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易子七
李啓自然是後者。
過去，不僅僅是他的來時路，亦是他的心靈錨點，自我之錨點。
哪怕他如今的精神世界裏，演化浩瀚的多元文明，但文明的源頭，不是他的源頭，文明只是他的力量源泉，而他的源頭，依然是自己的曾經。
要是混淆了這一點，就是道化和滅亡了。
“不過，李太清這人，還是有點悟性的，竟然看出了我二十二歲就可以超越維度。”
“按照我現在的變強速度，還真有可能。”
“現在是五月底，寰宇論道大概六月底打完，到時候也是我成聖的時候。”
“然後一年時間，證就原初魔神，也是大差不差。”
“就是不知道，不朽到底是什麼一個情況，不過我都開這種掛了，一年一個超級大境界，似乎不過分……”
李啓心想。
他現在模塊都沒疊多少，戰鬥力都超越五百級了，再多疊一些，超越一千級，甚至更高，也並不困難。
……
轉眼間，又是兩天過去，寰宇論道將要開啓，李啓也離開了天南，不久後，李啓就抵達了寰宇論道所在的地點，神座。
這裏，是寰宇論道萬年不變的舉辦場地，不屬於任何的國家亦或是勢力，是真正的，屬於武者的淨土。
當然，雖說神座不屬於任何國家，任何勢力，但神座這個超級場館，日常的維護，自然是需要人員的，是以，也有着名爲寰宇論道組委會的組織存在。
只是這個組織，屬於是純粹的後勤人員，只負責場館的維護，還有維續寰宇論道萬年不變的比賽規則，並無更多的權力，根本不可能干涉比賽。
不過，寰宇論道組委會，如今隨着神座附近，一個個旅遊城市的出現，亦是組建了自己的武裝維持秩序，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沒有曾經那麼純粹了。
就是這並不影響對方發揮自己的職能。
至於李啓的父母，李思，還有李長青，甚至是李天行，李正，李茵這些人，早在李啓出山之前，就提前來到神座旅遊了。
孫光同樣如此。
就是孫光的出行方式與胁煌瑒e人坐飛機，他開機甲。
要是沒有李啓存在，絕對有不知道多少的勢力想要接觸他，乃至是掌控他。
畢竟，掌控一個人，不一定要用武力，機甲的確強大，但孫光的武功還不算高，真要集合一個超級國家的智慧和動員力量，來無形之中控制一個人，並沒有那麼困難。
凡人在性格上，總是有着種種缺陷的。
甚至最簡單的，窮盡一個國家的力量，最多半天，就可以做到將孫光理想之中，最完美的伴侶，生生的給他人爲的製造出來。
哪怕那個人，原本並不存在，甚至連孫光自己，都不知道那人是什麼模樣。
這種手段，不對普通人用，只是因爲普通人不值得那個價罷了。
但有李啓存在，自然沒人敢用這種手段。
人間之神這四個字，可不是什麼吹捧，而是在闡述事實。
真要有組織想這麼幹，怕是決定剛下，就已經被滅國了。
李啓來到神座所在後，並沒有去找自己的家人，亦或是朋友，只是一個人來到了神座，看着黃沙之中，那巍峨的建築。
神座最早所在，便是一處無人的沙漠，畢竟武道高手的殺傷力太恐怖了，而寰宇論道，更是殺伐太過激烈，真要在鬧市，有些武道高手死戰之後，狂性大發，大殺四方，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要不然，也不會有走火入魔這四個字了。
“神座……”
李啓揹負着雙手，看着那整體和黃沙顏色接近，好似萬神殿一樣的建築，亦是泛起思緒。
這個地方對他來說，無疑曾經也是夢一般的地方。
那是曾經的念，曾經的願，曾經的想，曾經的癡，曾經的妄……
那舊時的記憶，在他心中依然清晰無比，只是染上了一層歲月的光影。
固然，他早已經是公認的舉世無敵，什麼大聖羅極，就算是槓精最多的網上，都沒人拿羅極來碰瓷他。
但有些東西，意義到底是不一樣的。
恰如多少開國的皇帝，功成名就之後，依然會回到故鄉，想要一見那早已經人老珠黃的，舊時的妄想。
