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神明爲食 第474章

作者:相思洗红豆

  顧清秋很好奇那位皇子在做什麼?

  不會坐以待斃吧?

  “你爲什麼跑到這裏來?你醫館裏的活屍又是回事?”

  趙德成質問。

  “大王的病情越來越嚴重,有一次我給他做治療的時候,大王把我的徒弟咬死了!”

  那段經歷,李神醫實在不想回憶:“大王每天都在腐爛,已經沒有人樣了,國丈的耐心也越來越少,然後在大半個月前,他放棄了治療大王!”

  實際上也治不好了,人爛到那種程度,臭味隔着上百米都能聞到,不管塗多少脂粉都掩蓋不住。

  李神醫黔驢技窮,打算回最初見到活屍的這個婆豬衛的女直人的村子看看,萬一有線索呢?

  可誰知道,尚慶府在鬧饑荒和瘟疫,李泰賢餓極了,直接把他的徒弟給煮了。

  這位徒弟被大王咬過,雖然沒有變成活屍,但是屍體裏有病毒,濟民軒的那些病人喫了它的肉後,都感染了,成爲二代活屍。

  “你現在有什麼發現?”

  趙德成急問。

  李神醫沉默,面容尷尬又落寞。

  “這些活屍的弱點是什麼?”

  權相仁很焦慮:“這個你總知道吧?”

  “破壞掉活屍的頭顱,才能徹底殺死它們!”

  李神醫沒有藏私:“還有低溫會讓活屍的行動能力下降,所以你們要想活下去,要儘量往北走。”

  金珍洙神情振奮:“總算有一個好消息了!”

  “有個幕後黑手對這種活屍很瞭解,可以利用它們,並且對高麗有仇,你知道是誰嗎?”

  金映真想起林白辭的分析:“是不是這個村子的倖存者?”

  “應該是!”

  李神醫陷入了回憶中:“幾年前,一個少女告訴了我生死草的用法,作爲代價,我要幫他殺死一位軍官。”

  “我沒有那種權勢,所以告訴了好友安金玹!”

  金映真瞬間腦補出了一幕恩怨情仇,在那位軍官的壓榨下,少女和她的族人過得很慘,一直被欺負,直到某一天,她的族人都被殺了,少女不想失去她的族人,於是用生死草‘救活了’它們,然後養在這裏。

  少女太窮了,只有生死草這個籌碼,於是找了懂行的李神醫,賣給了他。

  生死草這種東西,用好了,是篡權奪利,攫取名譽的好工具,那些大人物們,肯定會忍不住要用的。

  果然,李神醫和安金玹用了,以少勝多,擊退了倭寇,打出了足以載入高麗史冊的一場戰鬥,但是他們提前做過佈置,扼殺了那些活屍,沒有造成傳播。

  少女繼續等待,終於,機會又來了。

  這一次感染的,是大王,於是暗中觀察的少女找到機會,推波助瀾,使的病毒大流行,成功製造出了屍潮。

  “那個少女怎麼知道生死草的用法的?”

  金映真好奇。

  “她……”

  李神醫非常配合,有問必答,但是這一次,剛開口,一聲槍聲。

  砰!

  一枚彈丸從右後方幾十米外的一間土坯房子中射來,直接打中李神醫的腦袋,掀飛了他的頭蓋骨。

  咚!

  李神醫倒斃在地,殷紅的鮮血灑出,落在雪地上,如同瞬間長出了一株梅花樹。

  譁!

  全場騷亂,腥讼乱庾R的彎腰低頭,往旁邊的房子躲去。

  “快保護我!”

  趙德成大喊,雙手抱頭,他跑了幾步,就發現林白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直視着子彈射來的方向。

  這也太勇敢了吧?

  他的身體裏難道長的是龍心虎膽?

  權相仁低頭跑了幾步,眼角瞥到林白辭沒動,他又下意識的停下腳步,想要站直身體。

  林白辭不跑,自己躲藏,這一對比,不是顯得自己很菜嗎?

  這要是傳回去,自己在世宗正的前途,怕是也混到頭了。

  “準備戰鬥!”

  權相仁大喊一聲,拔出佩刀,只是剛直起腰,密集的火銃聲響起。

  砰!砰!砰!

  權相仁又下意識的貓下了腰,嘴裏沒好氣的罵着。

  西八!

  這小子這麼狂,怕不是個龍級吧?

  權相仁絕望了,這次金冼交代給他的任務,百分之百完不成了。

  咻!咻!

  彈丸亂飛,打在雪地上,濺起一道道泥柱。

  有一枚打向林白辭,只是不等命中,被一枚飛石攔截。

  叮!

  彈丸擦着林白辭的肩膀射過。

  “躲什麼呢?衝上去砍死他們!”

  林白辭咆哮,大步狂奔,宛若一頭在林海雪原中覓食的老虎,身型狂野,充滿了壓迫力。

  見者既死!

  乙肌生立刻跟上,來到這裏這麼久,快把他憋壞了,他早就想打一架了。

  林白辭衝了,夏紅藥和金映真不甘落後,也上了。

  “映真,你們三個留下!”

