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門要吹雪
既然最終難逃一死，那就跟水滴拼了。
因為再強的防禦都需要能量供應，他不相信水滴天然就這麼堅固。
他的死亡反衝鋒得到了很多艦長的認可。
於是一艘艘戰艦不再逃跑，將各種武器瘋狂向水滴傾瀉，讓水滴一次次被淹沒於槍林彈雨之中。
事實上，這也確實加速了水滴反物質的損耗。
但依舊有很多艦長貪生怕死，還在拼命地想要突圍。
但最終都沒有逃過水滴的獵殺。
無論是獵殺中的水滴，還是被獵殺的戰艦，都沒有發現星空中有上百艘深空快艦悄然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以戰艦殘骸為掩護，最終悄然集結在了水滴即將抵達的一段星空上。
它們就像是隱藏的毒蛇，等待發動致命一擊。
終於。
水滴穿過一艘戰艦，抵達了被埋伏區域。
咻！咻！咻！
上百艘深空快艦幾乎同時發起襲擊，向水滴的前後左右傾瀉出上千發反物質炸彈，組成了一個反物質炸彈網，不給水滴閃避的機會。
面對水滴這種超高速、超高機動性的飛行器，伏擊它只有一次機會。
楊學斌緊張地看著現場直播，雙拳不知道何時已經緊握，然而水滴的應對卻出乎他所料，並沒有一如既往的橫衝直撞，無視反物質炸彈，而是綻放出強烈的光芒。
這強烈的光芒同時綻放出恐怖的高溫，反物質炸彈還沒靠近就被融化了外殼，將裡面的反物質給暴露了出來。
隨後，這些反物質與宇宙中的正物質發生湮滅，發出一個個恐怖的大爆炸。
每次爆炸，相當於430萬TNT當量。
要知道‘小男孩’的當量，也就是1.5萬噸而已，這一顆反物質炸彈就相當於近三百顆。
“什麼！”
楊學斌瞳孔緊縮，驚駭無比：“它竟然主動防禦了！”
主動防禦和被動防禦完全是兩個概念，說明水滴察覺到了反物質的威脅性，或者說透過某種檢測裝置檢測到是反物質炸彈，於是才主動防禦的。
反物質炸彈，無疑是恐怖的。
一旦被擊中，即便是強相互作用力材料也會湮滅。
這是物理規則層面的。
但它恐怖的前提，是能夠擊中目標。
面對反物質炸彈網，水滴根本沒法躲避，於是就釋放超高溫，將反物質炸彈外殼融化，提前將反物質釋放出來。
提前暴露的反物質，毫無威脅意義。
漫天光芒中，水滴無畏的衝出。
它快速遠離深空快艦，繼續撞向剩餘的恆星級戰艦，因為這是人類文明的脊樑，它必須全部絞殺，才能徹底打斷人類文明的脊樑。
太空中充滿了碎片，形成了一團直徑達十萬公里，且仍在迅速膨脹的金屬雲。
雲中戰艦爆炸的核火球把雲團蒼白的輪廓一次次顯現出來，像宇宙暗夜中時隱時現的一張陰沉的巨臉。
在火球出現的間隙，金屬岩漿的光芒則使雲團變成如血的晚霞。
殘餘的艦群已經很稀疏了，僅剩下八百多艘。
它們中的絕大部分仍處於金屬雲內部，大部分戰艦的電磁動能彈已經耗盡，只能用鐳射在金屬雲中開啟通路。
但在水滴的獵殺下，也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
水滴沿途猛烈撞擊著碎片，被撞擊的碎片再次熔化並高速飛濺，與其他碎片產生次級撞擊，在水滴後面形成燦爛的尾跡。
尾跡最初像一顆怒髮衝冠的彗星，但很快拉長，變成一條上萬公里長的銀光巨龍。
整個金屬雲團都映照著巨龍發出的光芒。
它在雲中上下翻飛，彷彿沉浸在自己瘋狂的舞動中。
被龍頭穿透的一艘艘戰艦，在龍體中部爆炸開來，巨龍的身上每時每刻都點綴著四五顆核聚變的小太陽。
三十分鐘後，燦爛的巨龍仍在飛翔。
但龍身上的核火球已經消失了，龍尾也不再有血色。
這時。
金屬雲團中已沒有一艘戰艦存在。
直到大戰落幕，楊學斌安排的上百艘深空快艦都沒有再出手的機會，因為水滴的速度太快了，而且無懼遍佈星空的碎片。
但深空快艦不行。
它們根本不敢闖入其中，以免被高速飛行的碎片洞穿。
第229章 秩序崩潰
巨龍向金屬雲團外飛去。
衝到雲團的邊緣，它從頭到尾消失了。
水滴沒有理會楊學斌的深空快艦，朝僥倖逃離戰場的十三艘戰艦衝去。
十三艘戰艦雖然僥倖逃出了戰場，但基本上都遭受到了重創，沿途經歷了一場場金屬碎片雨的清洗，動力損失非常嚴重。
它們拼命地想要加速，但很快還是被水滴給追上了。
因為逃離的方向各不相同，水滴追擊並摧毀它們花了點時間，像最後一艘戰艦‘方舟號’，逃離戰場已經相當遠了。
“方舟”號爆炸的火球在太空深處孤獨地亮了幾秒鐘後就熄滅了，就像是一盞消失在曠野風中的孤燈。
至此，人類的太空武裝力量幾乎全軍覆沒。
原著中，除了逃亡的自然選擇號和追擊的藍色空間號等戰艦外，戰場之上，好歹還有“量子”號和“青銅時代”號僥倖逃過了一劫。
但現實，卻是全軍覆沒。
“完了，聯合艦隊完了，我們人類文明也完了！”
“近兩千艘恆星級戰艦啊，我們舉文明之力耗費了二十年才打造而成，卻沒有想到僅僅一個多小時就被毀了。”
“該死的第六任總統，如果不是早已經氣化了，我真恨不得活剮了他。如果不是他，我們怎麼會相信三體文明的求和。”
