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秩序崩壞?我這隻講君君臣臣 第158章

作者:死亡的天空

  直播間徹底癱瘓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神聖光芒刺得睜不開眼,但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湧起了一股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然而,在最初的震撼過後,緊隨而來的,是巨大的疑惑和不解。

  尤其是那些從中原軍區一路追隨直播的觀眾,此刻的腦海中彷彿有一萬個問號在爆炸。

  “等等……這不對啊!”

  “白色?金色?大功德?!”

  “我沒看錯吧?趙雲信不是個只會打敗仗的廢物嗎?”

  “對啊!我記得清清楚楚!幾周前西北邊境那一戰,就是因為他指揮失誤,甚至有人說他臨陣脫逃,才導致整個防線崩潰,死了好幾萬人!”

  “軍區當時的通報可是說他是‘罪人’,要不是看在他以前有功的份上,早就槍斃了!”

  “既然是罪人,怎麼可能有功德?怎麼可能是代表善良的白色?”

  “難道……這儀器壞了?”

  質疑聲剛剛冒頭,就被更多清醒的聲音淹沒。

  “壞了?你見過壞了的儀器能發出這種神光?”

  “而且剛才抓那個殺人犯的時候,儀器可是準得嚇人!怎麼到了趙將軍這裡就壞了?”

  “如果儀器沒壞……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這一刻,無數人的心裡咯噔一下,想到了那個令人細思極恐的可能。

  “如果……大漢的儀器代表著絕對的‘天道’和‘真相’……”

  “那麼……軍區當年的通報……”

  “就是假的?!”

  “就是徹頭徹尾的汙衊?!”

  轟——!!!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是野火燎原一般,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我就說當初那仗怎麼可能輸得那麼慘!趙將軍可是‘雷神’啊!是實打實殺出來的戰神!”

  “一定是軍區高層為了儲存自己的嫡系部隊,故意不給支援,把趙將軍當成了棄子!”

  “然後為了推卸責任,就把所有的黑鍋都扣在了倖存的趙將軍頭上!”

  “天吶……太黑暗了……真的太黑暗了……”

  “不僅讓人家背黑鍋,還讓人家揹負了兩年的罵名!這得是多大的委屈啊!”

  “趙將軍……我們對不起你啊!我們都被那幫畜生給騙了!”

  中原軍區。

  最高作戰會議室。

  “噗——!!!”

  這一次,陳天明元帥再也撐不住了。

  他看著螢幕上那道沖天而起的神聖光柱,看著那個被他視為“敗軍之將”、被軍區內部排擠打壓的老部下,竟然被大漢的天道給予瞭如此崇高的認可。

  他明白,這道光不僅僅是榮耀,更是一把鋒利的劍,斬斷了他所有的合法性,也揭開了軍區那張無恥的遮羞布。

  想當初,那場西北邊境的慘敗,軍區把所有的黑鍋都扣在了趙雲信頭上,

  罵他“指揮無能”、“怯戰逃跑”,甚至在內部會議上公然羞辱他是個“只會當爛好人”的廢物。

  可現在呢?

  大漢的天道說了——他是至善!他是大德!

  那誰是廢物?誰是罪人?

  答案不言而喻!

  一口老血,噴灑在面前破碎的會議桌上。

  但他沒有暈倒。

  劇烈的羞辱感和瀕死的危機感,反而像是一針強心劑,讓他的大腦在這一刻異常清醒,清醒得有些可怕。

  他死死地抓著桌角,指甲崩斷,鮮血淋漓,但他渾然不覺。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光芒萬丈的身影。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那個儀器……那個該死的儀器……”

  他在心裡瘋狂咆哮,恐懼如同毒蛇般纏繞著他的心臟。

  這不僅僅是一個老部下的背叛。

  這是一場審判!

  一場來自更高維度、更高文明對他的公開審判!

第160章 嚮往的情緒!

  一旦民眾相信了大漢的判定,那幾周前前西北戰役的真相就會被徹底翻出來!

  那時候……

  軍區那些輿論操控,那些對軍費的小動作,對戰爭的微操!

  全都會暴露在陽光下!

  到時候,憤怒的民眾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當然,他會不正當防衛殺死反抗他的民眾的……

  但是,這也不是失去民心的理由!

