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茶凉
就在林夜吸收靈能的時候，大量眼球向地下空間聚集，眼球之間互相接觸吸收，最後融合到了一起，一隻只由大量眼球融合而成的巨型眼球出現在了地下空間的各處牆體上。
整個地下空間的牆體和地面都被這種融合巨型眼球佔滿了，巨型眼球內部生長着數量不一的小號畸形眼球，現在這些眼球全部看向林夜，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林夜直接將十字權杖對準傳送門，將裏面的壓縮靈能全部射向那裏，在這些眼球的影響下，他已經無法再依靠感知做出決定，他能依靠的只有五感和經驗。
做爲一名陷阱大師，他的經驗告訴他，傳送門那裏一定有問題。
然而十字權杖射出的壓縮靈能並沒有命中傳送門，而是射中了地面中央的空地，並引發了連環靈能壓縮爆炸。
林夜沒有射歪，但傳送門本就不在那裏。
一隻完全由眼球和根系組合而成的怪異生物從傳送門裏走了出來，它看着林夜，發出怪異的聲音。
“你真是不好對付，還好你不知道大量眼球聚集可以改變感官信息，不然我可能會被碾死在壓縮空間裏，你怎麼知道我在傳送門附近？”
“簡單的推理罷了，那個傳送門明顯不是假的，那傳送門附近就一定會有讓我無法通過的陷阱，比如一個藏在地下的強大個體……你是什麼東西？我見過你嗎？”
林夜不明白這個鬼東西爲什麼要針對他。
227.小夜面具
“你沒見過我，但你挖了我的廢石，很多廢石。”
眼球怪物其實並不在乎那些石頭，這裏是廢區，是所有位面中廢石最多的地方，它只是不允許有人動它的東西，包括那個用來培養眼球的奴隸。
“是你先用你的能力影響我的，就算我不挖廢石，你也不會放我走，對吧？”
林夜一眼就看穿了面前的眼球怪物，這和廢石無關。
“沒錯，我喜歡你的身體，剛好可以用來存放我最喜歡的眼球。”
眼球怪物興奮的說道。
“我討厭眼球，喫起來口感令人不適。”
林夜吸收着周圍的靈能，雖然上方的根系一直在吸收靈能，但因爲之前爆炸的壓縮靈能炸彈，現在地下空間的靈能濃度還算不錯。
“這些眼球可以影響你的五感和精神感知，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這代表你接受到的一切信息都可能是錯的，比如我現在可能並不在這裏，而是站在你的身後。”
下方的眼球怪物突然消失了，而另一個眼球怪物出現在懸梯上方，就在林夜背後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們之間，觸手可及。
“這確實是一種很麻煩的能力，但並非沒有應對方式。”
林夜向前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似乎在拿着什麼東西。
“你不會說那裏有東西吧？”
眼球怪物很確定那裏什麼都沒有。
“面具大哥，給個面子，出來讓我用一下。”
林夜小聲嘀咕道。
然而他的手裏什麼都沒有。
“好吧，我承認你逗笑我了，放棄掙扎吧，你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了，我希望能保留一具完整的身體。”
眼球怪物從林夜背後消失，重新出現在地面上。
“難道要編故事？那也太麻煩了，還是說需要確定面具的模仿對象？能模仿小夜嗎？”
林夜話音未落，一張血紅色的笑臉面具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眼球怪物驚訝的看着林夜把那個憑空出現的面具扣到了臉上，但它並不擔心，因爲沒人能破解它的能力，至少低階靈能者不能。
林夜戴上面具，他想使用面具是因爲面具和他相當於兩個不同的人物，這樣也許可以影響對方能力的效果，但他沒想到這個面具竟然真的能夠模擬其他人的能力。
戴上面具之後，林夜獲得了大量嶄新的能力。
這些能力看起來非常高端，但大部分都只能在精神世界使用，剩下那些林夜也搞不懂該怎麼使用，和小夜相比，面具殺人魔的能力就簡單多了，傻子都能隨意使用。