“自詡充滿愛與和平的新人類們，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們力主的和平，卻讓我們人類文明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你們是人類文明的罪人。”
…………
人類思維網上。
舊人類們爆發了，瘋狂攻擊著新人類。
如果不是他們的天真和無知，聯合艦隊怎麼可能會被一網打盡。
新人類們沒有回應，因為他們都被嚇傻了。
他們就是生活在溫室中的嬌嫩花朵，從沒有經歷過風雨，更何況是這種滅世之劫，心神早已經被無盡的恐懼所佔據。
……
水滴沒有去追擊洪城號和餘杭號等戰艦，並非追不上，而是自身的反物質燃料已經嚴重不足了，比原著中的還要不足。
比原著還要提前百年抵達太陽系，消耗了它八成以上的反物質儲備。
先前殲滅聯合艦隊，又消耗了半成。
如今，它內部的反物質儲備已經不足原來的一成了。
如果全力追擊，肯定是能夠追上的。
但一旦洪城號它們散開，它還是沒法全部殲滅。
更何況，它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去做，自然要節省為數不多的反物質。
水滴也沒有去清理楊學斌的上百艘深空快艦，而是慢悠悠地朝土星飛去，這讓三大艦隊在土星的分艦基地頓時緊張了起來。
一艘艘小型戰艦紛紛啟航，逃離土星。
土星軌道上的太空城更是人心惶惶，宛若末日降臨，大家紛紛衝向航空港，想要乘坐飛行器離開，以免被水滴襲擊。
在水滴面前，連恆星級戰艦都孱弱如水豆腐，就更別說太空城了。
但航空港內，飛行器有限。
為了搶奪位置，人們大打出手，發生了極其混亂的騷亂，不知道多少人被撞倒，然後被人群踩踏而死，哭聲、喊聲、慘叫聲等連成一片。
很快，這股恐慌潮就從土星蔓延到了其他行星的太空城。
尤其是地球。
作為人類文明的母星，生活著九成九以上的人類，擁有九成以上的科研機構，以及政府機構所在，唯有徵服了地球才能征服人類文明。
聯邦高層幾乎被一鍋端，各區高層也死傷慘重。
可以說，地球上可謂是群龍無首，這無疑加劇了混亂，無數人湧上港口或者是空天基地，想要逃出地球，亦或者是逃出城市。
或是躲進荒野中，或是躲到海島上。
因為在大家看來，水滴如果進攻地球，首先被攻擊的肯定是城市。
之所以說是荒野，而不是農村，是因為到如今地球上已經沒有農村了，而是一個個城市，以縣城為基礎單位。
原本的農村或是被改造成農田，或是被改造成森林。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外逃了，因為他們看得很清楚，如果三體文明選擇滅掉人類文明，即便是躲了起來也會被揪出來。
與其擔心受怕的東躲西藏，還不如坦然面對，及時行樂。
工作、學習，統統不存在的。
社會秩序已經崩潰！
………
楊學斌已經回到了家中。
這個時候，他需要陪著自己的妻子和女兒。
楊冬神色陰鬱，望著楊學斌沉聲道：“爸，我們敗了，我們要亡了麼？”
楊學斌走上前去，摸了摸楊冬的腦袋，柔聲說道：“放心吧，我們雖然敗了，但還不會亡。一切有我，你不用擔心。”
楊冬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
楊學斌只是搖了搖頭，楊冬就把想問的問題憋了回去，她想到了地球組織，父親連三體文明內部都有間諜，今天的一幕肯定也早有預料。
葉文潔在一旁聽著，原本憂慮的心也放鬆了下來。
活了快兩百歲，她感覺這一生已經沒什麼遺憾的了，即便真要死也會坦然面對。
葉文潔端來一杯水，遞給楊學斌，問道：“學斌，你回來了，那銀河集團怎麼辦？現在外面已經全部亂了。”
楊學斌接過水杯，說道：“放心，我早有準備，行政命令也下發了下去，各個研究所及宿舍區都有安保人員守著。”
葉文潔還是嘆聲道：“那就好。只是其他地方，哎……”
楊學斌喝了口水，思維聯絡上了奧爾特雲外的探測器，命令它們朝洪城號前進方向匯聚，重點搜查那片星空，希望能夠儘快找到四維碎片吧。
………
五個小時後。
水滴晃悠悠地進入了土星軌道，各大太空城、艦隊基地如臨末日，以為接下來水滴會進攻他們，全人類的目光也再次全部注視到了這裡。
卻沒有想到它竟然沒有攻擊任何太空設施，而是進行了環土星飛行，然後藉助土星的引力彈弓朝加速木星飛去。
“這……”
如此一幕，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但緊接著，土星軌道上的所有太空城、艦隊基地等的人們全部爆發出激烈的歡呼聲。
許多人更是喜極而泣，慶幸劫後重生。
雖然說人類文明已敗，他們都是砧板上的魚肉，但能夠多活幾天是幾天，而且趁著水滴朝地球飛去的時間段，大家還沒有想想其他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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