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是周幾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可以。但需要那枚特定的聚焦水晶配合，而且持續時間會更短。”
他示意巴魯姆管事將昨天用過的那枚水晶和配套的符文板再次擺好。
然後，像昨日一樣，將左手虛按上方，調動迴響單元，模擬出那種溫和而有序的能量頻率，緩緩注入。
微弱的乳白色光芒再次亮起，符文板和基座區域性泛起微光。
這次的光芒比昨日更加黯淡，持續時間也更短，僅僅兩秒就熄滅了。
然而，就在光芒亮起的瞬間，摩拉丁大祭司白色的魂火猛地明亮了一瞬！
他手中的骨杖頂端的紅色晶體也同步泛起一層溫潤的紅光，與那乳白色光芒產生了極其短暫、微弱的共鳴震顫！
光芒熄滅後，摩拉丁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秩序……純粹的秩序之光……不含狂熱，不帶偏執，只是……觀察與記錄……這與聖殿古老卷軸中，關於天外靜默之眼的描述……有相似之處。”
“天外靜默之眼？”赫克託皺眉。
“一個非常古老的傳說，在王庭最隱秘的卷宗裡也只有隻言片語。”摩拉丁看向羅林。
“傳說在世界誕生之初，曾有沉默的觀察者自天外而來，它們不參與紛爭，只是記錄星辰的軌跡與大地的變遷，隨後又悄然離去，只留下零星的痕跡。”
“後世將其稱為靜默之眼。沒想到……真的存在。”
他轉向赫克託：“指揮官，這批古物，意義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為重大。”
“它們或許關乎世界的本源記憶。”
“我建議，提高其保護等級，並考慮與這些外域學者進行有限度的知識共享。”
“他們……似乎比我們更接近這些遺物背後的語言。”
赫克託金色的魂火閃爍，顯然在權衡。
摩拉丁大祭司在帝國內地位崇高，他的話分量極重。
最終，赫克託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大祭司的建議，我會認真考慮並上報王庭。”他又看向羅林和杜登。
“你們的工作很有價值。”
“明日，我們可以就一些更具體的問題進行交流。”
“或許，可以談談關於灰燼平原的探索。”
這無疑是釋放了更進一步的合作訊號。
離開鑑定所時，天色已暗。
回石屋的路上，杜登興奮得幾乎要手舞足蹈，被戈爾森用眼神制止了。
“大祭司的認可！這太關鍵了！”回到石屋，杜登才壓低聲音激動地說。
“羅林，你那一下共鳴，簡直神了！”
羅林卻比較冷靜：“大祭司感知到的，是那種能量本身的秩序屬性，與我們是否真的理解觀察者關係不大。”
“不過，這確實是個好的開始。”
“明天關於灰燼平原的交流，才是重點。”
戈爾森沉聲道：“帝國對灰燼平原的探索肯定已經開始，他們願意分享情報，說明要麼遇到了難題，要麼就是發現了他們自己難以處理的東西，想借我們的手。”
“都有可能。”
羅林思索著。
“我們需要從他們那裡獲取廢墟的具體位置和環境資訊，也要準備好應對可能的風險。”
第148章 揭露
第三天上午，他們被請到了堡壘內一處更加正式的小型會議廳。
赫克託指揮官和摩拉丁大祭司都在，此外還有兩名帝國將領和那名前灰燼之環巫師。
他站在角落，低著頭，彷彿隱形。
“經過初步鑑定和王庭的緊急磋商，”赫克託開門見山。
“帝國原則上同意，與影鴉聖塔就靜默之眼遺蹟相關事宜，建立臨時的有限度的情報交換與技術合作機制。”
“作為第一步，我們可以共享目前掌握的關於灰燼平原深處一處可疑地點的情報。”
一名帝國將領上前，在一塊粗糙的皮質地圖上指出了位置。
那位置在灰燼平原的腹地，距離燃燒山脈和曜巖城廢墟都有相當一段距離，周圍標註著“流沙區”、“能量亂流”、“活躍的灰燼掠奪者”等危險符號。
“大約半個月前，我們的高空偵察獸在巡視時，發現那片區域的流沙出現不規則的塌陷，暴露出部分疑似人工建築的頂部結構，風格……與你們鑑定的古物有相似之處。”赫克託說道。
“我們派出一支精銳小隊前往探查，但未能深入。”
“那裡的環境異常惡劣，流沙活動毫無規律，且充斥著強烈的能量干擾，小隊攜帶的通訊和定位裝置全部失靈，還遭遇了不明能量體的襲擊，被迫撤回。”
摩拉丁大祭司補充道：“聖殿的祭司透過火焰占卜，感應到那片區域地下深處，存在著強大的非自然的秩序能量場，但被混亂的能量流沙和某種……屏障包裹。”
“我們懷疑，那裡可能就是一處儲存相對完好的靜默之眼遺蹟入口。”
“但以帝國目前的手段，強行突破代價巨大，且可能破壞遺蹟。”
赫克託看向羅林和杜登：“你們外域巫師，在能量探測、環境適應和遺蹟破解方面，似乎有些獨特的方法。”
“我們想知道，如果由你們組成小隊，在帝國部隊的外圍策應下，是否有辦法安全抵達遺蹟入口，並進行初步的探查和評估？”
杜登研究員面露難色：“這……風險太高了。”
“流沙、能量干擾、未知的能量體攻擊……我們需要更詳細的現場資料才能評估。”
這時，那名一直沉默的前灰燼之環巫師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赫克託大人，摩拉丁大祭司，關於那片區域，我……我在灰燼之環時，似乎聽遺物發掘組的同僚隱約提起過。”
“他們稱那裡為舊觀測站沉眠地，也一直想進行探查，但因為環境問題和內部派系爭鬥，遲遲未能成行。”
“他們手裡，或許有更詳細的歷史資料或探索筆記！”
赫克託和摩拉丁看向他。赫克託問：“你能提供那些資料？”
前灰燼之環巫師低下頭：“我……我當時只是外圍人員，接觸不到核心資料。但我知道，灰燼之環在曜巖城事件前，曾在燃燒山脈幾個隱蔽點設立過臨時資料庫。”
“也許……也許能找到一些線索。我可以帶路！”
他的提議很誘人，但也很可疑。
主動提供灰燼之環的遺落資料？
還願意帶路？
