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加三勺
‘走馬燈’畫面還在繼續。
“爲什麼要一意孤行?”
“交出「化龍妙法」,龍師們還能留你一命。”
“丹楓大人,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這一切皆因你而起!”
聲音中有疑惑,有威逼利誘,有憤怒,有不甘,有沉痛!
隨着‘咕嚕咕嚕’聲,丹恆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直至海底。
很快,一枚又一枚的記憶泡浮出。
“今天起,你就是列車的一員了。”
“丹恆,後面的事就交給你啦。”
“打起精神,躍遷即將開始了帕。”
一枚枚記憶泡浮現,丹恆終於醒了過來,奮力掙扎着,朝水面上唯一的光遊了過去。
“沒錯,你就是我的過去。”
“但你!”
“絕不是我的未來!”
丹恆怒吼一聲,周身金色能量如火山爆發般洶湧而出,如一輪初升的烈日般,熾烈耀眼乓。
硬生生將蒼龍水影撐裂開來,水浪四濺。
“我會開拓,我自己的路!”
怒吼聲迴盪着,丹恆手握擊雲槍,槍尖一挑,身形疾掠而下。《:?
“執迷不悟!”
丹楓眼中寒芒閃爍,抬手揮去,水流驟然沸騰凝結成一條更爲龐大、威勢滔天的蒼龍。
蒼龍張開巨口,帶着吞噬天地之勢朝丹恆狠狠噬咬而去。
“喝啊!”
丹恆怒吼一聲,長槍揮動間,流水迸發,而他的額頭上陡然間浮現出一對龍角。
沉睡的力量被徹底喚醒.
194:丹恆開海震撼溫迪一百年;記憶令使小三月;凱亞,我還是苟一下吧
“喔喔喔~,有龍角了。”
三月七、星寶兩人對着拍了一掌,然後興奮的揮舞着小拳頭。
“欸~,龍角是這樣長出來的麼?突然就長出來了,應該會很疼的吧!?”
白露摸了摸自己的角角,感覺丹恆的好嚇人。
額頭好疼的。
女武神:“……”
凱亞已經懵了.
溫迪倒還好,就是……一副O着嘴巴懵逼的表情。
像!太特麼的像了。
跟摩拉克斯老爺子年輕有角的形象比較起來,還是有幾分神似的。
得麻溜的記下來,回去後編成故事給老爺子聽。
……
‘重生’的丹恆凌空翻轉間,衣袍獵獵作響,手中擊雲長槍揮舞間如銀龍出海,寒光凜冽。
直指下方騰躍而來的,氣勢磅礴的水蒼龍。
不過,他並沒有選擇將它正面擊破。
而是手臂揮舞間,槍鋒一抖一引,以‘斗轉星移’之勢,將丹楓催動的水蒼龍化爲己用。
局面逆轉。
丹恆揮舞着擊雲長槍,劃出一道圓融弧線,引動着蒼龍猛然調轉方向俯衝而下。
蒼龍張開巨口,獠牙森然,朝着丹楓一口咬了下去。
“……”
見自己的力量被輕易化解,丹楓瞳孔驟然一縮,雙眼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極度震驚。
他,竟然,只在瞬息之間便奪去了他的蒼龍?
反而控制住,反噬了他?
龍尊‘意志’已經選擇了他麼?
呵呵!
不過,蒼龍並未真正將他給擊殺。
就在巨口衝來,即將吞沒他的一剎那,蒼龍偏移的方向擦着他的身側而過。
而流水聚成的龍形身軀也隨之驟然崩散,化作無數細流,在空中揮灑漸漸的消散了。
而丹恆依然落地,氣息如淵。
兩人背靠背站立靜默無聲。
……
“哦~,這,這是贏了麼?”
琪亞娜好奇的看着。
“這叫‘以彼之道還治彼身’,他……應該是獲得了歷任龍尊的認可了吧?”符華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在腥诵闹屑て鹨唤z漣漪。
“嗯,班長,這不是前世丹楓麼?”
布洛妮婭奇怪的看着符華。
腥艘捕加行┘{悶。
蘇哲笑了起來:“呦~,不愧是‘華元帥’,眼界就是毒辣,話說你是怎麼意識到的?”
腥酥溔唬骸斑�真是啊?”
聽到‘華元帥’,符華表情就有些的不自然。
“是,也不是。”
蘇哲輕輕搖了下頭,解釋了起來。
“按照持明族的輪迴方式來說,過去的407‘丹楓’早已經不存在了。如今他腦中的「丹楓」,只是由歷任龍尊的意志、力量,所凝聚顯化出來的‘記憶體’罷了。”
“所以,他即是丹楓,也不是丹楓。”
腥嘶腥唬瓉硎沁@樣。
……
雨,緩緩地落了下來,細密的水珠敲打着地面。
天地間被一片灰濛濛的雨幕徽肿拧�
兩人依舊背對背站立,沒有挪動分毫,依舊靜默入聲。
時間好似也凝滯了,唯有雨水順着兩人衣角滴落而下,像是在做某種告別。
雨聲越來越小,而天際漸漸透出一縷光亮。
烏雲散去,晨曦自縫隙間灑下。
陽光穿過雨簾,映照在兩人之間龍尊雨別的雕像上,漸漸清晰起來。
直至最後一滴雨墜落,天空徹底放晴。
觀望這一幕的腥祟D時揪緊了心臟,等待着最後的時刻。
沉默良久後,丹楓望着遠方的地平線,輕嘆一聲:“那麼,……離開這裏吧,去做你應做的事,別再回頭。”
說罷,緩緩閉上雙眼,不再言語。
金光徽珠g,他的身形一點一點消失,直至化作點點金光,隨風飄散,徹底消失不見。
“……”
丹恆依舊一動不動,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隨後緩緩闔上眼,嘴角掛着一抹湝的笑意。
釋然,理解,也是最後的告別。
陽光落在他的肩頭,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一切都,結束了。
……
“……”
結束了?
“丹恆!!”
三月七忽然意識到,周遭的‘記憶空間’在悄無聲息間結束了,試探着開口問了一聲。
“嗯?”
丹恆驀然驚醒。
“還真結束了啊?小三月我還以爲,仍舊在記憶空間裏呢?還好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三月七笑了笑,說道。
腥艘膊呕腥惑@醒,原來不知何時間,記憶空間的畫面已經結束了。
蘇哲微笑,是因爲‘記憶令使’的原因麼?
先他人一步察覺到,空間已然改變。
“發什麼呆呢?”
“這個形態的你,還真是頭一次見呢?”
“誒,難的看你笑嘛,再笑一個,茄~子~。”
三月七拿出隨身攜帶的相機,‘喀嚓’,給丹恆拍了一張。
當然,恢復過來的丹恆又酷酷了起來。
(aede) “想起什麼來了?”
蘇哲緩步上前,問道。
“嗯。”
丹恆點了點頭,他想起了一切。
蕩蕩龍君,受天至靈。雲行雨施,品物流形。
他想起了自己膺承職責,舞雩如儀,封印建木。
他想起了自己踏足鋒鏑流墜的戰場,自天降罰。
他想起了自己被玉柱牽鎖,長針貫身,鎮入黑暗。
他想起了自己在黑暗中徘徊無措,被逡巡的影子追逐。
他是龍,是英雄,是罪囚,唯獨不是和他們一樣有着愛恨悲歡的人。
那一切都不屬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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