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易子七
沈月凝視着李啓,一字一句的說道,竟給了一種,非常專業的祕書的感覺。
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如此,李啓成了兵擊社首席,按照規矩,首席一般都是兼任學生會會長,至於原來的會長,自動降一級,成爲副會長。
不過,許多時候,都是原來的會長畢業了,後面直接接任。
副會長要做的事,卻是和祕書差不多。
李啓其實早在聽到沈月說完第一句話的時候,心裏就想到了事情的始末,腦海之中種種訊息匯聚勾勒。
就這個每學期開學半個月後,學生會的聚會,在學校學生裏的含金量,是非常高的,誰要是可以拿到一張邀請函,足夠接下來吹一學期了。
能拿到這個東西的,只有三種人,一種是成績好,年級前二十,一種是在學生會里佔據關鍵職位,且過往表現優秀,還有一種,就是家裏強力,給學校捐樓捐設施。
以前的時候,李啓也是羨慕過,那些可以拿到邀請函的猛人,只是如今一切變化,他卻反而混到了老大的位置,這個事,還需要他來決斷。
至於學生會的產業,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卻是非常常見,畢竟社長都是由兵擊首席擔任,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位子,本就是用以磨練強者的,普通學生,自然不用早早接觸社會,但兵擊首席,就不可能普通。
有武力,也有權柄,更是背靠朝廷,自是很少出現產業虧損的事情,都是些優質資產。
只是真站在了這個位子,也不可能對這些資產心生覬覦,而給自己的履歷留下污點。
覬覦這些的人,也到不了這個位置。
“一切照舊就行了。”
也沒有過多思考,李啓便是點點頭,並在計劃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種活動,都是要留下紙質文件記錄的,並非是什麼過家家,而也正因爲如此,此間的朝廷,卻是從不差人才。
不會出現,在學校裏的天子驕子,走出學校後,就折斷羽翼,毫無作爲的情況。
第190章 時乘六龍
而知道沈月走後有一會,班裏纔再度有聲音響起,並逐漸喧囂。
“阿啓,剛纔你單手簽字,真是帥炸了!”
“可惡!”
“這樣的場景,我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
“不得不說,大小姐不打架的時候,真是溫良賢淑啊,就是阿啓你太不解風情了,如果換做是我,早就a上去了。”
孫光這個時候撲殺了過來,以手捶打課桌,滿滿的恨鐵不成鋼。
“你幻想的東西太多了。”
李啓回應,知道孫光對沈月,單純就是在追星,根本不是什麼真愛。
“那也是,不過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所以阿啓,你們月中玩耍,請務必帶我一個。”
孫光嚴肅的說道。
“這種熱鬧,我想去很久了,就是我的成績不允許。”
“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就行了。”
李啓擺手,並不在意以前的所謂規矩。
“果然還是阿啓你愛我……”
孫光喜笑顏開,甚至張開了雙臂,卻被李啓單手攔住了。
“真是苟富貴勿相忘,阿啓,我沒有看錯你!”
……
李啓倒是沒有在月中的戶外活動上,耗費什麼心思,過後就忘了,不是完全忘記,而是不去多想,就當之不存在。
真正的做到了不滯於物!