羅林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古德里安先生，是吧？”
他記得赫克託之前提過這個名字。
前灰燼之環巫師，古德里安身體微微一震，抬起頭，有些驚愕地看向羅林。
“你之前在灰燼之環遺物發掘組，主要負責的是現場能量穩定性評估和危險預判，對嗎？”羅林繼續問道，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古德里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是……是的。您怎麼知道？”
“猜的。”羅林沒有解釋，而是轉向赫克託。
“指揮官閣下，大祭司閣下，古德里安先生的提議或許有價值。”
“但在那之前，我有個問題想請教古德里安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羅林身上。
羅林走到會議廳中央，那裡有一個石盆，裡面盛放著清水，是用於淨手的。他伸出左手，食指上的洞察指環微微一亮。
一絲星力混合著迴響單元模擬的、從紫瘟石中解析出的屬於灰燼之環法術特有的那種混合了腐化源力的、極其微弱的混亂波動氣息，被他悄無聲息地注入石盆清水中。
清水錶面泛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極淡的灰紫色漣漪，瞬間又平復。
“古德里安先生，”羅林看向他，語氣依舊平和。
“你說你已幡然悔悟，徹底與灰燼之環斷絕關係。”
“那麼，請你將手放入這盆清水中。這是聖塔一種簡單的檢測方法，對能量敏感。”
“如果你身上已經沒有任何灰燼之環法術的殘留氣息，或者與某些特定能量源沒有隱性聯絡，清水不會有任何變化。”
這是羅林臨時起意的試探。
他根據迴響單元對灰燼之環能量特徵的深度記憶，以及洞察指環的精細操控能力，模擬出了一種非常接近能量印記檢測的場景。
實際上，這盆水本身沒有任何檢測功能，變化全靠他暗中操控。
他要看的，是古德里安的反應。
古德里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盯著那盆看似普通的清水，額頭滲出汗珠，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看向赫克託和摩拉丁，又看向那盆水，眼神充滿了驚疑、恐懼和掙扎。
他不敢碰那盆水！
會議廳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赫克託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摩拉丁白色的魂火也微微搖曳。
戈爾森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杜登研究員屏住了呼吸。
古德里安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我……”古德里安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在帝國高層和外域巫師的目光注視下，在那盆“檢測水”無形的壓力下，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看來，古德里安先生的悔悟，還需要更多時間來證明。”羅林適時地收回了暗中控制的能量，清水徹底恢復了平靜。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古德里安，轉向赫克託。
“指揮官閣下，我認為，關於灰燼之環可能遺落的資料，我們更應該依靠自己的情報網路去搜尋，或者，從其他更可靠的渠道獲取。”
“讓一個心懷叵測的人帶路，風險無法估量。”
赫克託臉色陰沉，揮了揮手。兩名帝國士兵立刻上前，將癱軟在地的古德里安拖了出去。
“讓諸位見笑了。”赫克託的聲音帶著冷意。
“帝國會處理好這個叛徒。”
“關於灰燼平原遺蹟的探索合作，我們需要更可靠的方案。”
摩拉丁大祭司深深地看了羅林一眼，那平靜的白色魂火中似乎多了些什麼。
“敏銳的洞察，年輕的巫師。你又一次讓我們避免了可能的麻煩。”
羅林微微躬身：“只是謹慎起見。”
第149章 新的探查任務
經過這個小插曲，後續的討論反而更加順暢了。
古德里安的暴露，讓帝國方面意識到灰燼之環的滲透和陰譄o孔不入，也更加重視與影鴉聖塔這種相對規矩的外域勢力合作的價值。
最終達成了一個初步意向：
由影鴉聖塔派遣一支精幹的小型探查隊，在帝國部隊提供外圍警戒和必要物資補給的前提下，嘗試對灰燼平原那處疑似遺蹟入口進行初步探查。
具體細節、時間安排、情報共享範圍和利益分配，則需要雙方更高層進一步敲定。
羅林三人帶著這個初步成果，在第四天離開了熔爐堡壘，透過接應點，安全返回了荒原哨站，並經由傳送陣回到了影鴉聖塔本部。
一回聖塔，杜登研究員立刻帶著滿載的資料和初步協議去向研究部和元老會彙報。
羅林則先回到分析部的研究室，將這次堡壘之行的所有見聞、資料、以及自己的分析和推測，整理成一份詳細的報告。
報告中，他重點描述了金屬基座的啟用、水晶殘留資訊的發現、摩拉丁大祭司關於靜默之眼的傳說、灰燼平原疑似遺蹟的情報，以及古德里安的事件。
關於自己能力的細節，他依舊歸功於特殊的能量感應天賦和索利亞筆記的啟發。
報告提交上去不久，羅林就被再次召到了元老會的特別聽證室。
這次除了之前的三環老巫師，還多了幾位氣息深沉的高層，其中包括一位穿著深紫色長袍、目光如同能洞悉一切的老嫗，她是研究部的部長，維拉妮卡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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