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茶凉
‘沒有了嗎……不，也許牆裏還有其它眼球聚集的地方。’
想了想，林夜試着用維多利亞的波動精神探知法感知周圍，但這次他要感知的不是參與者，而是眼球和廢石。
‘眼球的精神波動很微弱…修改波動方式…集中精神力…提高精神力強度…’
沒花多少時間，林夜就改好了精神波動的頻率，之後又經過了幾次修正，他終於感知到了附近眼球的位置。
有一塊牆壁後方聚集了大量眼球。
林夜沒動，而是開始在牆壁附近刻畫符文，然而還沒等到他動手，那些敏銳的眼球就像水裏被驚動的小魚一樣四散奔逃，大部分都逃到了牆體深處。
之前它們完全沒想到林夜能看破它們的僞裝，否則林夜連兩隻眼球都打不到。
林夜挖出牆體內部的廢石，放進戰利品空間。
在確定站臺沒有其它有價值的物品之後，林夜跳進了漆黑的隧道。
他不知道這裏還有沒有列車，但即使還有咝械牧熊嚕灰熊嚊]有佔滿隧道，他就有躲避的地方。
剛進入隧道，林夜就感知到隧道的一側被堵死了，他剛要轉身，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如果不是那個眼球動了一下，我還真有可能會被這些眼球騙死在這裏。’
精神感知是林夜最重要的信息獲取方式，如果精神感知被欺騙，他會做出很多錯誤的判斷，甚至忽略掉敵人的攻擊，這種狀態非常危險。
如果沒被神明之血強化，林夜剛纔根本注意不到眼球移動，雖然留下隱患，但他必須承認，神明之血相當好用。
林夜用精神波動感知法感知隧道內部，牆裏到處都是大小不一的血紅眼球。
它們影響着林夜的感知，試圖操控他的行爲。
操控擁有精神力的生物對這些眼球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如果在這裏的不是林夜，哪怕換成一名中階靈能者，也會毫無反抗的被這些眼球操控致死。
林夜試着攻擊附近的眼球，但只要他稍微展露出攻擊意圖，那些眼球就會迅速消失在牆體深處。
哪怕他不表露意圖也沒用，他的攻擊速度跟不上眼球的逃跑速度。
林夜只能用挖掘廢石來平息打不到眼球的煩躁感。
隧道牆壁裏的廢石並不多，但也不算少，林夜走的是那條被‘封死’的隧道，每往前走幾十米，就能在牆裏發現一塊廢石。
隨着林夜深入隧道，眼球開始在林夜附近聚集，它們似乎注意到了林夜攻擊速度不夠，所以它們只有在林夜攻擊到牆體的時候纔會逃跑，其它眼球則交替影響林夜的精神感知。
林夜只能暫時收起精神力，改用五感收集信息。
他其實可以大範圍破壞牆體，但這裏是地底，上面還是那片危險的草原，他可不想把自己活埋在這種地方。
林夜繼續邊挖廢石邊往前走，廢石一般在眼球最集中的部位，只要他不用精神感知探路，這些眼球就影響不到他。
‘我能不能用精神波動感知法來感知周圍環境？’
這種感知方式只能感知特定的某類生物，林夜想改良它，但一時想不到思路。
就在林夜思考感知方式的時候，一張血紅色的大嘴突然從下方出現，咬向他的下半身。
大嘴咬中了兩塊靈能防護，在靈能防護破碎之前，林夜控制靈能之刃切斷了大嘴和地面相連的位置。
失去了埋在地下的部位，大嘴抽搐了幾下，就鬆開了快要破碎的靈能防護，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竟然還有陷阱？”
林夜沒想到自己也有踩中陷阱的一天。
220.黑暗之中
處理好血色大嘴的屍體，林夜沿着隧道繼續往前走。
大嘴的速度並沒有眼球那麼誇張，之前沒有防備，林夜纔會被大嘴咬中，但只要認真觀察腳下的地面震動，他可以提前閃避大嘴的攻擊。
之後林夜又踩中了幾次大嘴陷阱，但這些陷阱都被他提前躲開了，被砍下來的大嘴還爲他提供了一些優質的靈能材料。
林夜沿着隧道走了半個小時，一個新的廢棄站臺出現在手電光路盡頭。
新的站臺和上一個站臺看起來沒什麼區別，但林夜隱約能聽到站臺裏傳來輕微的笑聲。
林夜謹慎的靠近站臺，就在他觀察站臺的時候，腳下的地面突然震動開裂，一隻大嘴從地下鑽出，咬向林夜的下半身。
在被咬到之前，林夜熟練的向側面移了一步，之後又熟練的砍下大嘴的上半部分。
但低頭看向下方的林夜並沒有發現，幾根黃綠色的根系正從上方緩慢的接近着他的頭部。
