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橙汁加鹽
身後的艾麗妮露有些不捨地揮手：“有空常來找我呀！哪怕只是聊聊天也好啊！”
林輝背對著她擺了擺手，身影很快消失在灰濛濛的街道盡頭。
“走吧。”
林輝看向身旁的姜傾顏，語氣平靜，“能找到她嗎？”
姜傾顏閉上眼睛。
在她腦海的視野中，整個小鎮彷彿淡化了許多，一個紅色的標記點在北邊的某個位置微微閃爍。
那是她昨晚在莉莉絲身上留下的精神標記。
片刻後，她睜開眼，纖細的手指指向小鎮北區的一片陰影：
“就在那裡……”
這就是偵查專精的恐怖之處。只要被標記，方圓十公里內，簡直無所遁形。
“帶路。”林輝言簡意賅。
……
在姜傾顏的指引下，林輝一行人穿過了幾條破敗的巷弄，來到了小鎮北區。
這裡明顯是貧民窟。
街道狹窄泥濘，兩旁的房屋低矮擁擠，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下水道和腐爛木頭的混合氣味。
他們在一棟五層高的老舊公寓前停下了腳步。
公寓的外牆皮剝落大半，露出裡面黑乎乎的磚塊。但在公寓的大門口，赫然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白色石頭。
那是安全屋的標誌。
“就是這裡了。”姜傾顏輕聲道。
林輝抬頭看了一眼這棟破舊的公寓，邁步走了進去。
公寓內部昏暗潮溼，樓梯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每一層都擠著十幾個狹小的房間，走廊上堆滿了雜物。偶爾有居民從房間裡探出頭來，露出一張張麻木的臉。
隱約間，林輝還能聽到某些房間裡傳出壓抑的、痛苦的呻吟聲，像是在忍受著某種極大的折磨。
“三樓，左手邊第四間。”
姜傾顏帶著眾人來到一扇斑駁的木門前。
“咚咚咚。”
白靈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門。
屋內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片刻後，“吱呀”一聲，房門裂開一條縫。
一隻如藍寶石般的大眼睛警惕地向外張望。當看到白靈那張熟悉的臉龐時，那眼中的警惕瞬間化作了驚喜。
“姐姐？！還有……大哥哥！”
房門徹底開啟，莉莉絲穿著那件淡粉色泡泡袖連衣裙，站在門口。她雖然消瘦，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像是這灰暗世界裡唯一的星光。
“莉莉絲。”
白靈彎下腰，笑得眉眼彎彎，像個鄰家大姐姐，“來看看你。你姐姐呢？有沒有好一點？”
聽到“姐姐”兩個字，莉莉絲眼中的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她抿了抿嘴，小手抓著裙襬：
“姐姐說沒有昨天那麼疼了……但是，那些鱗片還是沒有消退。”
“這樣啊……”
白靈並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依然溫柔地說道，“那能讓我再看看嗎？白靈姐姐可是很厲害的醫生哦。”
“醫生？”
莉莉絲怔了一下，隨即眼中湧現出巨大的希望，“真的嗎？太好了！快請進，我去叫姐姐！”
說完，小姑娘像只歡快的小鹿一樣跑進了裡屋。
林輝帶著眾人走進這間狹小的房間。
這是一個兩居室，進門就是客廳，裡面是臥室。
屋內的光線很暗，傢俱少得可憐。一張黑色的舊方桌，兩把椅子，還有一個掉漆的櫥櫃，幾乎就是全部家當。
但這裡收拾得很乾淨，甚至透著一絲溫馨。
林輝的目光很快被牆壁上貼著的十幾張畫吸引了。
那些畫並非塗鴉，而是極其逼真的素描，畫風細膩寫實，甚至到了像照片一樣的程度。
林輝湊近細看。
第一張是一幅全家福。
背景是小鎮的中心廣場，一個穿著警員制服的英俊男人笑著抱著嬰兒，身邊依偎著一位美麗的婦人，婦人手裡牽著一個小女孩。
一家四口，笑容燦爛。
第二張，是一對姐妹。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牽著八九歲的莉莉絲。少女長髮披肩，眼神溫柔而堅定。
“那個少女……應該就是莉莉絲的姐姐吧？”柳溪在一旁輕聲說道。
林輝點了點頭，正準備移開視線，目光卻忽然凝固在最後一張畫上。
畫中是一個穿著白色透明雨衣的少女，正蹲下身子，遞出一瓶藥劑。
少女的五官精緻，神情溫柔，甚至連雨衣上的褶皺和藥劑瓶上的反光都畫得栩栩如生。
那是……白靈！
......
