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易子七
而他身上，此刻每一個細胞，每一個精神微粒，亦是綻放着一種白金色的輝光。
同時，對外，對於世界的感應和認知，亦是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地有缺我完美，已是超然宇宙，天地間，浩瀚的力量時時刻刻狂湧倒灌而來，而他有進無出，這是完美者，對於殘缺者的自然掠奪。
而這個時候，李啓的面板日誌，也是開始瘋狂的刷新。
第662章 第三場大夢
日誌：你的精神狀態，化作完全，大衍五十盡得，若全，若一，若萬，若真……，至純至真，至上至全，你的所有精神側屬性，破境界即是極限，證就即是巔峯……
日誌：你證就十元，精神恆固，真質凝成，真質不滅，則精神不散，劫來而不磨……
日誌：你證就十元，奪盡宇宙造化玄機，你契合世界，倒轉爲世界契合於你，與世界信息的交互速度，超越天成之極盡，你的體量，決定交互的速度……
日誌：你證就十元，道神態獲得升格，化爲超限者，時間流逝下，你將自然超越宇宙的極限，奪盡宇宙之質能，化爲超限之魔神！
日誌：你證就十元，不可思議的精神，強行升格肉體，你的精神和身體契合值獲得究極補完，契合值提高648%→1296%（究極）
日誌：你證就十元，超宇宙一線，對於萬物的洞悉，對於福禍的感應，超越天成秩序之極盡，無迷無惑……
日誌：……
……
日誌不斷的刷新着，李啓一邊看着日誌的內容，一邊感應着全新的世界，全新自己。
李啓只感覺，自己的生命狀態，既包容宇宙，又有種略微超越的意蘊，不再是宇宙包容他，分明他的體量和宇宙比起來只是微塵，但此刻他的感覺裏，卻是已經倒反天罡了。
而他眼中的世界，萬象皆是虛空之假合，既是真實，亦是虛幻，虛空在締結，微粒在躍遷，質能在變化，時空在流淌，心非心，物非物，心爲心，物爲物……
整個的顯現，矛盾而又統一，至上而又至下，至高而又至低。
與此同時，這個世界，徽衷谶^去歲月上，被某種力量強行遮蔽的過去，亦是在李啓眼中顯現出了一點痕跡，零碎的信息自然的匯聚過來，讓李啓洞悉了一點，曾經的真實。
“果然，本源天賦這種力量，也是超越宇宙的，哪怕我如今位格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補完，但也不能洞悉一切，將過去的迷霧粉碎……”
李啓心想。
“還有，這真質不滅的效果，也有些可怕，就算我肉身和精神的聯繫斷絕，那宇宙的信息風暴，也不可能將我摧毀了，這一點真質，纔是我的根本，只要真質在，宇宙信息風暴對我來說就只是養料，只要我自己的心靈不腐朽，那我就是不死不滅的。”
“而時間流逝，我將自然化爲超限之魔神……”
“就是這個自然蛻變的速度太慢了，超限魔神遠比道神強大不知道多少倍，要是等待自然蛻變，怕是就算宇宙坍塌滅亡，我都不能化作超限魔神。”
真知自然在李啓心中浮現。
十元難度的確是高到不可思議，他開掛開成這樣，依然需要斬人劫而成就，做不到以力證道。
只是一旦證就，甚至可以說是一步登天了，生命位格都再也不同。
這是比破開六重大限，更加非凡的證就。
“現在的我，纔算是真正的魔神幼體，不能躺平自然成長而化作魔神，算什麼魔神幼體。”
李啓心裏出現這樣的念頭。
“就是魔神亦有差距，超限魔神，比起純粹的魔神，還是差了一點的。”
“如果說，氣道魔神的底數是二，超限魔神就是六，純粹的魔神，十以上，認知和智慧的高度，決定底數的上限。”
“宇宙的體量的確巨大，但智慧存在的意義，就是超越天成的極限，不斷的拔高上限……”
李啓這時候，依然閉着眼睛，一邊生出各種念頭的同時，亦是靜靜地感受着，那時光一點一滴的流淌。