直到根系接近到極近的距離，林夜聞到了一絲清爽的血腥味，這種味道非常奇怪，就像是把大量青草泡進血水裏一樣。
林夜根本沒有思考，直接激活了身上的所有符文，無論那個氣味源於什麼，那東西都已經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距離。
那些根系像發現獵物的蟒蛇一樣猛的捅向林夜的頭部，倉促激發的靈能屏障瞬間破碎，但林夜已經在各種符文的加持下衝上了站臺，那些根系只捅穿了林夜的虛影。
跳上站臺的林夜驚出一身冷汗，如果他剛纔反應再慢分毫，他一直帶在身上的保命道具就要消耗在這裏了。
那些黃綠色的根系並沒有追擊，而是縮進了隧道頂部。
“嘿嘿嘿……”
身後響起奇怪的笑聲，林夜先是佈置好了靈能防護，纔開始查看周圍情況。
通向上層的樓梯被碎石堵死了，在那些碎石之間，林夜發現了一些黃綠色的根系。
在林夜背後，站臺陰暗的角落裏蜷縮着一個裹着深色長袍、看起來髒兮兮的瘦小人影。
林夜用手電照射人影附近，反射的光線照亮了人影所在的那片區域。
那是一個異常瘦弱的小孩子，他的臉上滿是污垢，長期沒有打理過的溩厣^髮糾纏到了一起。
“你是誰？在這裏幹什麼？”
林夜沒有因爲對方看起來很弱小就放鬆警惕，能在這裏存活的幾乎不會是弱者。
“嘿嘿嘿…嘿嘿……”
對方並沒有回答林夜的問題，他的臉上展露着呆滯的笑容，不停發出和大腦無關的笑聲。
“好吧，你開心就好……”
林夜用精神波動探知法感知周圍，發現對方體內長滿了血紅色的眼球。
只是掃了幾眼，林夜就大體猜到了對方的來歷。
‘她應該是以前被探索者帶進來探路的普通人，普通人不會受到眼球影響，所以她纔沒有死在隧道里，那些大嘴和根系很可能不會攻擊普通人，她沒有成爲食物的資格，所以才能在這裏活到現在……但那些眼球爲什麼要待在她的體內？’
‘等等，她的體內真的只有眼球嗎？’
其實只要殺了女孩，切開她那瘦弱的身體，林夜就能知道女孩體內隱藏着什麼東西，但他不會這樣做。
和正義、仁慈、善意等情感無關，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林夜開始在女孩身上刻畫狂化符文，倒不是他突然想用女孩做一些奇怪的實驗，而是因爲女孩的精神已經徹底崩潰了，他又不是精神科醫生，沒法治療女孩，所以只能用狂化符文強行喚醒女孩的意識。
就算成了瘋子，也比精神崩潰要好一些。
符文的效果非常不錯，只過了不到一分鐘，女孩就不笑了。
“你好點了嗎？你叫什麼名字？”
林夜拿出一根能量棒和一罐能量飲料放在女孩身前。
“我只是一個沒有名字的奴隸，你可以叫我43號……感覺好難受，好像有東西在肚子裏亂動。”
43號躺倒在骯髒的地面上，揉着肚子。
“你看起來好像很正常，43號，我是林夜。”
林夜坐到女孩對面，狂化符文效果好的令人喫驚，他還以爲自己要面對一個小瘋子呢。
“不，我已經瘋了，如果我還正常，是不敢和您這樣的靈能者大人說話的。”
43號拿過能量飲料，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打開蓋子。
“好吧，不說這些，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最好認真回答，因爲我只問一次。”
林夜幫43號打開能量飲料的蓋子，又幫她撕開了能量棒的包裝。
“您問吧，偉大的主人。”
43號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喝了一口能量飲料……結果被嗆到半死。
“我要離開這裏，你要跟我一起嗎？”
林夜不願意把這種小孩子丟在這種地方，但如果對方不願意跟他走，那他也不會強行帶着她離開，他會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
“你要用我探路？爲什麼要問我？”
43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奇怪的靈能者大人。
“我從來不用別人探路，因爲很少有人能走到我前面。”
林夜起身走向隧道，在離開站臺之前，他回頭說道：
