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茶凉
‘太恐怖了，明明當時我的意識完全清醒，卻做出了和正常狀態下完全不同的決定，甚至我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還好只是短期體驗，如果長期待在那個身體裏面，我可能會變成一個和現在完全不同的林夜……’
林夜想到在避難所的本體，之前他還沒太擔心，現在他有點害怕自己會被那位深淵邪神影響了。
‘肉體影響精神，但精神也能影響肉體，那是不是隻要我的精神力足夠強，就沒什麼能改變我？’
林夜決定以後多去圖書室看書。
精神病院應該有很多可以提升精神力的方式，這個模擬據點似乎比他想的還要重要很多。
林夜按照上次模擬的流程再次坐到了公交車的駕駛位，之前人車合一的經歷讓他對這輛公交車的瞭解深入了很多，在被公交車吞噬的時候，他隱約感知到了公交車最深處的東西。
和上次模擬一樣，在抵達十字路口的時候，車上只有楊霖和男孩兩名乘客，不過這次林夜放過了男孩的其它身體，只讓它提交了車票。
‘這次該走哪條路呢？’
林夜剛上車的時候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城市廢墟可以走，只要他能把握好操控公交車的程度，他就能帶着乘客活着離開廢墟。
但林夜沒法確定，當他再次人車合一的時候，他還能不能保持理智。
所以他不太想再去一次城市廢墟，至於那些乘客，他們可以等下一輛公交車。
‘要不這次去左邊看看？’
看着那片有些眼熟的鉛灰色天空，林夜把車拐進左邊的岔路。
他還有七次模擬次數，可以稍微嘗試一下。
174.灰色遊戲
進入岔路沒多久，公交車外的所有景物都變成了一成不變的灰色。
這是一個灰色的世界。
‘這就是灰界？’
林夜在閱讀《灰界異常事件合訂本》的時候曾在故事中經歷過一場和灰界有關的異常事件。
此外艾拉在解釋遺物的時候也提到過灰界，據她所說，灰界是和深淵同等級的特殊危險位面。
雖然這裏都是灰色的，但林夜也不確定這裏究竟是不是灰界，畢竟除了顏色和非常安靜以外，這裏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和深淵相比，這裏實在是太普通了。
林夜的感知非常敏銳，但在這裏開車，他沒有產生一點危險的感覺。
在感知中，這裏和避難所一樣安全。
沒有出現在道路中間的怪物，也沒有路邊危險的乘客，只有溁疑牡缆泛吞炜铡�
車上的兩名乘客看着窗外的景色，他們的心情越來越平靜，並逐漸遺忘了自己乘坐這輛公交車的目的，最後他們的眼睛失去了光澤，只剩下乾淨的灰色。
林夜平靜的掃了一眼後視鏡，他知道這種情況不對，但這並不重要，只要能一直待在這個安靜的灰色世界裏，他什麼都願意做。
系統、避難所、本體、模擬任務……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但如果一直往前開，要不了多久，我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要怎麼做才能留在這裏呢？’
灰界並沒有影響林夜的思維能力，相反，沒了那些雜音，他的思維更加清晰了。
‘停車肯定不行，之前我就有過預感，只要停車一段時間，就會有危機接近。’
‘……也許可以嘗試一下，這裏是灰界，危機未必會影響到這裏，而且就算死掉，下次模擬也可以再進來。’
‘不，一旦離開灰界，我就會恢復正常，到時候我肯定不會再進來了。’
‘那該怎麼辦呢？’
就在林夜思考該怎麼留在灰界的時候，馬路一側出現了一座灰色的公交車站。
車站裏有一名乘客正在等車。
林夜把公交車停靠在車站旁邊，一名身穿校服的少女走上公交車。
少女上車後，投幣空間並沒有開啓，公交車也沒有吸取林夜的靈能和血肉。
“學長，幾天不見，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學妹坐在靠近車門的座位上，笑着說道。
隨着學妹開口，已經徹底灰化的公交車恢復了色彩，林夜眼中也出現了一絲光亮。
“幾天？我怎麼感覺過了好久……”
林夜強忍着跳車衝向那片灰色世界的衝動，非常遺憾的嘆了口氣。
即使恢復了正常，他也沒能徹底放棄待在灰界這個想法。
灰界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這也是林夜明知道灰界非常危險，還會選擇進入這裏的根本原因，在第一次看到那片鉛灰色的天空時，他就已經被吸引了。