以帝王之身，什麼樣的美人找不到？！
但有些時候，人本身，東西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其中蘊含的曾經。
第867章 武道聖火
之後李啓一步步的走向神座，因爲即將開始的寰宇論道，神座自是熱鬧無比，人來人往，特別是神座外面，不知道多少大小主播，各路媒體，在外面拍攝着。
至於神座裏面，的確有那麼一部分獲得了入場拍攝的資格，但相較於外面匯聚的人，裏面的人就少太多了。
李啓自然的在人羣之中穿梭，他所過之處，面前的人海自然分開，且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異狀。
他走的很慢，就如同一個漫步的普通人，一步步穿過神座前的巨大廣場，一步步走上神座的臺階。
曾幾何時的夢裏，他也夢到過類似的情景，只是沒多久，他就自然醒了，甚至都沒有進到神座裏面。
當然，這一次不同，他不是在幻夢中，而是在真實的不能再現實的，名爲現實的維度。
“武道金劍……”
“還有大聖金卡……”
李啓這時候，已經穿過了神座的休息區，進入了比賽的內場。
穿過通道，除了那非常顯眼的，還沒有點燃的武道火炬，便是火炬前，早已經擺放好的，重達十噸的武道金劍。
古往今來，劍，都是王者之證。
而這武道金劍，自是純金的，那十噸的巨劍，擺放在火炬前，陽光下，灼灼生輝。
同時，其鑄造，無疑也是出自真正的大師之手，一眼看去，甚至有種人道聖器的感覺，只要此劍擺放在那裏，就自然是風調雨順和諧安寧。
“曾經想着立於高天，俯瞰猩！�
“現在想想，其中滋味，也不過如此。”
李啓喃喃自語。
遙想兩年多以前，他在族裏嶄露頭角之後，找到孫光，兩個人計劃着自己崛起的第一步，爲了奪取命數，謩澰谔炷洗虺龊蘸胀�
彼時，他和孫光就聊到了寰宇論道，也聊到了大聖金卡。
當時的李啓，還比較務實，只言自己有大聖之資，認爲自己未來定然可以成聖，大聖也能一爭。
也是那時，他心中某種種子也是種下了。
只是就連李啓自己都沒有料想到，自己能走的這麼快。
只能說，掛這個東西，開了不關，就是不一樣。
“時呙鼣怠�
“當初誰又能想到，一個小地方的嘍囉，能走到這一步呢。”
李啓眼中浮現一些光影，之後他足足駐足了十幾秒，身影才消失不見。
……
三天後，寰宇論道這個全人類的最高賽事，終於正式開始。
這個賽事，非常的樸實無華，沒有什麼預賽海選，也不存在什麼一些大型賽事特有的才藝節目表演，一開始就是正賽。
而想要獲得參賽資格，也非常簡單，只要你是大真人的境界，就自然有資格。
伴隨着古鐘的震顫，十年前的天下第一人，大聖羅極在現場幾百萬雙眼睛，外加世界各地，看着網絡直播的無數雙眼睛的死死注視之中登場，一步步的走向了象徵着武道精神的，武道火炬。
本來寧靜祥和的氣氛，在這一刻陡然變得凝重，許多人甚至屏住了呼吸，時光似乎都在這一刻凝滯。
只有羅極的步伐依舊，對方身形高大，接近兩米，但整個人的氣質卻是自然而和諧，周身流淌着通透的輝光，這是一個一看看上去，只有四十出頭的溫和中年男人。
天庭飽滿，目如點漆，雙手寬大厚實，一眼看去，並沒有半點兇殘的意味。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無敵人間三十載，無雙無對。
當然，在曾經的時代，極少數的圈子裏，知道神的武功或許更高，玄帝的武功，也絕對不弱。
只是武功這東西，到底是打出來的，他們不出現，自然就是避其鋒芒。
哪怕真相未必是這樣，但在世人眼中，就是如此。
此刻，選手席上，各路高手亦是看着一步步走向最高處武道火炬的羅極神色各異。
李啓目光寧靜之中，帶着幾分緬懷，想到了自己十年前，才七八歲的時候，通過電視直播，守在電視前面看寰宇論道的情景。