就這樣，足足過去了十幾分鍾，李啓纔看向了面板上的蟬心九變。
這第三變，他前幾日就可以開啓了，只是因爲心中的命吒袘ぺぶ兄ぃ鹊阶C就十元再開，將有不可思議之大造化，這才留了下來。
現在，十元已證，也是時候解開他心中的疑惑了。
心念一動，蛻變開啓，道經在他的精神世界具現化，奇異的火焰顯現，將李啓整個的精神都吞沒熔鍊，並逆轉所有，復返本原。
“輪迴起兮……”
“我超越宇宙……”
“我跨越輪迴……”
“真我真我！”
“超越輪迴，蛻真我……”
……
古老的道音迴盪，跨越萬億年的歲月，就像是古老的神魔，在祭祀更偉大的存在。
萬般法理交織，似乎演示着輪迴的塑成。
而這個時候，李啓的意識，亦是跨越黑海，陷入了一種奇妙的恍惚狀態。
他出生了，但不是人類，而是一隻蟲子，或者說，蜉蝣的幼體。
那是一處一望無際的水域，除了日月交替輪迴，就見不到更多的變化。
水中，蜉蝣的幼體無數，李啓便是其中之一。
捕食、蛻皮、成長，循環不斷。
所有的蜉蝣幼體，皆是如此。
哪怕是李啓，也同樣如此，遵循着本能而成長，如此三年，終於羽化，飛天而上，脫離了水域，在天空飛舞，朝見日，暮見月，隨後走向生命的盡頭。
這就是蜉蝣的一生，三年蟄伏，只爲一日輝煌。
只是李啓不一樣，當他羽化而飛天，卻沒有遵循繁衍本能的驅使，而是冥冥之中生出點滴的靈慧，生出點滴的渴望。
他感受到了生命的盡頭，一日太短，他欲要長存，就像那似乎從來都不會變化死亡的日月……
於是，他向着太陽飛去，想要獲得太陽的力量和漫長的生命，他脫離了隊伍，一意孤行，否定了本能，亦是否定了族類。
只是他沒有飛出多高，太陽就已經落下，明月出現，於是他的目標，變爲了月亮。
明月之下，蜉蝣越天！
可惜天穹太高，歲月太短，最後李啓作爲蜉蝣的生命走到盡頭，已經空了的軀殼，隨着風而墜落。
“區區蜉蝣，又怎麼可能化爲永恆呢，何況日月亦有盡頭……”
一個聲音響起，似乎有大修士，見到了這蜉蝣之中的異類，發出一聲嘆息。
似乎是在嘆蜉蝣，也似乎是在嘆自己。
她追求在有限的生命裏，化爲不滅的仙，豈不是與蜉蝣無二？！
相對於人類，蜉蝣只有一天，而人相對於萬億年的宇宙，短短千百年，也是和蜉蝣無二。
第663章 追逐日月
不過，對李啓來說，死亡並不意味着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又一次，他再次化爲了蜉蝣的幼體。
又是三年蟄伏成長，又是一日羽化飛天，又是追逐日月，這似乎，也是一場輪迴。
一場輪迴的事！
“又有蜉蝣追逐日月，也是巧了……”
在水域旁的孤山上坐定閉關了很多年的大修士，又一次的注意到了這不一樣的蜉蝣。
她在這裏已經閉關很久了，景色亙古不變，每年固定的季節，都有大量的蜉蝣羽化，朝生暮死，從無任何例外。
而如今，這裏卻是突然多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哪怕只是一隻不一樣的蜉蝣。
“躍出原本的命哕壽E，這是一種逆天改命麼？！”
她呢喃自語。
轉眼間，又是幾十年過去，她已經見到了十幾次的蜉蝣越天，她的感覺裏，似乎有一股不滅的執念，在蜉蝣之中輪迴，生生死死，永恆不滅。
她的心緒也是變化，不斷的觀察，只是並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
畢竟，若真有神異，那越天的蜉蝣，也不至於朝生暮死……
之後又是幾十年，三年一輪迴，每一次，總有那麼一天，有那麼一隻蜉蝣，脫離原本的命哕壽E，不斷的往上。
而百多年歲月，在這裏閉關的大修士，也修成了自己想要的道法，要出去追求不滅的仙道。
