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茶凉
那個混混直接昏死倒地，林夜右肘像裝了彈簧一樣不斷抖動，每次抖動都會打倒一個學生。
最後，林夜蹲在嚇得癱坐在地的女學生面前，他的身後是滿地昏死的學生。
“啊，好麻煩啊，我只問一次，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97.灰色世界
和女學生進行了友好交流之後，林夜才搞清楚這些人在發什麼瘋。
宋筱筱的朋友不是學校裏第一個消失的學生，學生消失事件已經開始一段時間了。
這些學生都是知情人，他們認爲這些消失的人之間存在着某種聯繫，也許就像傳染病一樣，只要殺掉一個即將消失的人，就能阻止這種消失現象繼續傳遞。
這就是他們想殺死魏晨的原因。
“我們是在拯救世界！再這樣繼續下去，人類遲早會全部消失，而阻止我們的你就是兇手！”
見林夜沒對自己動手，女學生鼓起勇氣大聲控訴道。
“你們做的很對，但你們怎麼能保證殺了魏晨就能阻止這種消失現象？但如果把學校裏的所有人全部殺光，也許就能確保這種現象不會傳播到外界了。”
林夜蹲在女學生身前，用雙手捧起對方的臉頰，強行讓對方和自己對視，緩慢又認真的說道。
“…不…你不能這樣做！學校裏還有這麼多人！”
女學生急了，這一刻她深切的感受到了死亡臨近。
“可和全人類相比，這些人完全可以犧牲，畢竟那可是全人類啊，不如就從你開始吧？”
林夜拖着女學生來到天台邊緣，剛剛毆打那些學生讓他精神了一些，現在他需要一點新的刺激。
“等等，林夜，你要幹什麼？”
魏晨從地上爬了起來，他還有點暈，但他已經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她想把我們從這裏扔下去，我覺得她做的沒錯。”
林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做這種事的時候，那種怠倦感會減輕很多。
“但她不是沒成功嗎？我們沒必要像她一樣！你清醒一點！”
魏晨不想自己的朋友成爲殺人犯。
“我很清醒，如果做錯事能不接受懲罰，那正義就毫無意義，你知道人類的第一部法典上寫着什麼嗎？”
林夜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寫着什麼？”
魏晨當然不知道。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林夜鬆開了抓着女學生的右手，在短暫的慘叫聲中，轉身離開天台。
雖然還想不起來自己要做些什麼，但現在的林夜已經徹底清醒了。
魏晨沉默的跟在林夜身後，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正確，而且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宋筱筱住在女生宿舍206室，林夜很快找到了對方的房間。
房間裏空無一人，但有兩個牀位。
“她的舍友呢？”
林夜仔細觀察房間的每個角落，試圖找到一些線索。
“她一個人住，沒有舍友。”
魏晨也在尋找線索，但他尋找的方式更像是在破壞案發現場。
“那這位舍友應該就是她那位消失的朋友了。”
林夜確實沒發現屬於其他人的物品，但這個房間給他的感覺就不是單間。
物品的擺放方式、牀的位置、窗簾的角度……各種信息都在強調有兩個人住在這個寢室。
‘宋筱筱和最親近的人說了朋友的事，但魏晨根本不相信有這樣一個人，其他人估計也是相同的反應，所以她很難過。’
林夜嘗試代入宋筱筱的視角，思考她的行動軌跡。
“她是什麼樣的人？如果她的朋友消失，她會怎麼做？”
林夜只知道宋筱筱是魏晨的女朋友，對她並不瞭解。
“她是個聰明勇敢的女孩，應該會去尋找她的朋友。”
想到宋筱筱的處境，魏晨越發的後悔了。
‘勇敢，說明她很可能是做了某種行爲導致自己消失，聰明，那她應該會考慮到自己也可能消失。’
‘如果她消失，魏晨也會像她一樣去尋找她。’
‘所以她會留下某種線索，但朋友的物品都消失了，所以她不會把線索留在自己的物品上。’
林夜的視線停在空牀的枕頭上，有人交換了兩個牀的枕頭。
拆下枕套，林夜在枕芯一側發現了縫合的痕跡。
痕跡很少，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掉。
劃開枕芯，林夜在裏面找到了一張手畫地圖。
地圖很抽象，但論畫畫，林夜的抽象在她之上。
“跟我來。”
林夜依照地圖前進，很快學校圖書室的書架後面發現了一扇隱藏的房門。
