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易子七
“只是，他若還是以前的他，我怕是也不會心緒這麼複雜了。”
“人類這種東西，還真是矛盾。”
“緣分這東西，更是不定。”
“人、時間、地點，總要錯上一兩個，甚至三個全錯……”
“這一錯，就是再也不可追悔，不可挽回了。”
“就是他要是成聖，未來會是什麼樣呢？！”
“幾十年後，他成聖歸鄉，十方來朝，他風華正茂，有我無敵，一言決定寰宇未來，而我已經垂垂老矣……”
徐薇這時候，生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幻想。
第714章 目眩神迷
“這種威勢，這種風采，爽爽爽，太爽了……”
“李啓還沒有成聖，都是八方來朝了，他要是成聖，到時候豈不是得寰宇拜服。”
“就是要是這時代沒有道尊就好了，李啓鬥戰古今萬年第一，正常來說，絕對是同境界鬥戰無敵，他要是成聖，沒有道尊，大聖絕對是換他來做，不然這鬥戰第一的含金量就太低了……”
演武場的角落裏，幫忙打下手的李佑安這時候看着場中熱熱鬧鬧的氛圍，一個個他只在新聞上見到過的人物，就這樣圍成一圈圈，就在空曠的院子裏談笑風生。
沒有什麼燈紅酒綠，這大空地上，一個個桌子上只有清茶和瓜果，不是什麼正式的宴會廳，但這些人臉上卻沒有半點不滿，似乎一個個都感覺，只要能站在裏面，就是身份的象徵，是地位的象徵。
“要是我也有這種武功就好了。”
“我這時候，是不是要來一句，我要取而代之……”
李佑安也是開啓頭腦風暴。
“不過這麼看，我當初接住的那一刀，含金量還在持續上升，等李啓以後成聖，我豈不是四捨五入，等於接住了聖人一刀。”
“聖人都打不死我，我真強！”
“就是李啓成聖太慢了，正常成聖，都是五十多歲，那都是四十年後的事情了。”
“他都開了，爲什麼不開大點，現在竟然才破限三重，這速度不行啊，還是開小了，二十歲前不能成聖，算什麼強者……”
……
“七仙竟然都被打跪兩個了，李啓這傢伙，過年都還在山裏修煉，簡直就是戰狂加修煉狂，他不會真的就和網上謠言說的，過幾個月山河大試，打算去打三聖吧。”
“破限三重打五重，要真有這個事也太離譜了，這要是可以做到，等他後面四大煉圓滿，怕不是可以和道尊一樣，直接殺巔峯半聖……”
“不過，李啓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像怪物，其實在一些地方也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喜歡吹牛，還和朋友說什麼，自己和道尊從不同時出現，所以他就是道尊。”
“照這麼說，我和道尊也從不同時出現，道尊其實也有可能是我，只是我爲了隱藏身份，所以自己忘記都忘記了這個事……”
“再就是，誰家正常人隱藏身份開馬甲，轉眼就直接在朋友面前自爆的，這人又愛吹牛又浮誇。”
演武場的另一角，張狂龍這時候絲毫不狂了，只是一面默默的喫着瓜果喝着茶，一邊心中嘀咕。
他自然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李啓在班裏和孫光聊天，也沒有避過任何人，以他如今的情況，自是會讓周圍的同學，多留一份心，這種情況下，自是有他的一點言論流傳了出來。
對此，李啓只感覺，就他說的這話，要真有人直接信了，他反而得懷疑對方的成分，是不是什麼重生者，亦或是看了劇本的穿越者。
不過，也是他至寨B加，福禍在心，又有命吒兄涝觞N做不會有問題，是以言談無忌。
真要有人靠看劇本識破他的馬甲，到時候就是又來一次朝聞道夕死了，早上感應到，有人猜到他是道尊，晚上那人就得死。
“李家，唉，李家……”
同樣是角落裏，慕、張兩家的老爺子，這時候亦是神色恍惚，這樣的威勢這樣的顯赫，他們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不過這也是好事。”
“日後長青大哥若是壽元將盡，你我二家，也不會遭遇清算……”
良久後，二人對視一眼，以心意交流着。
他們都是入道之人，只是有着一些非凡的手段。
“就是若能早點發現這塊璞玉……”
慕老爺子這時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慕青青，心中湧現出這樣的念頭來。
他的消息也是靈通的，自是已經知道，慕青青很早之前和李啓的因緣。
只是，這世上，並非所有的因緣，都能締結結果。