這個世界，廣袤無盡，孕育諸多玄奇，同時，每數萬年，也總有真仙誕生，無敵十萬年，然後羽化隕落。
哪怕是仙，也並非不死，並非不滅。
但就算這樣，也依然讓無數的天驕，不斷的去追逐。
大修士離開了，去追逐自己的道。
而這世界寂靜的一角，蜉蝣的故事，亦是不斷繼續着。
三年一輪迴，一次次的飛到天上，也一次次的墜落在大地，一切似乎毫無意義。
但每一次輪迴，總有痕跡締結，也總有不滅的執念在凝聚。
一次次，蜉蝣飛的越來越高，只是就算這樣，也永遠不可能靠近日月，更遑論其他。
轉眼就是百年，又一次三年，離去的大修士突然回來，氣息多了幾許風霜，幾許血腥，幾許疲憊，仙路多屍骨，猩誀幎桑m也是不凡，但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非凡之人。
又一次，她看着蜉蝣追逐日月，不禁心想：“仙路不見盡頭，我能走多遠呢？！”
如此一日夜，她見到了蜉蝣的起落，隨後又有念頭生出：“相比百年前，它似乎飛的更高了，大概高了有十米……”
“只是天高九萬里。”
之後她離開了，她會來這貧瘠的地方，不過是一念好奇，想知道，當初見到的三年一輪迴，是否還在繼續。
歲月匆匆，又是五百年，大修士又一次回來，歲月如刀，沖刷之下，她雖不老，但眸光卻帶着幾點滄桑，更有幾許，天心的無情。
而她身上，也多了很多的傷痕，就連臉上，都多了一道刀印，要是五百年前，她定會抹去疤痕，但如今，卻根本沒有這種想法，只是將其留着，以此銘記。
大道爭鋒，仙道之下，區區皮相，不算什麼。
這一個月夜，水域之中蜉蝣漫天，月光下，漫天飛舞，有種異樣的美。
不過，她並沒有看這些景色，只是看着那高處一隻特殊的蜉蝣，看着對方抵達巔峯，看着對方墜落。
同時，她心裏出現一個數字，知道對方又飛高了五十米。
她不知道，這裏面究竟是真有意志在輪迴，還是有執念在傳承，也不知道，三年一飛的蜉蝣，是否是同一只，不過，她也不在意真相究竟如何。
她看着蜉蝣的飛起與墜落，就像是看到了自己。
爭渡！爭渡！
卻永遠都看不到盡頭，也到不了終點。
這一次，她呆立了足足三天，才離開了這裏。
等她下一次回來，已經是千年之後，歲月流轉，本來大地該是滄海桑田，但這裏竟然依舊如故。
不過她知道，這是正常的，因爲這個地方，乃是死域，不存修行的靈機，天地的變化，也幾近於無，自然狀態下，千年萬年甚至更久，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曾經有真仙說，這一處的天意已經死了。
死域綿延萬萬裏，傳言這裏曾經發生過仙戰，的確真仙獨一無二，一世只有一人，但世上總有例外。
千年歲月過去，她已經是一頭白髮，看起來並不老，但生機卻很微弱。
她遭遇了大敵，艱難死戰，才勉強逃出。
對方是真正的不世之材，歲數只有她的一半，境界也比她低上一些，但卻能逆境界而征戰，她拼盡手段，也只能勉強保命。
“呵！”
“仙道……”
她喃喃，心緒茫茫然。
近兩千年歲月，她遭遇的危機不少，但這一次，她是真的倦了。
這世上，似乎就從來都是以體質論高低，甚至就連她，也是靠着非凡的體質而崛起，而她的體質，遠遠算不上第一梯隊。
縱使她從不懈怠，日夜苦修，參天悟道，但有些東西，好像一早就已經定下。
誰人可以成仙，誰人只能化爲墊腳石……
的確，世上有傳說，體質乃至桎梏，凡體纔是最強，但那都是你走到巔峯之後，再去考慮的事了，若是夠強，後續再斬去非凡體質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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