  夏紅藥叮囑。

  “上!”

  權相仁的戰鬥意識還是不錯的,他見過李泰賢的火銃,知道這玩意裝填費時,所以不趁着敵人開槍後裝彈的時間趕緊衝鋒,就要面臨第二波齊射了。

  房子兩側,有一些穿着絳藍色制服的士兵拿着刀衝了出來,屋頂上,也有弓手上了去,居高臨下,射箭壓制。

  “是禁軍!”

  趙德成驚訝。

  這是一支只有大王才能指揮的動的軍隊,他們爲什麼出現在了這裏?

  答案很快揭曉,一陣轟隆馬蹄聲響起,迅速由遠及近。

  禁軍大將爲了偷襲,沒讓騎兵進村,不然馬蹄聲會引起敵人的注意,現在偷襲結束,可以進攻了。

  可惜的是,只殺掉了李神醫,一輪火槍齊射,沒拿掉那些亂黨。

  “是禁軍大將!”

  大鬍子叫了起來去。

  他是捕盜大將,雖然頭銜裏也帶着大將兩個字,但是和這位禁軍大將的權利差了十萬八千里。

  “別打,是自己人!”

  大鬍子叫了起來,這位禁軍大將是國丈的兒子,和趙大人是親戚,大鬍子擔心雙方因爲誤會出現死傷,那就不好收場了,只是剛喊完,就被趙德成一把捂住了嘴巴。

  “你是嫌我活得太長嗎?”

  趙德成沒好氣的咒罵。

  “禁軍已經開始攻擊了,以林大人他們的脾氣,怎麼可能放過這些人?而且看人家氣定神閒的模樣,贏的幾率很大。”

  禁軍贏了,趙德成靠着親戚關係,怎麼都好辦,但萬一林白辭贏了呢?想重新贏的信任可就難了,所以閉上嘴巴默默地觀望,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死人?

  死的又不是自己!

  “不……不會吧?”

  大鬍子有些不信,他承認林白辭是很強,可這次來的是禁軍,看這規模,得有五百人,那可是護衛大王和王宮的軍隊,每一個都是千裏挑一的精銳。

  那些步兵跑出來,並沒有衝鋒,而是鼓譟吶喊,恐嚇對手。

  他們的戰術早就哂玫暮芗兪炝耍仁枪趾突疸|手壓制,接着是騎兵衝鋒,打亂敵人的陣型,基本上騎兵過後,敵人就崩潰了,然後步兵上前,砍殺潰兵。

  只是這一次,有些出入。

  那幾個人衝的太快了,居然比戰馬還快,不等騎兵過來,他們已經殺到了人羣中。

  弓手和火銃手瞬間抓瞎了,亂黨和同袍混在一起,再射擊,會打到自己人。

  林白辭大步流星,揮劍連斬!

  唰!唰!唰!

  每一劍斬出,都會砍死一個禁軍,讓他們屍首分離。

  “啊!”

  一個彪悍的禁軍大喊着,砍殺林白辭。

  叮!

  兩人的武器碰撞,林白辭的青銅劍就像切過白紙一樣,輕鬆的砍斷了來人的佩刀,又剁在他的肩膀上。

  唰!

  半個身子被砍了下來。

  “啊!”

  這傢伙倒在地上,還沒有死透,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這些禁軍雖然戰鬥力強悍,但是比起活屍,太好殺了,畢竟活屍除了腦袋,沒有要害,這些普通士兵,挨一刀可能就爬不起來了。

  少數士兵很雞伲吹搅职邹o難搞,立刻去圍攻夏紅藥,可是高馬尾也不是喫素的,黑色的短刀揮舞起來,帶出一抹抹凌冽的刃光,全都落在周圍的禁軍身上。

  一刀一個,殺戮效率高的嚇人。

  一蓬蓬溼熱的鮮血,潑灑在雪地上,冒出的白氣,猶如靈魂昇天。

  乙肌生的戰鬥,就比較粗糙了,完全是靠着蠻力和身體。

  “我要努力表現,爭取釜山行結束後,讓林團長再多獎勵給我兩個硅膠娃娃,上萬塊的那種。”

  乙肌生走神了。

  砰!

  一發彈丸,打中乙肌生的胸口。

  “操!”

  乙肌生罵了一句,抓起一具屍體,朝着十米外屋頂上的那個火銃手砸了過去。

  上百斤的屍體,在乙肌生手中就像沒多少重量的磚頭,飛出去的速度極快。

  那個火銃手躲閃不及,被砸了下去。

  “乙肌生,幹掉屋頂上那些人!”

  林白辭本來打算讓小泥人狙殺對方的遠程,看到這一幕,他立刻改變了注意。

  “好的!”

  乙肌生的臂展很長,隨手一抓,就撈住一個禁軍,一巴掌拍過去,抽爆他的腦袋,然後在鮮血和腦漿齊飛中,舉起無頭屍體,砸向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