  “不……不能認!”

  “絕對不能認!”

  陳天明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癲狂的狠厲。

  “那是妖術!那是大漢為了收買人心搞出來的妖術!”

  “趙雲信是叛徒!他是為了榮華富貴才背叛軍區的!他和那個大漢是一夥的!”

  他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洗腦,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快……快切斷直播訊號!把那個該死的直播給我掐斷!!”

  他想要怒吼,想要下令。

  可是,當他轉過頭,看向周圍那些將軍的時候。

  到了嘴邊的命令,卻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直播訊號,掐斷不了!

  所有人只能被迫觀看!

  怎麼,你不服氣?

  受著!

  陳天明心臟絞痛,難受不已,眼神裡全然是對未來的迷茫和無助!

  ……

  直播間裡,彈幕的風向瞬間發生了180度的大逆轉。

  無數曾經被軍區宣傳誤導、認為趙雲信是“常敗將軍”的觀眾,此刻幡然醒悟,甚至可以說是“憤怒地覺醒”。

  “白色帶金……那是大功德啊!天吶!我們以前到底冤枉了一個什麼樣的好人?!”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當初西北那一戰,軍區通報說是趙將軍指揮失誤導致防線崩潰,我還跟著罵過他……現在看來,那是軍區在甩鍋啊!”

  “沒錯!如果是指揮失誤,怎麼可能有這麼高的功德金光?這說明趙將軍當年是為了救人!是為了掩護平民撤退才不得不放棄陣地的!”

  “我就說當初那仗怎麼可能失敗!趙將軍可是雷神啊!一定是軍區高層為了儲存實力,故意不給支援,把趙將軍當棄子!”

  “太黑暗了……真的太黑暗了……軍區把英雄當狗,大漢把英雄當神!這差距……難怪趙將軍要走!”

  “趙將軍對不起!我們欠你一句道歉!”

  “幸好……幸好他去了大漢。在那裡,他終於可以抬起頭做人了!”

  嶽州關卡。

  隨著光柱緩緩消散,趙雲信並沒有在意周圍那一道道敬畏如神的目光。

  他只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揹負多年的千斤重擔。

  “至善麼……”

  趙雲信看著自己的手腕,嘴角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微笑。

  他不在乎什麼聖人虛名。

  他在乎的是,終於有一個地方,有一個聲音,公正地告訴世人——他趙雲信,無愧於心!

  “可以透過了嗎?”

  趙雲信溫和地問道。

  那個負責登記的新兵早就傻了,聽到問話才猛地回過神來,激動得滿臉通紅,啪地行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

  “當然!當然可以透過!長官……不,前輩!請進!”

  趙雲信點了點頭,並沒有立刻進去,而是轉身對著身後的人群招了招手:

  “爸,媽,小雨,過來吧。沒事了。”

  人群分開。

  幾個身影有些拘謹地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位頭髮花白、戴著厚厚老花鏡的老者,雖然衣著樸素,但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

  那是趙雲信的父親,原乾夏大學歷史系教授,趙明山。

  旁邊攙扶著他的,是趙雲信的母親和妻子,還有一個只有五六歲、怯生生地抱著布娃娃的小女孩。

  這一家子,就是趙雲信此行最大的牽掛,也是他唯一的軟肋。

  在軍區,他的家人雖然衣食無憂,但卻像是被軟禁的人質,時刻處於監視之下。

  而現在……

  “雲信啊,這就……進去了?”

  趙明山老爺子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那道宏偉的關卡,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對自己一家畢恭畢敬的大漢士兵,聲音有些發顫。

  “進去了,爸。”

  趙雲信攙扶著父親,眼中滿是柔情:

  “從今天起,你研究的歷史,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咱們……回家。”

  一家人走過關卡。

  當腳踏上大漢土地的那一刻。

  趙明山老爺子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摘下老花鏡,顫抖著手擦了擦,然後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座依山而建、氣勢磅礴的關隘,以及遠處那若隱若現的、充滿古風韻味的亭臺樓閣。

  作為一名研究了一輩子歷史的學者,他對這種建築風格太敏感了。

  那不是為了附庸風雅而搞出來的仿古建築。

  那是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