者,靠著接取各種各樣的委託為生。

  對於萊頓家族來說,這些流浪覺醒者也是手裡的一股力量,只要給錢就能僱傭他們做事,還不用自己去培養。

  當然這樣做的前提是,萊頓家族有足夠的力量不怕被反噬。

  萊頓家族能夠穩坐這片領地也是有原因的,他們本身也是一個覺醒者家族,族中是有著二級覺醒者坐鎮的。

  若不是因為有著這樣的力量坐鎮,他們也無法在這片領地上存續這麼多年。

  刀疤隊長知道杜克的實力後,不敢再與杜克對視,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幾分:“傑洛特大人,職責所在,例行檢查,請見諒。”

  他揮手示意手下放行,動作明顯快了幾分。

  沉重的城門在絞盤的嘎吱聲中緩緩開啟,露出了鵝峰堡內部燈火通明、戒備森嚴的景象。

  門後是一條寬闊但戒備森嚴的甬道,高聳的石牆投下深沉的陰影,每隔一段距離就矗立著燃燒松脂的火盆,跳躍的火光將守衛們鑲釘皮甲上的金屬映照得忽明忽暗,更添肅殺。

  堡壘這裡屬於鵝峰堡區域的城門防禦區域,所以除了萊頓家族的守衛力量以外,沒有太多其他的閒雜人員在此停留。

  商隊魚貫而入,車輪碾過鋪著粗糲石板的地面,發出單調的迴響,在空曠的甬道里顯得格外清晰。杜

  克依舊坐在馬車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兩旁。

  這裡是鵝峰堡純粹的軍事防禦區,除了全副武裝、眼神警惕的萊頓家族士兵和幾處堆放著守城器械的倉庫,幾乎看不到任何平民,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緊繃的、生人勿近的氣息。

  霍克和商隊成員們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在這冰冷的軍事堡壘區域內,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只想儘快穿過這裡,抵達相對安全的城區。

  甬道不算太長,盡頭是另一道稍小但同樣堅固的城門。

  守衛顯然已經接到了前方的訊號,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了一眼商隊,便默默開啟了門。

  門開的瞬間,景象豁然開朗。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正眷戀地塗抹在兩座形似天鵝脖頸、陡峭險峻的巨峰之上,將它們染成壯麗的金紅色。

  而在這兩座鵝峰環抱的山坳之中,一座龐大、擁擠、充滿了煙火氣的城市如同巨獸般盤踞著,展現在眾人眼前。

  這裡才是真正的鵝峰堡,一座在鋼鐵壁壘保護下,充滿混亂、活力與各種慾望的巨城。

第339章 渡鴉酒館

  入目所及之處,高高低低、依山而建的石頭和木製房屋密密麻麻地堆疊在一起,狹窄的街道如同迷宮般蜿蜒曲折,在暮色中亮起點點燈火。

  巨大的城堡主樓如同王冠般矗立在最高處,俯瞰著整個城市。

  喧囂的人聲、馱獸的嘶鳴、鐵匠鋪叮噹作響的打鐵聲、酒館裡隱約傳出的喧鬧,各種聲音混雜著烤麵包、劣質麥酒、香料、牲口糞便以及無數人生活在一起產生的複雜氣味,如同洶湧的浪潮,瞬間淹沒了剛從肅殺甬道中出來的商隊。

  霍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的緊張緩解了不少。

  他熟練地指揮著商隊,沿著一條相對寬闊的主幹道前行,目標明確地朝著城市的某個區域前進。

  街道兩旁逐漸熱鬧起來,行人、小販、傭兵、冒險者、穿著各色服飾的商人摩肩接踵。

  好奇、審視、貪婪、漠然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射到這支風塵僕僕的商隊身上,不過大多都只是掃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杜克坐在馬車上,如同一個安靜的觀察者。

