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門要吹雪
除了楊學斌和雷迪亞茲本人外,所有人都呆若木雞。
“瘋子!你特麼就是個瘋子!”
約翰牛代表厲聲大罵,戰慄的身體體現出他的驚恐。
雖然雷迪亞茲沒有明說,但對方可是核彈狂人,又負責研發和生產了恆星級氫彈,真想偷偷在紐約安置一枚氫彈,實在是再容易不過。
約翰牛代表吞了吞口水,他極力讓自己看上去鎮定些,但聲音還是有些顫抖道:“雷迪亞茲,你……你可知道,一旦引爆,將會有多少人為你陪葬?”
如果是發射引爆訊號,他們還可以啟動訊號遮蔽裝置。
但發射的竟然是不引爆訊號,這就讓他們沒轍了,甚至還要極力保持訊號的暢通。
老美代表也不知道是恐懼還是憤怒,他幾乎失控的怒吼道:“瘋子,魔鬼,你就是個邪惡的魔鬼,是你們將他放出來的,你們要為此負責。”
他一會指了指第三世界國家的代表,一會又指著伽爾寧。
他聲嘶力竭地大喊著,把檔案扔得四處飛揚。
伽爾寧已經恢復了鎮定,他看向雷迪亞茲沉聲道:“雷迪亞茲先生,說說您的條件吧,我相信您不會拉著我們所有人為你陪葬。”
這時,各國代表也都鎮定了下來。
是啊。
無冤無仇的,雷迪亞茲不可能做出這樣瘋狂的事情來。
他們又都不由看了眼楊學斌,心中暗暗佩服這位的城府,至始至終竟然連臉色都沒有變,臉上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就像是……在看戲。
雷迪亞茲怔了怔,露出悽慘的笑容,說道:“主席先生,我能有什麼條件。我只是想回家,回到我的國家去,給我準備一家專機就好了。”
伽爾寧看向了老美代表。
其他國家代表也紛紛轉頭看去,因為這是老美的地盤。
如果老美不放人,他們也沒辦法。
老美代表死死盯著雷迪亞茲,最終還是承受不住各個代表的目光。
他向椅背上猛地一靠,從牙縫裡擠出:“滾吧。”
雷迪亞茲緩緩點頭,他目光緩緩掃過會場,眼中不由泛起點點淚光:“先生們,我要回去了,我不會懷念這裡,因為這裡沒有人理解我。
我已經虛度了五年光陰,我要回到我的祖國,回到我的人民中間。
是的,我的祖國,我的人民。
我想念他們。”
末了,他像是喃喃自語:“我要回到祖國去了,這不是計劃的一部分。”
伽爾寧嘆息了聲:“我送你吧。”
各國代表見此,也都沉默了下來,也不知道心裡都在想什麼。
楊學斌站了起來,對雷迪亞茲說道:“不,我能理解你,實際上在很早以前,我就猜到了你的戰略意圖,也能理解你的理想和付出。
如果可以,我建議你不要回國。
因為他們不會理解你。”
本來,他是沒有興趣管雷迪亞茲死活的。
但看著這個以鐵血手腕著稱的總統竟然動情地眼含淚光,他也不由動容了。
就像有句詩說的: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淚水,因為我對片土地愛得深沉。
不可否認,當三體危機爆發後,雷迪亞茲是個擁有崇高理想的人,也超越了原本僅有對自己國家的熱愛。
他的愛,昇華到了全人類。
雷迪亞茲一震,直勾勾地看著楊學斌,許久才深深鞠了躬,說道:“謝謝!謝謝您的理解。只是,我相信我的人民,他們還需要我。”
見此,楊學斌也只能嘆息一聲。
雷迪亞茲是個執著的人,也是個倔強的人,不可能會輕易相信他。
他不相信他的人民會背叛他。
……
走出聯合國會議廳大門,雷迪亞茲對著正午的太陽張開了雙臂,陶醉地呼喚道:“啊,我的太陽!”
當卸下所有責任,他的恐日症也自然而然地好了。
……
專機順利起飛,很快就越過海岸線,進入了浩瀚的大西洋。
機艙中。
伽爾寧說道:“飛機已經進入大西洋了,有我在,沒有人會對這架飛機出手,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個觸發裝置的位置麼?”
“哪有什麼觸發裝置,不過是我逃生的小伎倆而已。”
雷迪亞茲心情似乎很愉悅,他將手錶摘了下來,遞給伽爾寧道:“我雖然行事大膽,可也不會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韙,偷偷隱藏一枚氫彈。現在,它已經完成自己的使命了,就送給你做個紀念吧。”
看著純黑手錶,伽爾寧沉默了。
許久,他才嘆聲道:“怎麼會這樣?面壁者的封閉性戰略思考特權,本意是對付智子和三體世界的。現在,你卻用來對付人類自己。”
雷迪亞茲也沉默了,許久才說道:“其實至始至終,人類生存最大的障礙都是自己,從來不是三體文明,亦或者未來其他任何文明。
楊學斌院士很顯然早就知道了這個道理,因此早早創立了銀河集團,跳出了面壁者法案的框架。
只是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
六個小時後。
飛機降落在加拉加斯國際機場,不久後又沖天而起,帶著伽爾寧返回聯合國。
目送飛機衝上雲霄,雷迪亞茲才收回目光,貪婪地環顧著周圍,使勁嗅著熟悉的熱帶氣息,讓他心神安寧。
不久後,在大批軍警的護衛下,雷迪亞茲來到了首都市中心的玻利瓦爾廣場。
站在玻利瓦爾銅像的基座上,看著從四面八方擁擠而來的民眾,他的眼神不由熾熱了起來,高舉著雙手含淚高喊:“啊,我的人民!”
