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茶凉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教堂的長椅上已經坐滿了穿着各異的類人生物。
和林夜說話的是一位穿着灰色正裝看不清面容的先生，它正坐在林夜身側。
“一般，一個把慾望當做信仰的蠢貨罷了，連自己都不敢面對，就算變成盒子，內容物也沒什麼驚喜。”
林夜隨口說道。
36.信仰之路
“你說的沒錯，可惜我感受不到你的信仰，不然一定要看看你的盒子裏裝着什麼。”
灰衣人對林夜很感興趣，但它沒有感受到林夜的信仰，所以無法對林夜出手。
“可能沒你想的那麼有趣，我可以走了嗎？”
林夜不認爲這麼簡單就能完成模擬，但他總得試着離開這裏。
“當然，帶上那個盒子吧，算是我送你的禮物，不過就算離開這座教堂，不選擇一位神明信仰，你也不可能活着離開這裏。”
灰衣人對林夜非常友善，畢竟林夜並不信仰它的神，所以林夜是教堂的客人，對於客人，它向來如此。
林夜沒有多說，上前拿起同伴盒子，就離開了教堂。
拿起盒子的瞬間，林夜眼前閃過一行提示：
【獲得一份禮物，攜帶禮物完成模擬，可將禮物帶回避難所】
剛走出教堂，林夜就停住了腳步，因爲外面不是囚車和監管人員，也不是進入教堂前的郊區，而是一條寬闊的白石板路，石板路兩側排列着各種類似教堂的建築。
“唉，就知道出不去。”
雖然林夜早有猜測，但這種情況還是讓他有點頭痛。
‘也就是說，我必須選擇一個神明信仰才能離開。’
‘但只要有了信仰的神明，我就成了教堂的一員，裏面的東西就能對我出手。’
‘而且信仰神明應該和精神有關，迴避難所也未必能擺脫所謂的神明。’
‘這還不是最大的問題。’
林夜抓着頭髮，表情苦惱。
他不覺得自己能信仰一位神明。
這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能不能做到的問題。
就算林夜想信仰一位神明，他也不覺得自己能夠做到。
信仰可不是嘴上說說就行，而是需要全身心的投入，如果想用多少信一點來敷衍神明，那下場絕對不會比隊友盒子好多少。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林夜沿着石板路走向下一個教堂，兩個教堂之間隔的不遠，只有幾百米，但不知爲何，只有靠近才能看清教堂的全貌。
第二座教堂是一座乳白色圓頂教堂，一位穿着黑色祭服，面容蒼白的神父站在教堂門外，有點像理髮店外拉客的小妹。
“你好，要進來看看嗎？”
神父似乎無法離開教堂範圍，他誇張的伸出雙手想要拉住林夜。
“有話直說，我很忙的。”
林夜退後一步，防止神父觸碰到自己。
“好的，你應該還沒有信仰的神明吧，無信者無法離開這裏，你信仰吾主，我不但會送你安全離開，吾主還會賦予你無上的力量。”
神父臉上帶着誇張的笑容，一臉迫不及待的表情。
看着不像要招人入會，更像是快餓死的人碰上一頓大餐。
“說說具體待遇，別整那些沒用的，別把我當新手，你的神明是什麼階位？發不發符文？有沒有進化線路？能支持我到什麼階位？”
林夜一點都不客氣，他準備一會嘗試加入教堂，所以現在先了解一下行情。
“啊？神明也分階位嗎？入會還給東西？我怎麼沒有？”
神父明顯被林夜的專業術語唬住了，一時間，他甚至覺得自己就是林夜嘴裏說的新手。
“嗨，原來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菜雞，真是浪費時間。”
林夜繞過神父，繼續走向下一個教堂，留下神父在教堂外陷入沉思。
第三座教堂是一座由屍骨堆砌而成的教堂，隔着很遠，林夜就產生了濃重的不安感。
所以他根本沒有靠近，直接繞過了這座教堂。
接下路過的幾座教堂看起來都邪的要死，似乎不在教堂外掛幾具屍體就不符合潮流一樣。
走了半個小時，林夜才碰到一座外觀還算過得去的教堂。
這是一座純黑色尖頂教堂，建築風格偏向保守，給人一種簡潔乾淨的美感。
這座教堂讓林夜產生了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但他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一進教堂，看着教堂中心巨大的空洞，林夜瞬間明白自己爲什麼有熟悉感了。
這是一座和深淵有關的教堂。
林夜想要轉身離開，卻發現身後和附近已經被空洞填滿。
除了他的腳下，教堂裏已經沒有其它落腳點了。
一位修女頭朝下墜落到林夜面前，她就那樣倒着和林夜對視，一言不發。
“你們修女都不愛說話嗎？”
林夜現在非常後悔，被系統選中後，他就沒碰到過什麼好東西，在感到熟悉那一刻，他就該轉身離開。
“你和深淵聯繫緊密，早晚要墜入深淵，要不要信仰吾主，提前找個靠山？”
修女和灰先生一樣，非常友善。
“暫時不用，等我墜入深淵再說吧。”
林夜可不敢再和深淵扯上關係，他更想找個不那麼強的神明掛個名。