第195章 神樹
“這也太像了吧……”蘇清湝愡^來看了一眼，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都是莉莉絲畫的？這孩子是天才嗎？”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簾被掀開。
莉莉絲扶著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白靈姐姐……”
莉莉絲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牆上的畫，又看了看白靈，低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白靈姐姐……對不起，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你畫下來了。因為……因為我怕有一天我會忘記你的樣子。”
白靈愣了一下，隨即蹲下身，摸了摸莉莉絲的頭，笑道：“沒關係，莉莉絲畫得太棒了，姐姐很喜歡。”
莉莉絲這才鬆了一口氣，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
這時，一道輕柔卻略顯虛弱的聲音響起：
“莉莉絲覺醒的專精是，【通用-繪畫】。”
林輝抬頭看去。
說話的是被莉莉絲扶著的那個女孩。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長袍，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同樣是一頭亞麻色的長髮，容貌與莉莉絲有七分相似，只是臉色十分蒼白。
她對著林輝等人微微行了一禮：
“你們好，尊貴的客人們。謝謝你們昨天給了莉莉絲那麼珍貴的藥劑。我叫安妮，是莉莉絲的姐姐。”
林輝的目光落在安妮身上，輕輕地點了點頭。
“通用類專精……”
林輝心中暗暗記下。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通用】類專精玩家。
安妮走到櫥櫃旁，有些侷促地拿出幾個木碗，又從鐵盒子裡珍而重之地捻出幾片茶葉，用熱水泡開。
那是很劣質的茶碎，但在這種環境下，已經是最好的待客之物。
她又端來一盤煮熟的小土豆，歉意地說道：
“抱歉，家裡實在沒有什麼能招待各位恩人的，只有這些了。”
看著莉莉絲盯著土豆偷偷咽口水的樣子，林輝擺了擺手：“不必客氣，我們不餓。”
他看向白靈，示意了一下。
白靈立刻會意，走上前去：“安妮小姐，我是醫生。能不能讓我檢查一下你的病情？”
安妮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滿眼期盼的莉莉絲，最終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她緩緩捲起黑色長袍的袖子。
“嘶——”
儘管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當看到那隻手臂時，眾人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白皙纖細的手臂上，此刻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褐色的“樹皮”。
與剛剛被火刑的兩位外國玩家很像，但又不一樣。
比如沒有長出綠色的枝丫。
而且安妮手上的樹皮呈現出半形質化的狀態，邊緣滲出透明的粘液，像是樹脂，又像是膿水。散發著詭異的甜腥味。
白靈眼神一凝，立刻進入了專業狀態。
她抬起右手，掌心泛起一團柔和的綠色光芒。
這是2階醫療專精玩家掌握的「治療」技能。
隨著綠光覆蓋在那截枯萎的手臂上，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灰褐色的樹皮彷彿遇到了天敵，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消退，重新露出下面粉嫩的新肉。
莉莉絲激動得捂住了嘴巴。
然而，下一秒——
“呃！！”
安妮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額頭上冷汗直冒。
只見綠光剛剛消退，那些原本潛伏在深層的“樹皮”卻像是受到了刺激，更加瘋狂地反撲回來！
“不行……”
白靈眉頭緊鎖，沉聲道，“這種病……更像是一種寄生，或者規則層面的侵蝕。我的治療技能反而會成為它的養分。”
安妮喘著粗氣，虛弱地放下袖子，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關係的，我早就習慣了。昨天莉莉絲帶回來的那瓶藥劑已經幫我減輕了很多痛苦，真的很感謝。”
白靈沒有放棄，她從揹包裡拿出一套無菌取樣工具：“我可以取一些樣本嗎？我想再研究看看。”
“當然可以。”安妮點頭。
白靈小心翼翼地刮取了一些樹皮屑和粘液，封存進試管裡。隨後，她又取出了三瓶治療藥劑遞了過去。
“這些你留著，雖然不能治癒你，但能讓你減輕痛苦。”
安妮剛想拒絕，卻被白靈強硬地塞進了手裡：“我是醫生，聽我的。而且這些藥劑對我來說並不值錢。”
安妮不再推辭，鄭重地收下。
這時，一直在一旁觀察的林輝終於開口了。
“安妮，你和莉莉絲，是在這個小鎮出生的？”
安妮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是的。”
果然。
林輝心中瞭然，這解釋了為什麼會有低於十八歲的人出現在這裡。
“那你和莉莉絲也是玩家嗎？”林輝盯著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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