只是回應他的不是百姓們的緩緩,而是冰冷冷的石頭。
第一塊砸在他高舉的左手上。
第二塊砸在他的胸前。
第三顆砸在他的額頭上,讓他踉蹌地跌倒。
無數石頭像是雨點般砸來,很快就將他淹沒了,他絕望地看著、承受著,沒有躲避,也沒有喊疼,因為他心裡的疼早已經超越了身體的疼痛。
直到,他被一位老太太砸中,徹底失去了氣息。
但他的眼睛依舊圓瞪。
臨死前,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楊學斌的那句話:“如果可以,我建議你不要回國。因為他們不會理解你。”
原來,楊學斌是對的!
老太太吃力地舉著一塊石頭走到雷迪亞茲的屍體前,顫巍巍地把手中的石頭砸到雷迪亞茲從石堆中露出的已經破碎的頭顱上。
嘴裡還狠狠地嘟囔著:“惡人,你要殺所有的人,那裡面可是有我的孫子,你竟想殺我的孫子!”
第164章 又是破壁人
雷迪亞茲之死,很快就傳遍了世界。
世人唏噓。
誰也沒有想到,雷迪亞茲最後竟然死在了他心心念唸的人民手中。
這是多麼的諷刺!
三體組織乘機搞事,瘋狂宣傳這件事情以論證人類的劣根性。
一方面是為了打擊面壁者計劃計程車氣;
一方面是為了宣揚三體組織的宗旨,吸引新人加入。
當飛機在豫章昌北國際機場降落後,楊學斌才得到了這個訊息,只是在心裡暗暗嘆息了聲,雷迪亞茲的命咴缫呀浽]定。
……
翌日。
休息了一晚,精力充沛的楊學斌來到量子通訊專案組,正要開始工作,就看到坎特急匆匆地衝了進來,失聲道:“泰勒的破壁人出現了!”
說著,他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遞給了楊學斌。
螢幕上的場景應該是泰勒的家中,除了泰勒外,還有個戴著禮帽的中年男子。
原著中,泰勒是最早被破壁的。
可能是因為使用了大腦潛能開發藥劑,泰勒對自己的幽靈艦隊計劃進行了種種掩護和偽裝,其中就包括訓練機器人做敢死隊戰艦的操作員。
機器人不怕死,作為敢死隊戰艦的操作員再合適不過。
至於他招募的死士,全部都是作為艦隊高層培養,畢竟在實際的太空戰爭中,機器人在決策方面遠無法跟人類相比。
沒有想到,他的戰略計劃還是被人識破了。
時隔一天,破壁人又出現了。
此時。
全球無數人在看著直播。
……
泰勒家。
“你好,弗裡德里克·泰勒,我是您的破壁人。”
破壁人舉止優雅,很有紳士風度。
泰勒怔了怔,沉默許久才說道:“這麼快?”
破壁人微微笑道:“看來,您是早就猜到我會來了。不得不說,您的真實戰略隱藏得很好,讓我多少個夜晚都無法入睡。
直到雷迪亞茲的破壁直播,才讓我看清了你的計劃。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取下禮帽,對著泰勒微微躬身,表現得很謙卑。
最後三個字甚至帶著一種無微不至的體貼,就像是一個老劊子手對行刑物件的那種體貼。
相比於雷迪亞茲,泰勒就鎮定多了。
就像早就預料到了。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說道:“說吧。”
既然破壁人已經出現,那麼想來現在已經開啟全球直播了。
他不想跟雷迪亞茲那般,面對審判時那麼歇斯底里,在全世界人面前顏面盡失。
他想保持一份體面。
“是,先生。”
破壁人再次鞠躬,禮帽依舊端在手中:“我首先簡述下您對外界展示的戰略:建立一支獨立於地球主力艦隊的太空力量,以球狀閃電和宏原子核聚變作為主要武器裝備。
招募死士為艦隊高層,培訓機器人為底層操作員。
在主的艦隊抵達時,他們將作為敢死隊艦隊與主的艦隊作戰,消耗主的艦隊的有生力量,為地球艦隊的勝利奠定基礎。”
泰勒點了點頭,這正是他一直以來宣揚的。
破壁人微微笑道:“不得不說,相比於雷迪亞茲,你的戰略計劃真的隱藏得很好。雖然在主的艦隊面前不堪一擊,但勇氣可嘉。
至少發出了人類文明的怒吼和血性。
我相信您也非常清楚,所謂的敢死艦隊完全傷害不了主的艦隊。
這是由彼此雙方的絕對技術代差決定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注視著泰勒繼續說道:“但您是誰?老美的前國防部長,在明知道敢死艦隊無法奈何主的艦隊的時候,又怎麼可能孜孜不倦地推動這個計劃?
上一篇:LOL:我职业打其他游戏不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