房門對面是一個灰色的世界，除了顏色之外，和這邊完全相同。
“我進去找她，你把圖書室鎖好，別讓這扇門關閉。”
林夜很乾脆的決定分頭行動。
“不，筱筱是我的女朋友，如果我當時相信她也不會搞成這樣，所以還是我進去，你在這裏看門。”
魏晨不想林夜進去冒險，如果害的林夜也消失，他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我有把握帶她出來，前提是這門一直開着，你有嗎？”
林夜沒等魏晨回答，就進入了門內。
門對面也是相同的圖書室，林夜回頭讓門外的魏晨放心，就獨自深入門內。
離開圖書室，灰色世界的教學樓裏一個人都沒有。
林夜很快就通過窗戶發現了倒在操場上的宋筱筱。
除了宋筱筱外，操場上還有很多模糊的灰色人影在不斷移動，其中一個灰色人影就站在宋筱筱身邊。
‘好麻煩啊，乾脆把她扔在這裏算了……’
林夜猛的拽了拽自己的頭髮，不讓自己繼續思考下去。
‘不行，不能在這裏多待。’
林夜放棄思考，徑直衝向宋筱筱，那些人影並沒有阻攔林夜，但只要靠近它們，林夜就會產生一些消極的想法。
‘啊，好想消失……’
‘好累啊，不想再繼續了……’
‘真無聊，好想離開這裏……’
‘好痛苦啊……’
‘好煩……’
這些想法就像一根根細線，不斷纏在林夜的內心深處，只要林夜稍許停留，就會像其它灰影一樣，被永遠留在這裏。
雖然幾次想停下腳步，但林夜終究還是跑到宋筱筱身邊。
站在宋筱筱身邊的人影並沒有阻攔林夜，反而後退了幾步，朝林夜低頭致謝。
林夜看了她一眼，就提起宋筱筱，快速回到了圖書室。
門的對面傳來爭吵和撞擊聲，林夜急忙帶着宋筱筱穿過了房門，他可不想被關在這個世界裏。
98.註定的結局
門的對面，一羣學生正在砸門，魏晨搬了一堆雜物堵住房門。
林夜把通向灰色世界的房門關閉，關閉後房門直接消失了。
“這裏交給我，她醒過來的時候應該更想見到你。”
拉開用盡全力抵住雜物的魏晨，林夜把宋筱筱推進他的懷裏。
如果這是一個故事的話，林夜覺得自己應該是個打雜的配角，他很喜歡這種定位。
移開雜物，拉開圖書室的房門，剛剛還在砸門的學生們見到林夜，都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這並不會讓林夜手下留情，在慘叫聲中，林夜關上了圖書室的房門。
處理完礙事的學生，林夜獨自來到天台，那些昏迷的學生已經消失了，一個灰色的人影正坐在天台邊緣等他。
見到‘學妹’之後，林夜忽然記起了之前在天台發生的事。
“學長，你來的好慢。”
“抱歉，處理了一些瑣事。”
雖然感覺沒什麼用，但林夜真的很想把這位學妹一腳踹下去。
“你贏了，灰界之門被關閉，世界回到了長久的和平之中。”
學妹平淡的說道。
“這就結束了？我還以爲接下來纔是最終決戰。”
林夜沒有放鬆，他沒法確定對方有沒有說謊。
“和學長打一架嗎？真是充滿魅力的提議，可惜故事已經結束，學長該回去了。”
學妹遺憾的說道。
“你是在說這個世界只是一個故事，而我們都是故事中的人物嗎？”
林夜其實一直覺得這個世界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卻又找不到問題出在哪裏。
“現在我們經歷的確實只是書裏的故事，但這個世界曾經存在過，這個故事也不是虛構的，但在那時，魏晨可沒有學長這麼可靠的室友。”
學妹轉身微笑的看着林夜，接着輕描淡寫的說道：
“所以世界毀滅了。”
雲層消散，密密麻麻成千上萬的灰色人影堆積在夜空之中，它們整齊的轉過頭，同時看向站在天台中央的林夜。
“學長，希望我們能在現實世界再次相遇，到時候我們再打一架吧。”
耳邊傳來清脆的碎裂聲，林夜失去了意識。
……………………
“怎麼樣？故事有趣嗎？”
小夜喝了一口冰可樂，冰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一般，我可沒有那麼恐怖的學妹。”
碎裂的蝸牛殼逐漸消失，林夜把手裏的灰色書籍放到桌面上，米婭說的沒錯，有些書籍確實很危險。
“書裏的她已經算是可愛了。”
小夜拿起《灰界異常事件合訂本》，把它放回原處。
“如果我在裏面消失會發生什麼？”
林夜喝了一口冰可樂，裏面的冰塊就像永遠不會融化一樣。
他終於想起那件沒做完的事了，他的可樂還沒喝完。
“意識會被書籍吸收，融入其中，不過在那之前，我會把你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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