“一場新年，整個雲省都動了，東君……”
“這是什麼奇怪劇情。”
“我的未來聖人同桌？！”
“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但事實證明，這都是騙人的……”
人羣之中，慕瑤這時候雙手抱着杯子喝着溫水，這個季節屬於是冬天，這地方如今人雖然不少，但到底是空曠了一些，還是有些寒冷。
而她的思緒，這時候早就飛到了九天雲外。
她想到了去年獵虎時候見到的李啓，又想到了很小時候，兩人還是同桌的時候，越想越感覺，這個世界真離奇。
而不要說她，此刻或是場中，或是就在自己家裏的，李啓的那些近親們，叔叔、嬸嬸、堂哥、堂弟、堂妹、堂姐，一個個亦是有着類似的心緒想法。
等到快到中午時分，李啓終於出現了，沒人知道，李啓是什麼時候出現在演武場的大門口的，但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奇妙的存在感，然後看了過去，便看到了一個氣質安定平和，散發着和煦輝光的白衣少年。
一瞬間，原本有些喧囂的現場，立時變得落地無聲。
這一刻，李啓的形象，深深的刻印在了所有人的心裏，他們都有些難以形容自己心中的那種感覺，若是硬要形容，那就是這白衣少年的確像人，但又似乎非人。
很多大佬，也是識人無數，但也只覺從無見過李啓這種。
甚至有人感覺，玄帝東君的封號，其實有些保守了，原本他們都感覺，這個封號很誇張，但這時候，只是一個照面，想法就已經完全逆轉。
乃至是，有人感覺，這樣的人物未來要是都不能成聖，那世上就根本不該有聖人。
李啓此刻現身，自是給老爺子捧場，明面上這些人是來給老爺子拜年，但實際上是爲了什麼，大家心裏都是清楚的。
李啓目光在場中只是一掃，隨後微微點頭，然後身影就消失了。
但這樣的情況，卻無人感覺李啓傲慢，一個個都是心滿意足，認爲對方願意見上他們一面，已經是一種殊榮。
而李啓這般威勢，也是讓場中不知道多少年輕人目眩神迷的同時，心生嚮往，只感覺，自己要是也有這樣的威勢和風采，那是死也值了。
第715章 虛海第七重
時間繼續流逝，初三之後，初四這天，照慣例便是族內兵試，其實按照年齡，十八以下都能上場，李啓現在過完年也才十七，還能再打兩年。
只是這個事情，無疑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不說他道尊的馬甲殺的都是些什麼人物，就他本身這個號，七仙都打跪了兩個，再打這種局，就已經不是單純的抽象不抽象的問題了。
不過，族內兵試開始的時候，李啓還是出現在了現場，不是參賽，而是故地重遊，看的不是比試，而是過去，是曾經。
曾幾何時，他最大的夢想，就是可以在族內兵試之中獨佔鰲頭，當着所有親人的面，證我無敵，驚豔所有人，讓他們目瞪口呆……
而這個事情，他去年這個時候，就已經完成了。
至於現在，不要說族內第一了，天下第一也不遠了。
去年祭祖，他都還在開玩笑，說自己有大聖之資，等到明年，他就是真正的大聖。
無敵這個事情，終究是打出來的，當着無數雙眼睛的面打出來，那纔是真正的無敵。
一連三天，李啓多數時間，都是一邊在虛海探索，一邊看着比賽，看着自己曾經的對手，菜雞互啄，他的眼中，沒有半點俯視亦或是俯瞰，有的只是一種淡淡的緬懷。
從弱小到強大，過去種種，那不是什麼恥辱，而是他的來時路。
三天之後，李正成功的登頂
李啓周圍的人，並沒有出現隨着李啓開掛，他們也瘋狂開掛的情況。
就算有着暑假李啓的指導，李正也才入境不久，距離資深級都還有一段路走，李天行也同樣在打磨，距離入道還有一段距離。
不過，因爲李啓崛起的緣故，李天行已經放棄了曾經早點入道的想法，打算去追求破限。
之前他欲要早點入境，是因爲李長青時日不多，他要撐起家業，現在自是不用着急了。
緊接着，初七，又是一次三族狩獵，李啓這下就沒有去湊熱鬧了，也是這天中午的時候，李啓終於即將抵達虛海的第七重。
這個時間，比李啓曾經預估的要慢上一點，一方面是他之前證就超魔神態雛形，用了不少時間，另一方面就是六重到七重之間，另有玄機。
越是接近第七重，便越是存在一種概念上的扭曲排斥現象，整個過程，詳細形容，就是你一邊前進，也在一邊倒退，要是前進的速度不夠快，就永遠無法觸及第七重。
李啓速度自然是夠的，但還是會因此而減緩進度，是以才拖到了現在。
這時候，李啓就待在自己家裏，慵懶的躺在沙發上，外面陽光明媚，而他歲月靜好。
此刻，他的心意和世界之舟合一，以一種極速，就要破開扭曲的奇異輝光長河。