  他的暗影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鬚,謹慎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空氣中游離的微弱能量波動、角落裡不懷好意的窺視、酒館門口醉漢的爭吵、巡邏士兵整齊的腳步聲等等,海量的資訊湧入他的感知。

  商隊在霍克的帶領下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條相對僻靜、但充斥著廉價酒氣和喧鬧聲的巷子盡頭。

  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三層石木建築矗立在那裡,門口掛著一個被煙燻得發黑的木質招牌,上面用粗獷的線條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渡鴉。

  “大人,我們到了。”霍克跳下馬,快步走到杜克的馬車旁,態度恭敬,“這裡是渡鴉酒館,條件雖然簡陋些,但位置不錯,我們商隊通常都在這裡落腳。”

  杜克微微頷首,動作輕巧地下了馬車。

  他的出現,讓原本在酒館門口或倚牆閒聊、或醉眼朦朧的幾個身影瞬間安靜了不少。

  那是一種生物對危險的本能直覺,即使杜克已經收斂了絕大部分氣息,依舊讓這些混跡底層的冒險者和傭兵感到莫名的壓抑和警惕。

  杜克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點,心裡有些煩惱。

  他能夠很好地收斂自身氣息,但依然無法很好地完全消除給其他人帶來的生命本能上的壓力。

  杜克現在還不能依靠自身的能力做到這一點,要麼等實力提升要麼藉助一些特殊的巫器才能將自己完全偽裝成一個普通人。

  隨著實力的提升,生命層次上的壓迫感會越來越強。

  若是到後面還不能收斂自身的這種氣息,僅僅依靠自然散發的生命能量波動就能把普通人碾死。

  這一點杜克深有體會,當初在夢魘位面面對三頭犬的時候就是如此,僅僅是三頭犬自然散發的能量波動就需要他拼盡全力去防禦了。

  杜克又回想起與摩根、格蕾絲這些三級、四級巫師相處的時候,他其實是沒有感受到什麼壓力的,對方就彷彿普通人一般。

  這也說明生命層次高到一定程度以後,也能完全隱藏自身氣息,不會給其他低生命層次的人帶去太大壓力。

  商隊人很多,霍克一一安排著,商隊裡的人也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熟練地卸貨、安頓駝獸。

  霍克安頓好商隊以後轉向杜克,臉上堆起笑容,“大人,裡面請?我給您安排最好的房間。”

  杜克沒有立刻動身,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略顯侷促的霍克,以及周圍那些下意識避開他目光的商隊成員,最後落回霍克身上。

  “我可能會在鵝峰堡停留一段時間,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忙做一下。”杜克的聲音依舊平淡地說道。

  “大人您儘管說!我在鵝峰堡跑了十幾年,對這裡很熟悉,打聽訊息、跑跑腿、找找門路絕對沒問題。”霍克連忙說道。

  “進去再說吧。”杜克看了眼旅店門口進進出出的人說道。

  霍克心領神會,立刻側身引路:“是,大人,這邊請。”

  他搶先一步推開那扇吱呀作響、佈滿汙漬的木門,一股更為濃烈、混雜著汗臭、劣質麥酒、烤焦肉味和某種陳年黴味的熱浪撲面而來,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喧譁聲浪。

  渡鴉酒館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為擁擠和喧囂,昏暗的油燈和壁爐裡跳動的火焰是主要光源,在瀰漫的煙霧中投下搖曳晃動的影子。

  粗糙的木桌長凳擠滿了形形色色的客人,大聲划拳、唾沫橫飛的傭兵,眼神警惕、低聲交談的冒險者,以及獨自灌著悶酒的落魄旅人。

  還有幾個濃妝豔抹、在人群中穿梭的女招待,空氣中充斥著粗魯的笑罵、醉醺醺的歌聲和杯盤碰撞的嘈雜。

  杜克的進入,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滴入了一滴冷水。

  離門口近的幾桌客人,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那些感官敏銳、常年刀口舔血的傭兵和冒險者,幾乎是本能地感覺到了某種無形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