其實，電視直播裏，那各路高手的動作很多都太快了，他根本看不到什麼東西，是以，他印象最深的，反而是十年前羅極點燃武道火炬，和最後奪得天下第一的場景。
值得一提的是，彼時最後一戰，大聖的爭奪，羅極的對手，正是被他一招打死的九海聖王。
九海聖王含金量還是有的，武功和羅極差距不大，就李啓如今看天下高手，不算他，神的武功是第一，若是在九州，玄帝比羅極強些，離開九州，就是羅極要強一點，至於九海聖王，就是除去這三個人外的最強了。
不過，到了這種境地，除去神，後面三個人武功的差距，到不了決定生死的境地，真打起來，很難出現某個人被打死的情況。
“無量天羅的確不差。”
“此等人物，在聖道之中，走的已經很遠了。”
“只是現實裏時光太短，外加修行體系沒有到那一步，不足以讓他完成證就魔神的積累，哪怕是最基礎的三證魔神。”
李啓心中想到。
此刻他眼中的羅極，並非是作爲人的形象，而是一團波，一段弦，是交織的智慧和法理，他如今看人，自是早就脫離了只看形體的境地。
都說凡人看形，高手看神，聖人見道。
至於李啓，看的是一切的本源。
終於，羅極登頂，但沒有直接點燃武道火炬，而是緩緩轉身，看向了李啓所在的方位，此刻，整個場中，無數人都感受到了這一道目光裏所蘊含的重量。
甚至就連不知道多少攝像機，也隨之而動，轉向了李啓所在。
只是李啓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坐定，看似在場中，又似乎已經超越了虛空時空，如一尊超越了三界六道的無上魔神，俯視着一切。
許多人，這時候哪怕只是通過直播畫面，都生出了這樣的感覺，心中驚駭，又感覺理所當然。
羅極固然輝煌璀璨，只可惜如今時代變了。
道尊降世！
現在是名爲啓元的新時代。
羅極到底是一代大聖，並沒有被李啓自然流淌出來的一點氣機所懾，他手掌一動，手裏的武道聖火就自然朝着後面，好似炮彈一樣飛出，轟然落到了火炬之中。
刺啦！
熊熊的火焰沖天而上，剎那間似乎照亮了半邊天穹，也是此刻開始，寰宇論道，真正的開始！
第868章 終於開始
武道火炬燃起的同時，許多攝像機的鏡頭也是在人工智能的控制下，自然轉向，將燃起的火炬，展現在所有人眼前，同時，整個世界，不知道多少地方，本來凝重的氣氛也是陡然一散開，稍微緩和了一點。
網上許多直播間裏，許多論壇裏，許多聊天軟件裏，也是漸漸喧囂。
在許多人看來，剛纔剎那間的一眼對視，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算是世界名畫了。
甚至此刻，許多人都有種感覺，這種事情，或許就是最後的絕響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
一整個人類的時代，早已經進入了一個巨大的轉折點，未來或許會還有寰宇論道，但到時候，大抵也不會是這般情景了。
且，不會再有道尊！
“或許這就是道尊作爲人類，打的最後一場比賽了，最後的璀璨輝煌。”
“至於十年後，那當然不是道尊已經死了，以道尊武功的進步速度，證魔神，這麼算都要不了十年……”
網上有地方，有人發出這樣的言論。
而這般言論，也戳中了不知道多少人內心的真實想法。
事實上，這一場寰宇論道給所有人的感覺，都和以前的截然不同，這一場，有着一種別樣的，前所未有的，見證時代之關鍵轉折的感覺。
另一邊，隨着火炬點燃，羅極坐定到選手席上，那巨大的屏幕上，諸多的名字，亦是開始瘋狂滾動。
別看想要打寰宇論道，境界最低都要大真人，但這個世界，大真人以及大真人境界以上的高手，數量相對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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