這就像是筆記本電腦和筆記本之間的差別。
“早知道就模擬別人了。”
林夜感受着那些複雜的能力，感覺腦袋都要爆炸了。
“你也模擬不了別人，這個面具的使用條件相當複雜，需要歷史與現實對應，還得獲得他人的認可，如果不是我們的關係比較特殊，你又剛和我聯繫過，它根本無法模擬出我的能力。”
小夜的聲音突然在林夜腦中響起。
“你是模擬小夜還是小夜本人？”
“本人，我在通過面具和你聯繫，它想借用我的能力必須得經過我的允許。”
“太好了，你的能力太複雜了，你可以用我的身體處理掉周圍那些噁心的眼球嗎？”
林夜想要適度摸魚。
“當然不可以，通過面具這種不穩定的渠道，我最多隻能和你聊兩句，稍微用力就會中斷這種連接。”
小夜拒絕了林夜的摸魚申請。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我不知道敵人的位置在哪。”
林夜很少依靠別人，只有在面對‘自己’的時候，他纔會稍微放鬆一點。
“你知道該怎麼辦，就算我不來，你也能解決掉那些噁心的眼球，我過來只是想借着這個難得的機會，教給你一些精神力的使用技巧。”
雖然小夜很想幫林夜解決問題，但她更清楚，林夜根本不需要她的幫助。
“什麼技巧？”
林夜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
“只是一些很簡單的技巧，太難的技巧你在物質世界也用不了，比如消耗精神力提高反應速度來達到減緩時間流速的效果、用精神力壓縮靈能和用精神力拆解靈能等等。”
小夜的語速不急不緩，但這只是林夜的感覺，時間已經被近乎無限的拉長了，和生活在物質世界裏的生物不同，精神體可以生活在時間的夾縫之中。
“我以前好像使用過類似的技巧，當我集中精神的時候，世界就像暫停了一樣。”
林夜感知周圍，頭頂的根系固定在了半空中，眼球怪物像標本一樣站在那裏，43號正痛苦的捂着肚子。
所有的一切都被凝固在了時間的縫隙裏。
“對，就是那種技巧，不過你必須徹底掌控時間流速，並控制精神力的消耗速度，而不是一次把精神力耗光。”
小夜通過面具將一些精神力的使用技巧投放到了林夜的意識裏，其實通過面具使用能力並不用這麼複雜，面具可以將技術轉化成傻子都能使用的技能交給配戴者使用，但小夜阻止了這個步驟，讓林夜體驗了一把從零開始學習技術的快樂經歷。
“嘶，不行了，腦袋要爆炸了。”
林夜感覺自己被騙了，小夜說的那些簡單的精神技巧每一個都要比基礎符文複雜十倍以上。
“沒事，那些精神技巧已經被我壓縮了，除非你主動觸發，否則不會有什麼影響，你可以每天抽空學習一點。”
小夜毫不客氣的把那些技巧塞進林夜的腦子。
“……你說不能用力是騙人的吧？你剛纔力氣可不小。”
林夜痛苦的說道。
“我沒騙你，如果想要維持連接穩定，我確實不能用力，所以又該說再見了，那些噁心的眼球就只能交給你自己處理了。”
小夜笑着說道。
“好吧，再見。”
小夜的聲音在林夜腦中消失，而後，時間開始加速了。
林夜揉着腦袋看向已經移動到他身前的眼球怪物，對方影響的是林夜的五感，和小夜面具無關。
所以林夜直接用十字大劍一劍戳爆了眼球怪物最大的那顆眼球。
228.眼球怪物的弱點
林夜將壓縮靈能灌入眼球怪物體內，狂暴的靈能徹底撕碎了它的身體。
‘這就解決了？應該不會吧。’
林夜環顧四周，頭頂的根系依舊在緩慢下降，那些巨型眼球沒有逃跑，也沒有移開視線。
“……你爲什麼能看見我？因爲那個奇怪的面具嗎？它上面有另一個精神體，是它幫你確定的位置？”
牆上的巨型眼球破碎，眼球怪物從裏面爬出掉落到地面上。
“你說的沒錯……這些眼球都是你的備用身體嗎？我要殺你幾次才能通過傳送門離開這裏？”
林夜盯着落到地面上、身上還帶着粘稠液體的眼球怪物，問道。
“你可以自己數一下，這裏所有的巨型眼球都是我的備用身體，而且你不用嘗試攻擊巨型眼球，它們雖然只能影響精神，也沒有攻擊能力，但它們跑得很快。”
就算林夜能擺脫巨型眼球的影響，眼球怪物也根本不害怕，因爲這裏是它的主場，它是不死的。
“所以你只能親手殺死我，而我也只能把你殺光，我要殺死你多少次，你纔會逃跑？”