而這種心境,其實也並不需要特意鍛鍊,心靈強大了,就自然做到了,心靈若是不夠強,努力去做,反倒是顯了刻意。
一天的時間,就這樣飛快的結束,此世的學校,也沒有所謂的晚自習,下午放學便是結束。
李啓下午回家後,先是喫飯,喫完飯後,便出門散步了,以前他這個人,回家後就喜歡一個人在房間裏待着,宅着,感覺這樣很舒適。
但如今,隨着他各方面的不斷強大,心靈境界不斷拔升,卻反而越來越喜歡在人羣之中漫步,感受人間煙火,紅塵滋味。
特別是晚上,這個時候出門的很多人,身上已經沒有了白日的行色匆匆,或許會帶着疲憊,但精神情緒,卻是會舒緩下來,許許多多人的情緒交匯在一起,所構成的畫卷,在李啓眼中,卻是有着別樣的滋味。
見天地,見猩娮约海�
本來按照正常道理,李啓距離這樣的修行,還是很遙遠的,這三大見證,怎麼也要入道之後,凡心換道心了,纔去求取。
但李啓卻是buff疊的太狠了,外加洞見真實,卻是已經提前開始探索砥礪。
“有常無常,生命堅韌也脆弱,旦夕禍福,哪怕是我,亦是只能有一二感應……”
漫步人海之中,李啓卻是突然想到了拳客驟然遭遇的滅門之夜,這無疑就是突來的橫禍。
“所謂乾元,起於天地紅塵,時乘六龍,趨吉避凶,看似在順天而行,其實是最大的逆天者,表面上順天,不過是在默默積蓄力量,等待關鍵時刻的,我命由我……”
李啓又思考乾元的奧妙,前世今生,都有易經,且兩個世界,內容差距不大,只是在細節上,有些一些變化。
前世的時候,李啓只是粗看,並沒有多研究,此世他讀書,卻是細細的琢磨過這些經文,而不同的時間,不同的狀態,他的感悟也是全然不同的,真可謂是一言千意。
“這乾元道人,的確是有點東西,這門武功,其實根本不像是武功,也不是所謂修仙,而是修真,追求的是萬事萬物的本質。”
處在人海之中,李啓的思緒,遠比自己一個人獨處的時候要活躍,靈光也要更加璀璨。
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所有人都有智慧之光,只是多數人,智慧都被矇蔽了,李啓的洞見真實,卻是可以穿透這種遮蔽,看到猩闹腔邸�
固然他不能直接將之化爲己用,但智慧的輝光映照,亦是自有神異所在。
甚至,就在某一刻,李啓的命哳A感,竟是對乾元心法這門武功,生出了某種預兆。
“我若得乾元果,這門武功入神坐照,或可成不壞、純陽、坐忘、至铡⑻摗⑻烊酥弧�
“也是紫色的武功對應真人,要真是到了超越極限這一步,這些非凡功果,摘取其一,也是應該的,不過爲什麼不是六個全都獲得,而是隻能證一個?!”
“按照道理,時乘六龍,成六大非凡,纔是合理的,正好六六相合,這是哪裏出了問題?!”
奇妙的感覺滋生,李啓竟是冥冥之中,窺見了某種,武功入神後的變化。
那六種功果,每一種都給他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只是卻只能成其一道。
李啓陷入了某種深刻的思考之中,他感覺,這裏面,似乎干係着某種修行的終極奧祕。
這一刻,他的智慧前所未有的迸發,只是饒是如此,依然找不到方向,畢竟,紫色的武功,何其深邃非凡,何況還是乾元心法這種可以不斷進化的武功。
甚至若非李啓本身存在玄奇,有着某種非凡的命哳A感,哪怕天時地利人和匯聚,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就觸發這種關於武功終極的思考。
一直到,突然之間,李啓的心中泛起波瀾,這種感覺,就和上次,心有所感,然後看到了夢無劫一樣,非常的接近,這也將李啓驚醒。
在他的感覺裏,自己纔剛剛陷入思考,但這個時候,卻是已經到了晚上九點多,他不知不覺走到的地方,竟然都看不到幾個人影了。
“原來如此,一元復始萬象更新,乾元心法這門武功,入神纔是剛剛開始,一次入神,就是一重變化,重頭開始,但卻是一場質變,六變之後,時乘六龍,無所逸也,真正的無拘無束,無法無天……”
“不過,若真時乘六龍,那是什麼境界?!”
“破碎虛空?!”
“感覺應該不止……”
這一刻,當李啓意念迴轉,竟然猛然抓住了某種關竅,豁然開朗。
隨後,李啓變朝着心中預兆所在的方向走去,倒是好奇,是什麼東西,讓他又生出了這般預感。
就上次見夢無劫的經驗,這種預感,便是所謂的趨吉避凶,指引他收穫好處。
第191章 誰言血肉苦弱?