“人生是選擇的延續，以前你可能沒有選擇的機會，現在你可以選了，是留在這裏，還是跟在我後面？”
林夜沒有多等，只是停頓了一下，就繼續往前走了。
43號看着林夜即將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突然抓起能量棒和能量飲料，快步跑到站臺邊緣，之後毫不猶豫的跳進了那片黑暗之中。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
林夜隨手抓住了43號的衣服，把她放到了身後。
“跟上，你的狀態雖然很差，但那些待在你體內的東西強化了你的身體，你遠沒有看起來那麼虛弱。”
林夜在前面開路，順便尋找眼球最多的地方，挖走裏面的廢石。
43號默默的跟在林夜身後，這不是她第一次在隧道中行走，但那時她只能摸黑走在隊伍最前面。
221.連環爆炸
剛離開站臺沒多久，他們就碰到了一個在隧道中游蕩人影。
43號僵在原地，那個人影正是帶她進入廢區的探索者，她曾經的主人。
人影僵硬的向他們靠近，臉上掛着扭曲的笑容。
林夜非常乾脆的拔出試驗品長刀，一刀霰彈刀把人影砍成了碎肉。
由於無法用精神力感知對方身體內部，林夜只能用這種方式試探，這樣不管對方體內有什麼，他都可以從容應對。
一顆黃綠色的球體落到地上，大量黃綠色的根鬚從裏面長出，但由於人影已經被砍成了碎肉，那些根鬚很快就枯萎了。
林夜繞過那顆種子繼續前進，43號看着那堆碎肉，愣了一會，才快步跟上了林夜的腳步。
兩人往前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又碰到了幾個人影，這次它們沒有貿然靠近林夜，而是站在遠處像抽風一樣開始劇烈抖動，大量根鬚從它們身體各處湧出，在它們體表編織出一件根鬚鎧甲，當鎧甲成型之後，它們才衝向林夜。
但不是所有人影都長出了根鬚鎧甲，長出鎧甲的只有最前面的兩個人影，後面的人影在兩個鎧甲前排的掩護下嘗試靠近林夜。
不僅如此，在隧道頂部，一些根系悄聲垂落，偷偷靠近林夜的腦袋。
林夜拿出十字權杖，之前在遊戲房間，他雖然沒有研究出十字權杖的真正用法，但也並非一無所獲。
十字權杖是一件武器類遺物，就算無法激活它的效果，也可以當做武器直接使用。
林夜抓住十字權杖的頂部，把權杖的底部對準了衝過來的鎧甲人影，之後向權杖內部注入壓縮靈能。
靈能像子彈一樣從權杖底部噴出，瞬間炸碎了那個鎧甲人影，不僅如此，人影周圍的靈能也開始壓縮爆炸，那一片的人影都被狂暴的靈能清空了。
林夜控制靈能之刃切碎了頭頂的根系，根本不用看，他用腳想都能猜到那些根系肯定會趁機偷襲他。
讓林夜疑惑的是十字權杖的威力，他之前雖然沒有測試過，但也做出了一定的預判，然而十字權杖的威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而且他也看不懂那種二次壓縮靈能的原理。
‘這就是十字權杖的功能？遠距離壓縮靈能？還是說十字權杖能遠距離複製我之前的操作？’
林夜很想立刻研究十字權杖的功能，但這種環境實在不適合進行研究工作，他只能壓下衝動，繼續往前走。
也許是因爲被林夜滅掉了幾個人影，之後那些根系老實了很多，路上再也沒有人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林夜愉快的挖掘着廢石，他有一種預感，這玩意會非常值錢。
畢竟是從這種危險的地方挖出來的東西。
周懿：我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落腳的地方，你們遇到什麼難以處理的麻煩可以和我說，雖然我也不一定能幫的上忙，但至少可以幫你們分析一下。
林夜：挖了很多廢石，戰利品空間快滿了怎麼辦？
夏洛特：你找到廢石了？我聽那些探索者說，廢石非常值錢，因爲裏面包裹着來自各個位面的物品，據說有人從裏面開出過遺物和規則碎片。
周懿：靠，原來是賭石，其它位面也流行這個？難道精神力無法感知廢石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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