在弄死眼球怪物之前，林夜不準備靠近那個傳送門。
“我不會逃跑，因爲我已經抓到你了！”
眼球怪物突然出現在林夜側面……之後被林夜用十字大劍捅爆。
“你怎麼能看到？！我明明影響了你的面具！”
新孵化出來的眼球怪物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
“因爲我可以切換人格啊，你影響面具人格，和我本人有什麼關係？”
林夜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就不怕我兩邊一起影響？”
眼球怪物不明白林夜爲什麼敢說出面具的祕密。
“我覺得你做不到，腦子不好用，眼球再多也沒有意義。”
林夜嘲諷道。
“……你知道我能做到，不然我也沒法處理掉那麼多探索者……你在刺激我，你想讓我對你和麪具同時施加影響，爲什麼？”
眼球怪物看穿了林夜的意圖。
“本來還想輕鬆一點的。”
林夜抓着43號跳下懸梯，一劍捅爆了眼球怪物的身體。
“你確實可以同時影響我和麪具，但只要我不停切換人格，就能明顯感覺到兩邊影響的差別，到那時你的眼球就沒用了，你只能選擇不斷被我捅爆，或者讓你的眼球帶着你跑路……等等，你不會跑不掉吧？”
林夜突然發現了盲點，眼球確實跑得很快，但眼球怪物的速度一般，他下意識的認爲巨型眼球可以帶着還未孵化的眼球怪物跑路，但其實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眼球怪物死後必須立刻孵化，那時巨型眼球破裂，它無法依靠巨型眼球逃離，而且這種孵化很可能有距離限制，它沒法遠距離孵化。
“……你猜的沒錯，我很少出現在敵人的視野之中，因爲那樣很危險，我跑不掉。”
眼球怪物沒有否認它的弱點，因爲沒有意義，林夜不可能聽它胡扯。
“那你最好把握住最後幾次能影響到我的機會，因爲一旦錯失了機會，你就跑不掉了。”
林夜再次移動到眼球怪物身側，一劍捅爆了它的身體。
“不需要，因爲你就要死了，你是一位可敬的對手，在你死後，我會充分利用你的身體。”
眼球怪物已經不準備隨意影響林夜了，就像林夜說的那樣，它必須把握住最後幾次影響林夜的機會。
“你想怎麼殺我？靠上面的根系？”
林夜不停的打爆眼球怪物的身體，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停下。
“作爲一名二階靈能者，你很強，強的離譜，但你有一個弱點，那就是你只是一名二階靈能者，那些根系會不停吸取地下空間的靈能，它們會一直下降到底部，你又能堅持多久？”
眼球怪物不信它還耗不過一名二階靈能者。
“那就只能試一下了。”
林夜繼續加速擊殺眼球怪物，它其實不算弱，但它的速度和力量都比林夜要差一些，再加上武器和技巧上的差距，它纔在林夜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但林夜也不好受，地下空間的靈能濃度逐漸降低，林夜吸收靈能的速度也在降低，吸收速度小於消耗速度，林夜體內儲存的靈能開始逐漸減少，繼續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沒有靈能可用了。
如果之前沒用壓縮靈能炸彈，現在林夜可能已經得靠喝營養液補充靈能了。
林夜再次打爆了眼球怪物，他忽然發現眼球怪物體內蘊含着大量靈能，之前還不明顯，現在地下空間靈能枯竭，他在打爆眼球怪物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大量靈能飛速逸散。
其中大部分靈能都消散到了環境裏，林夜只能吸收到一小部分。
發現這件事之後，林夜不再直接打爆眼球怪物，而是嘗試給眼球怪物保留大部分完整的屍體，然後拿着屍體吸收裏面的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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