而當李啓左拐右拐,走到了一個交叉路口,竟是看到一輛灰色的麪包車,以五十多碼的速度,從不遠處,疾駛而來,李啓這個時候,以心靈去感應,卻是從上面,感應到了某種血腥的味道。
車裏面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而是殺過人,見過血的。
這種血腥味道,不是身體上沾染了味道,而是一種精神上的感覺。
就像是風塵女子,哪怕那人,穿着打扮都很普通,但多數人,總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風塵味道。
血腥味道也是同理,只是這種味道,隱藏的更深,若是心靈不夠敏銳,卻是根本不能察覺。
“這種精神味道,不是天南本地的人,來自外地,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生活在一個非常混亂的環境裏。”
李啓做出判斷,他現在的心靈太敏銳了,哪怕這車離他還有幾十米,當他有心去感應,竟是可以感應到這麼多的東西。
當然,這不是說他有什麼神識之類的,可以神識一掃,便清楚顯現,而是單純的,每個人都往外發射着精神信號,就李啓如今,也就周身十米左右,有種特殊的通透心靈感應,其中映照之清晰,簡直比所謂的神識還要清晰細膩,就像是遊戲開了全圖上帝視角。
但超過這個範圍就不行了。
至於說,判斷是不是本地人,這種事情,普通人若是和一個陌生人交談,卻是很容易的,就能分辨,那人是不是自己的同鄉,言談舉止,各種習慣,不同地方的人,都有着巨大的差別。
而李啓以心靈感應,卻是更加的清晰。
天南本地人的精神世界裏,都存在着某種相似的味道,那是本地的風俗文化環境,在人成長的過程中,所凝聚浸染的,根本不是一個陌生人,可以輕易復刻的。
“甚至這些人,有很大可能,是海外來的,精神氣息的根子裏,就沒幾分九州的味道。”
這樣的念頭顯現,而當麪包車和李啓擦身而過,在極近的距離下,哪怕是麪包車的外殼,竟然也不能阻止李啓的心靈感應。
固然經過鐵皮的阻隔,李啓的感應內容,也變得模糊了,但他依然感應到,麪包車的後備箱裏,竟然是有個綁起來,用麻袋裝着的女孩。
女孩很年輕,大概十六七歲,如今昏迷不醒,卻是被用了麻醉藥劑,這些信息,皆是對方的生命磁場所傳達的。
“???”
“!”
這些感應到的內容,饒是以李啓的心智,都不禁懵了一下。
因爲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在如今的九州,還有這麼明目張膽、無法無天的事情。
畢竟這裏可不是海外,還沒有這麼自由。
更何況,就天南本地,那些所謂的地方幫派,都不過是三家的狗而已,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碰的,而三家,也都是五十年前的新貴,是朝廷的鷹犬,只是不入名冊罷了。
是以,自從五十年前的大火之後,天南的治安,卻是一下子好了不知道多少,那些不願意聽話,不想守規矩的,都早就沉天滄江了。
李啓如今,也屬於是見多識廣了,但也真沒有想到,竟然有外鄉人這麼囂張。
顯然,事反常態必有妖,對方敢這麼肆無忌憚,絕對是後面有人撐腰。
“有趣,看來如今外面,怕是有什麼大事發生,就連天南這種邊邊角,竟然都有風波,吹到了這裏。”
李啓心想,卻是毫不猶豫的有了動作。
他不喜歡麻煩,但也不怕麻煩,不過一點惡勢力罷了,這些人要是真的強無敵,也不用這麼鬼鬼祟祟。
要真敵人強大的不可戰勝,他自會暫避鋒芒,後續再打回去,但眼下這點因果,他還接得住!
不練刀也就罷了,如今手中有刀,自有豪氣生,若還猶猶豫豫,那不是白練了麼?!
一瞬間,他心靈爆發,極限發力,讓身體和精神,都沒有任何前奏的,直接抵達了巔峯狀態,筋骨碰撞衣衫炸裂,滾滾的氣血沸騰,和那冷空氣撞擊在一起,竟是蕩起了白色的煙氣。
吼!
這一刻,李啓筋骨炸響,這方圓百多米的範圍,竟然是隱約傳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嘯,直接讓車中的幾個人,注意到了後面的動靜。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無比可怕的一幕。
一個肌肉巨獸,直接以一種人間急速,想着他們撲殺過來。
下意識的,他們已經將油門踩到了底,麪包車不斷加速,但在這短距離的爆發下,車的速度,竟然趕不上人的速度。
只是剎那間,李啓竟然就好似縮地成寸一般的,直接越過了麪包車。
這一幕,倒是讓車裏的幾個人一愣,這是晚上出來跑步的?!
天南這個地方,高手都這麼狂野麼,深夜爆衣狂奔?!
只是天南這種小地方,哪裏蹦出來的,這麼年輕的高手?!
這種爆發力,簡直恐怖。
哪怕他們見多識廣,也是心驚。
這卻是,幾個人以爲,李啓不是針對他們的,畢竟,要是衝着他們來的,剛纔就可以直接撕開車門了,對於這種“怪獸”,鐵皮和紙皮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他們哪裏知道,這只是李啓不想他們受驚,瘋狂打方向盤,使得車裏的無辜者受傷罷了,這些人死了不要緊,牽連無辜的人,就不值得了。
畢竟他李啓,這個時候,有更好的停車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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