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易子七
“想來岸上也是如此了，其中有無比強大者，也有相對弱小者。”
“就是不知道，這些岸上的生命體，爲何又要下水。”
“是有利可圖，還是說岸上發生了某種巨大的變故，不得不如此……”
李啓心中生出諸多的念頭，也洞悉了一些東西。
也就在這時候，他對面的兵器，陡然化爲了接近李啓的人形，無疑，這是在對方的計算裏，這個形態就是最強的形態。
緊接着，這人形的特殊兵器，陡然睜開了眼睛，全身一陣噼啪作響，鏗鏘不止，然後其手掌直接對着李啓蓋壓而下，覆壓下來，就像是蒼天之手，掌握着無上的權能。
“有趣！”
李啓此刻雖然只是心意降臨，但這個地方也是真真假假，他的心意一部分勘破真幻，自然就具現出法體來，就連啓元九寶也不例外。
立時間，他竹杖擊出，只是一擊，就將眼前的兵器打的爆炸開來，只剩下最核心的一點印記，被李啓抓在了手裏。
這印記這時候還想反向，但李啓手中五指捏合，自然就有混沌氣流聚合爆炸，將印記壓制的死死的。
同時，李啓的洞見之能也是發揮效果，想要滲透進入，探索其中的奇妙。
所謂的岸上，李啓懷疑和劫天有關，其中絕對是有不同於這個維度的非凡奇妙的。
“道友好手段，這無相魔傀着實難纏，不想道友竟能輕易鎮壓其核心，不知道友師承何方。”
也就在這時候，那血海之中，竟是衝出了一道清光。
本來這李啓手中的造物正在追殺這個道人，但遇見了李啓，就直接舍了道人，來殺李啓。
無疑，這造物有着非凡的智能，且存在着某種判定機制，在對方的判定裏，李啓的價值遠高於這道人。
“是貧道失禮了，貧道乃是靈寶大教第十二萬九千五百二十七代弟子，道號空無。”
空無道人乃是少年形象，此刻這少年道人笑着自我介紹。
同時他心中也在暗自思忖，李啓的跟腳他完全看不出來，但一身手段卻又厲害到了極點，這種人物，絕不可能憑空冒出來。
而這世上，底蘊最深厚的，無疑是九大教了，這九大教，乃是九尊聖人所立下，瓜分洪荒氣撸禽椛錈o量時空，九種聖道，貫穿維度，收盡英才，也只有九大教，纔有可能誕生這般人物。
而聖人這個稱呼，聖指的是教化之德，而人，說的是洪荒世界的最強形態。
不管是什麼種族，只要修行到一定高度，進化到一定的高度，皆能稱人。
至於天上的人形，不抵達一定的境界，也算不上真人，只是夢幻泡影。
當然，洪荒世界之中，聖人是唯一者，但唯一者不是聖人，聖人乃是唯一，但同時有具備一部分維度的權柄，可以說是半步維度，所以聖人有九，不多不少。
而唯一可以去證就。
某些厲害的唯一者，也能和聖人短暫爭鋒，但也只是爭鋒，不可能戰勝，拖久了，也只會失敗。
“原來是空無道友，在下的師承不可言，以免給師門惹禍。”
李啓笑道，這個時候，他自然不可能透露自己的真實來歷，那裏面涉及到的東西太多了，透露出去，是禍非福。
而在李啓眼中，這空無的部分法理，也在李啓心中顯現，只是其中很多地方，都和夢幻泡影沒什麼區別，沒有太多實質的內容。
對於這種現象，李啓也不奇怪，這個地方，更接近一場大夢。
眼前的道人，也不過是夢境之中演化出來的NPC而已。
“這無量量劫，是大劫，也有大機緣，道友有大神通，未來未必不能道證永恆，成爲一方教主，在洪荒之中，站穩腳跟。”
空無道人見得李啓不願多說來歷，也不追問，類似的事情在洪荒之中太多了。
甚至有些時候，一些逆天的人物背後，未必不是聖人在落子。
這世上，螻蟻在爭，聖人也在爭，他們也想更進一步，證維度，乃至是更高。
是以，空無道人和李啓閒談幾句之後，便感慨道。
之後他又問詢李啓後續的打算，他下山不久，然後就遇到了無相魔傀，見微知著，他立時明白，接下來的路並不好走，有李啓這個有大神通的人一起，無疑是多了一分保障。