“真遺憾，那你可以走了，跳下去就能離開。”
修女看着林夜，似乎在催促他趕緊跳下去。
林夜看着下面漆黑的虛空，既沒有跳下去，也沒有回答，他就這樣看着下面，靜待時間流逝。
五分鐘後，修女終於忍不住了，似乎維持這個狀態也不是毫無消耗的。
於是地面恢復，教堂的大門出現在林夜面前。
林夜還是沒動，他沒法確定地面會不會再次消失，甚至沒法確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地面。
說到底，林夜根本沒法確定離開這裏的方式。
打開門就能離開？還是跳下去纔是正確的離開方式？要怎麼跳下去？
而且就算離開這裏，進入其它教堂，不信仰神明，也很難結束模擬，這裏似乎是個機會。
所以林夜決定冒險一試。
他直視修女的眼睛，張開雙臂，向後方的深淵倒去，腳上頭下，和修女一樣。
既然你不讓我離開，那我就只好靠近了。
修女不禁感嘆林夜的勇氣和好撸旅娲_實是出口，但必須得倒着離開。
來過這座教堂的客人有很多，敢縱身跳入虛空的寥寥無幾，能倒着離開的更是屈指可數。
“不愧是受深淵眷顧之人，願我們儘快在深淵相見。”
37.繼承神位
墜入黑暗中的瞬間，林夜的雙腳落到地上，世界翻轉，他重新站立在白石板路上。
“還想着拼一把，沒想到邭獠诲e。”
林夜其實也沒有把握，顯而易見的脫離方式有三種，他只是選擇了可能性最大的那種，如果選錯了，他已經做好了承擔結果的準備。
環顧四周，深淵教堂已經不見了，他被傳送到一座破敗的暗紅色教堂外。
林夜仔細觀察刻在教堂外壁的花紋，發現和那位深紅修女修女服上的符號有些相似。
“如果你有安排，能不能直接把我弄到這裏？”
林夜忍不住吐槽道。
當然，他也不認爲那位深紅修女能影響系統到這種程度，甚至他都不確定這座廢棄教堂是否和對方有關。
但林夜還是推開了廢棄教堂的大門。
教堂內部並沒有比外面好多少，一側牆壁已經徹底消失，剩下的牆壁上爬滿了紅黑色植物，這裏沒有風，這些植物卻微微顫動，像一個個首尾相連趴在牆壁上的蟲子。
幾張破碎的長椅擺在教堂中央，在最前面的長椅上，坐着一個怪物。
它像一堆胡亂拼湊的血肉團塊，身上還長着一根根血肉觸肢。
林夜靠近怪物，他看不出這隻怪物是什麼階位的異化生物，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幾階他都打不過，所以他已經做好了重開的準備。
怪物意外的禮貌，而且聲音還很好聽，是一位年輕女性的聲音。
在經過前面幾座教堂後，林夜對這裏也有了一定的瞭解，所以他不急着開口。
“這是一座沒有神明的教堂，我沒法送你出去，你可以離開了。”
怪物非常直接的說道。
“那你在這幹什麼？”
林夜坐到怪物旁邊，對他來說，這裏可比那些有神明的教堂安全多了。
“你知道嗎？沒有神明代表我不受約束，也就是說，我隨時可以殺了你。”
怪物沒有回答林夜的疑問，也沒有對林夜動手，它只是不想被人打擾。
“是深紅修女把我弄到這裏的，你知道她要我做什麼嗎？”
林夜決定乾脆一點，他向來如此。
“……你確定嗎？”
怪物忽然變得鄭重，狹長的觸肢環繞在林夜周圍，牆壁上的植物緩緩翻動，像呼吸與心跳一樣週而復始一刻不停。
“我確定。”
林夜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自殺。
“很好，你要繼承神位，成爲這座教堂的神明。”
怪物也很乾脆。
“……你在開玩笑嗎？”
林夜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他實在無法把自己和神明聯繫起來。
“神明是精神世界的道標，我們的神明被深淵吞噬，所以需要一個新的神明，這樣道標重現，也許我們的神明能從深淵歸來。”
“我不知道修女爲什麼選擇你做爲新的神明，但我尊重修女的選擇，畢竟她曾經是離神明最近之人。”
怪物沒有說廢話，也沒有說那些難懂的理論，而是用短短幾句話說明了它們的目的。
“我需要付出什麼？又能得到什麼？”
只要價格合適，林夜不介意獲得一份新的工作。
“你知道符文吧？如果你繼承神位，就能通過神位獲得成體系的符文知識，甚至獲得符文之上的知識，至於代價，神位就是代價，你將成爲道標，不再能信仰別的神明，而且神明被深淵吞噬，神位自然也受到污染，但你本就和深淵存在連繫，這點倒是沒那麼重要了。”
怪物說完，就看向林夜，等待他做出決定。
“神位受到深淵污染怎麼會不重要？”
林夜質疑道。
“只要接觸深淵超過一定限度，就只有成爲神明才能抵抗深淵的侵蝕，這與時間、距離、劑量無關，只與精神意志相關，當然，一些強大的遺物和某些存在也能阻斷這種侵蝕。”
怪物看了一眼林夜，意有所指的繼續說道：
“你邭獠诲e，但不會一直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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