“是嗎？我也不知道你那邊過了幾天，畢竟兩邊每天的時長不同。”
學妹很隨意的說道。
“多謝，你是故事裏的人物，還是本人？”
林夜好奇的問道。
“對於我們這樣的存在來說，故事和本人沒有任何區別，對了，上次結束的時候我好像說過，再次相遇的時候要和學長打一架來着。”
學妹躍躍欲試的看着林夜的後腦。
“不，這才過了幾天，下次吧。”
林夜果斷拒絕，他可不想在這種地方和這位學妹互毆，尤其是在對灰界有了一定的瞭解之後。
“確實有點短，我也沒想到學長會在二階就進入灰界，真是太勇敢了，這樣吧，我們玩個遊戲，只要學長贏了，我就送給學長一件灰界遺物，這樣的遺物我手裏也沒有幾件。”
學妹一臉你真是賺大了的表情看着林夜。
“我認輸，你贏了。”
林夜直接認輸，多考慮一秒都是對灰界的不尊重。
“……真沒意思，這樣吧，我虧本一點，你贏了我就送你出去，你輸了我就送你一件灰界遺物並送你出去，怎麼樣，爲了送學長一件禮物，我可是很努力了。”
學妹通過後視鏡和林夜對視，露出可愛的笑容。
“我不能直接把車開出去嗎？”
林夜一點也不想要什麼灰界遺物，避難所不是萬能的，他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避難所，這種危險物品能不碰還是不碰比較好。
“這裏可是灰界，這輛公交車已經快要徹底灰化了，灰化之後，它就只能在灰界行駛，除非……”
除非可愛的學妹幫林夜一把。
“我可以選擇自殺。”
林夜拿出靈能手槍對準腦袋，但他沒有扣動扳機，因爲他知道，如果這位學妹不願意，在這裏，他連自殺都做不到。
“那你自殺吧，我等你下次過來。”
學妹起身走到林夜身後，幫助林夜扣動扳機。
一朵灰色的鮮花從槍口彈出，彈開了林夜的腦袋。
“開玩笑的，我怎麼忍心看着學長死掉呢？”
學妹笑着拔出那朵鮮花，插在林夜的囚衣裏。
“我只有離開灰界，下次靠近灰界入口才能不被影響嗎？”
“是的，這是灰界的規則之一，只有主動離開灰界的人才能徹底脫離灰界，自殺可不行，所以陪我玩遊戲吧，不論輸贏，我都會送你出去。”
學妹拿過手槍對準林夜的腦袋，這次裏面就不一定是鮮花了。
“……什麼遊戲？”
在別人的地盤，林夜只能按照別人的規則來。
這也是他自己搞出來的，如果公交車上沒有深淵氣息，他不認爲馬路會連接到這種地方。
“和上次差不多，但這次我可不會再輸了。”
從上車到現在，學妹第一次露出有些認真的表情。
“……我晚上還有事。”
林夜總算知道對方爲什麼要這麼執着於遊戲了，她只是單純不喜歡輸而已。
“放心，在意識世界，時間的長短並不固定，只要精神力足夠強，一秒鐘就可以經歷很多故事了。”
見林夜同意，學妹開心的說道。
“那就快點開始吧。”
恰好，林夜也是這類人，他也特別不喜歡輸，哪怕只是一場遊戲。
175.笑臉怪人
“林哥，有人在店裏鬧事。”
宋小明找到正在發呆的林夜，小聲說道。
“嗯？你說什麼？”
林夜猛的回過神，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噩夢，現在才醒過來。
“林哥，有人在店裏鬧事。”
宋小明又重複了一次。
“好，我去看一眼。”
林夜起身走出休息室，剛出門就聽到激烈的爭吵聲。
“你們耍詐！不然我怎麼可能一直輸！”
林夜推開通向場子的房門，看到那個正在鬧事的壯漢。
“吵死了。”
林夜快步上前，一拳就撂倒了壯漢，他的動作太快，周圍的觀卸紱]反應過來。
“扔到外面去。”
林夜對站在一旁的服務小弟說道。
“是，林哥。”
服務小弟熟練的把壯漢抬走，順便摸走了壯漢口袋裏的東西。
林夜轉身回到休息室，他感覺自己還有點不太清醒。
“林哥，喝水。”
休息室裏，一個穿着暴露的小姑娘給林夜倒了杯水。
“謝了，你不去工作嗎？”
林夜晃了晃腦袋，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今天休息，對了，老大好像有事找你。”
夏伊坐在林夜旁邊，偷偷看着林夜的側臉。
“我一會去找他。”
林夜不知道老大找自己幹什麼，但大概和幫裏的生意有關。
“幫裏也就只有你敢讓老大等着了。”
夏伊羨慕的看着林夜，老大雖然平時待人和善，但那只是禮盒外面的包裝和絲帶，盒子裏面裝滿了兇殘和暴力。
“我畢竟是幫裏的王牌打手，老大對我還是有些優待的。”
灰幫是景湖市的地下勢力，林夜是灰幫的王牌打手，平時負責處理幫裏的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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