而這個時代的人，對於洪荒的未來，並不擔憂，恰如地球曾經的幾次世界大戰，許多國家直到崩塌之前，都同樣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信心，這是某種文明的共性，不管是何等龐大的文明，皆是如此。
這不是什麼盲目，而是一種自然規律。
第1040章 誰是道尊
特別是洪荒這種地方，底層的戰局其實對真正的戰局影響不大，真正決定勝負的，是唯一者們，是聖人們，以及道尊！
在這個時代的傳說之中，道尊成道於維度開闢之前，是上一個維度的成道者，若說維度的權柄乃是十，道尊就掌握了九，至於諸聖，共分那剩下的一。
甚至，據說道尊的權柄，原本應該是十，是真正的維度級強者，之所以分散權柄，是爲了做減求空，超越維度。
隨着時間流逝，維度演化，一直到一切的終焉，道尊的權柄會自然歸零，諸聖的權柄，也會自然抵達完整的十。
不過，那定然是無比遙遠的時光之後的事情了。
因爲如今的維度，還很年輕，別看洪荒時代，已經存在了近乎不可計數的時光，對於很多生命體而言，那是一個個真正的，無法計算的巨大數字。
但對維度來說，它還屬於幼體階段，整個的存在，都還沒有走過萬分之一。
之後一連五日，李啓和空無道人走了一段不短的距離，李啓也數次出手，打殺了幾個無相魔傀，並鎮壓其印記。
主戰場不在這個時代，如今出現在洪荒大地上的魔傀，只是一些漏網之魚。
整個世界的時間線，依然在跳躍，不過李啓和空無道人，都不受影響。
李啓是因爲他的起源不在這邊，所以不受影響，而空無道人，就是因爲大教氣弑幼o了。
對於這種跳躍現象，空無道人早已經習以爲常。
五日之後，李啓和空無道人來到了一座名爲天關的大城，李啓在城中，直接將幾枚印記，換成了戰功，並兌換出了一本道經原本。
這個夢境世界很奇妙，有些東西他若是直接去取，就只有一片空幻，但要是等價交換，就能顯現出實質的內容來。
至於這道經，在洪荒也是赫赫有名，其中版本無數，而道經原本，指的是道經最初的版本，乃是道尊所創。
道經原本不過三千字，雖然每一個字蘊含的信息量都不小，但其中的內容卻樸實無華，只是闡述了天地最基本最質樸的一些道理。
“洪荒初開的時候，不存在所謂的生命枷鎖，所以各種生命體肆意的演化，走上了千奇百怪的進化之路。”
“這是什麼可能性最大的時候，但也是最不穩定的時候，九成九九的方向，都是死路，唯有少數的幸邇海冀K走在相對正確的進化路線上。”
“一直到道經出現，實現了對於生命信息態的錨定，定向的優化。”
“不過，這種定向，很穩很全很浩瀚，也意味着缺少特色。”
“是以後續有許多強大的生命體，結合道經和自己進化路，創造出了千奇百怪的道經，或者說進化篇章，以此演化各種體質，各種不同的種族。”
“後面很多種族爲了保證自身的獨特性，在進化篇章之中上了鎖，以免力量被其他族羣所竊取，最初的生命枷鎖，也由此而生。”
李啓在城中研究着道經，若有所思，若有所悟。
如此一連又是四天，這四天時間，李啓很安定，而空無道人卻是到處遊走，這城中，九大教的弟子不少，而城外，就是一處戰場，存在着一道奇特的裂隙。
之前李啓和空無道人遇到的，就是機緣巧合，從這裂隙之中逃出去的一些魔傀。
短短時間，李啓也認識了一些九大教的弟子，別看空無道人已經是十幾萬代弟子了，但事實上，在大教之中，他的輩分不低。
洪荒的時光太長了，十幾萬只是一個很小的數字。
而在大教之中，證了不朽纔是開始。
一旦證不朽，輩分就是突飛猛進，可以進入百代之內。
但十萬個不朽，也未必能有一個完成平行時空的統一。
一萬個完成的平行時空統一的強者，也未必能有一個可以證就永恆。
有些東西，不是熬時間就可以熬出來的，越是熬，反而距離那個境界越遠。