和很早時候，還在虛海第二重的世界之舟不同，如此的世界之舟，經過一次次的信息密度瘋狂攀升，和在虛海之中汲取信息態養料，整個的世界之舟，甚至有種化虛爲實，凝出實質的意蘊。
這一剎那，李啓的世界之舟，在李啓心意的駕馭下，簡直就像是凝聚成了宇宙開闢之前的那個極點，帶着無限的質和量，以此破開一切阻隔，一切束縛。
而那六重和七重之間的奇異輝光長河，也是不凡，甚至是以信息態，演化出了重重的時間，重重的空間，那時空無限重疊，不知道多少萬億重，好似永遠無法抵達盡頭，抵達彼岸！
這亦是諸聖都沒有抵達虛海第七重的原因之一，不僅僅是因爲其中信息密度的落差，也是因爲這般天塹。
李啓這時候，一邊駕馭世界之舟乘風破浪跨越長河，也是一邊參悟着其中的法理。
現實世界特殊的虛海結構，本就是其最核心的力量，也就是那一面鏡子所締造出來的，這裏面，自然有着極其深邃的法理。
李啓參悟其中的奧妙，他面板上，本源篇章亦是在微微發光，進行着某種補完。
同時李啓也深切的知道，若非是自己締造了世界之舟這個錨點，且將之不斷的強化，自己單憑心意，以自己現在的力量，也沒有半點跨越這輝光長河的可能性。
甚至，李啓此刻從第六重抵達第七重，跨越無窮時空，他更是生出了一種，自己是在從宇宙的光錐之內，穿梭到光錐之外的感覺，光錐之內是命撸坪跻矫。
這也讓李啓不禁更加好奇，虛海第七重，究竟是什麼情況，這可是自人類文明史誕生以來，從未有人到達過的地方。
至於全人們的超古代文明，李啓如今倒是知悉了一點東西，全人滅亡前夜，他們欲要以永恆國度開啓飛昇計劃，似乎就是爲了抵達虛海的核心所在。
但這並不代表超古代全人更強，他們更到達，本質上是一種來自虛海核心的牽引力。
就像是一些小說裏，有人修成仙人境界，就要飛昇成仙，抵達仙界。
這種抵達，並非是仙人自己尋找到仙界的座標，然後飛遁過去，而是仙界以不可思議的神力，將之接引過去。
兩者的難度，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也是爲什麼，羣俠世界，根本沒有破碎虛空的高手回來的原因。
同樣去往太空，你自己飛上去，和坐飛船，怎麼可能難度一樣。
那些超古代全人，無疑就是坐了飛船，不僅僅省力，還有保護效果，可以讓他們不至於毀滅在信息密度的瘋狂攀升裏。
那個時代，虛海最深處的某種力量更活躍，外加全人們走的路線，足夠強大就可以自然抵達虛海深處，參悟那本源天賦力量的奧妙，乃至是汲取某種玄奇力量，讓自己更強。
而這個時代，虛海深處的力量沉寂，就算是超古代的全人，也不可能靠着牽引力量，來抵達虛海核心。
隨着李啓不斷靠近第七重，他的心意亦是在這個過程中，承受了巨大的衝擊，巨大的沖刷，就算是最強的聖人，面對這種似乎沒有盡頭的沖刷，也總有心意潰散的時候。
但李啓的一劫之證就，卻是厲害無比，不但沒有因此而潰散，反而是越發的凝練純粹，就像是一塊寶玉，經歷了無數次打磨，越發的光彩奪目。
終於，不知道過去多久，某一個剎那之間，李啓越過了界限，終於抵達了虛海第七重。
第716章 奇異的世界
轟！
與此同時，李啓所駕馭的世界之舟，連同李啓的心意一起，都開始了瘋狂的壓縮，那世界之舟的信息態結構，這一下不僅僅是濃縮了十幾倍，而是直接百倍以上的壓縮凝練。
這一剎那，李啓的心意在被劇烈壓縮的同時，甚至都出現了幾許就要被壓爆的感覺。
這樣的變化，太過猛烈，要是將這種變化的時間線拉長，緩緩的適應，難度上可以降低幾十幾百倍，但眼下剎那變化，自是一種巨大的考驗。
這個事情，就和人類適應極高的加速度一樣，一點點的加速，哪怕是普通人，只要不超過某個界限，也能適應，但要是突然加速，沒有經過特殊訓練的情況下，很多人絕對都是瞬間暈厥，乃至是出現更嚴重的後遺症。
不過李啓一劫證就，心意的張力承載能力，自是遠超尋常，甚至理論上，就算是虛海九重的變化，也不可能將他的心意摧毀。
甚至這時候，在遭遇巨大壓力的同時，李啓還能細細的去感應體味，去探索整個壓縮變化的過程。
而在這個過程中，李啓的心意精神質地亦是在不斷的提升。
終於不知道過去多久，一切變化完成，李啓面板上，虛維躍遷的天賦，完整度也赫然抵達了70%。
天賦的補完，也讓李啓心意的活躍態，又一次超越了曾經的極限，抵達了一個更高的巔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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