這還是洪荒之中好修行。
因爲空無道人，李啓也認識了幾個九大教的弟子。
一處院子，一株老樹，一張石桌几杯茶幾個人。
這是空無道人組織的一場聚會。
李啓在其中聽得幾人論道，拋去其中空幻，收穫並不多，同時，李啓心中也有種感覺，這場大夢就要結束了。
其實他若是真想要獲取更多的知識，完全可以進入裂隙，殺魔以獲取戰功。
這個特殊的時間點，戰功什麼東西都可以兌換，哪怕是各大教的核心傳承。
至於說傳承外泄，這核心傳承本身，就是入教的信物，學了就是自己人。
要說兼修，聖人的道統，具有強大的唯一性，你可以用自己的智慧從裏面跳脫出去，但兼修不可能，除非你是更高的維度強者。
但維度強者，也不需要學聖人的道統。
所謂聖人道統，也在維度之下，盡在維度之中。
只是李啓知悉這裏的古怪，知識也是有重量的，真要在這裏獲得太多的東西，未必是好事，反而是大劫。
越是努力，越是貪婪，就越是危險。
是以他只是換了道經。
那不朽者施展這種玄奇手段，絕對是爲了殺他，不可能說是爲了送機緣。
但他經歷的，一點都不危險，顯然是這裏面出現了某種變故。
在他的時代，他心血來潮，以道尊的身份行事，得了道尊之名，他不認爲這是一個單純的巧合。
絕對是某種命定。
甚至未必不會是，道尊是他，但他非道尊。
他靠着面板，有朝一日，也未必不能直接抵達維度重開的時候，乃至是重開之前，書寫歷史。
當然，在李啓看來，不管是不是都不重要，他想做的，只是看清更多的東西。
院子裏，幾個九大教的年輕天驕暢談未來，想着證不朽，乃至是涅唯一，擁有真正的廣大神通。
不朽艱難，一世都未必能有一兩人，而唯一更是近乎絕路，多少不朽者終身一躍，最後卻只得被消磨盡智識，若得聖人偏愛眷顧，倒是還有重來的機會，要是沒有，只會道化，化爲不朽級數的先天靈寶。
第1041章 乾坤澄澈玉宇清
這世上，很多強者手中的寶物，曾經都是他們的摯愛親朋。
許多不朽者衝擊更高之前，都會做出安排。
這些人，對於諸聖，對於道尊，都有着絕對的信心。
只有知曉這段歷史的李啓清楚，最後的結局是以洪荒一方的失敗告終。
當然，李啓也清楚，這也不是絕對，岸上的生靈並沒有完全獲勝，真要足夠強大，直接勝利之後，改寫歲月源頭，自然是過去未來種種都全部顛覆，書寫嶄新的篇章。
不過至少目前，李啓沒有看到這種可能性。
在深刻知悉不朽的艱難，永恆的絕境，更遑論是唯一，維度……
哪怕是李啓對自己有信心，也知道，自己想要一步步的證就，也需要一個相對不短的時間。
至少他區區兩百萬的六維，還不足以讓他直接速通。
畢竟，十萬萬個不朽，都未必能有一個證永恆……
而能成不朽者，又哪有弱者？！
他現在夢迴洪荒，知道一切註定是悲劇，弱者，不存在未來，眼前的一切，註定成空。
而在後世，更是連不朽的路都被斬斷了。
萬億億劫，誕生的道天如雲如雨，巨大的時間尺度上，自然是不在少數，但就算這樣，始終都沒有一尊不朽誕生。
他就生在這麼一個艱難的時代。
就是在李啓看來，這也不全是壞事。
他太奇異了，真要生在諸聖並立，道尊掌道的年代，還真未必可以成長到這個境地。
哪怕他的面板可以鎮壓命數，但也只能是無限的低調，掩蓋身上的種種奇異，做不到在現實世界那般肆無忌憚。
轟！
就在這時候，天關突然震盪，原本清朗的天直接變了，大地化爲血海，屍骨堆積成山，而那天關之外，空無的絕淵之中，那條裂縫，在這個時候瘋狂的擴張。
此地立城，就是爲了對抗裂隙中的一些奇異存在。
死於這絕淵，名爲空淵，乃是一種特殊的現象，是某種更高層面的事物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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