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易子七
三元及第，踏龍登天，偉業一條龍。
要是這世界存在着英靈的設定，憑他的偉業，強度絕不會低。
而要是他再湊齊一個寰宇論道，天下無敵，那就真的是套裝集齊了。
不過，當李啓走出電視臺的時候，卻是看到隔着幾百米遠的街道上，有一個面容祥和的白衣中年人，看了他一眼，隨後便消失不見了。
但李啓瞬間知道，那是一位聖人。
這一刻，他洞見真實發力，看到了無比深邃而恐怖的秩序法理，其中闢地、開天、轉劫、涅槃、過去、現在、未來、時空……，簡直恍若是一方真實的世界。
大真人是內景化道景，那聖人，簡直就是道景化做了多元宇宙的雛形。
不是單純的宇宙，無疑，這世界是存在着多元的認知和概念的，哪怕無法觀測，但聖人卻是將之加入了自身的法度裏。
“這就是聖人麼，比我曾經預想的，還要猛，難怪從來沒有人跨境界打聖人，這世上，有機會做到的，怕是也只有未來的我了……”
李啓站在原地，足足呆愣了五秒，這才終於心意回轉，生出思緒。
“不過果然，就算是聖人，也看不穿我的虛實，這個聖人，大抵就是正好就在附近，所以隨意來看上一眼，鬥戰無敵，到底不是天下無敵，根本不值得對方多費心……”
“這就是聖人，如若天道，以萬物爲芻狗……”
“聖心……”
……
一個多小時後，李啓一家人上了迴天南的飛機。
第572章 大戲不斷
等到李啓一行人回到天南李家村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但這個時候，村裏還是燈火通明。
那村裏的演武場所在，更是戲臺高築，戲曲不斷。
對此，李啓自是不意外，他早一點的時候，在羣裏已經看到了，老爺子打算唱一個月的大戲，擺一個月的流水席。
無疑，老爺子這是已經樂瘋了，這時候，就算他直接暴斃了，那也定是死而無憾的。
李長青這一輩子，前五十年爲自己而活，揮刀爭命，而後五十年，一念憐憫，於是就有了李家的興盛，化作參天之樹，庇護族中老幼。
如今，族裏的子弟三元及第，這已經不是什麼光宗耀祖了，而是若是真有黃泉，祖宗要是泉下有知，知道這個事，怕是也要問一句，究竟是真是假。
這時候，戲臺上唱的就是及第登科的曲目，盡展少年得志得意。
這一次，李家足足找了三個戲班，三班倒，一個月不停。
李啓這時候，站在家門口，遠遠看去，看那燈火輝煌，看那人影起舞，心中也是有着點滴的奇妙滋味滋生。
最是人間紅塵好！
難怪古往今來的故事裏，縱使仙人，也是貪戀紅塵！
“天人之變，天……，人……”
李啓低喃一句，纔回到了屋裏，直接進了靜室，開始練刀。
靜室裏，他和鏡子裏的自己，對向而坐，要是普通人，在這樣的大鏡子面前，難免會有一種，鏡中的自己，和現實的自己，真假難辨的感覺，但李啓坐定，任何人一眼就可以感覺出來，現實裏李啓身上，那濃烈的真實感。
鏡子裏的他固然無比清晰，但不對比也就罷了，一對比，就清楚的可以感受到，其中的夢幻泡影。
而隨着李啓的一隻手按在了刀上，立時，便有重重刀光顯現，在這靜室之中，化作星海，固然這只是一種精神氣象的顯現，但這種氣象，自是恐怖無邊的。
同時，李啓沒有任何動作，但靜室裏的氣流，卻是開始緩緩的流動，有着微風席捲，這並非是什麼精神幻覺，而是李啓的生命磁場，所產生的一種干涉力。
六重破限，外加他如今的可怕六維，再加上各種東西疊加下，哪怕是生命磁場這種相對虛無的力，如今也是浩瀚而可怖。
而他如今的生命磁場，要是凝練在一點，和勁力混成，化爲先天大真罡，那自是更加恐怖，就算是鑽石，被他的罡氣一磨，也要化爲齏粉。
先天大真罡這種東西，是一種極其精微的力量，一個物質，但凡存在空隙，便皆逃不過先天大真罡的毀滅。
要說這種力量，最大的缺陷，就是對生命力的消耗極大，正常的大真人，也不能長久施展，多是作爲絕殺，再就是距離太短，一般超過三寸，就沒有太大威能了。
也只有李啓，六維屬性高的可怕，又是三分之一的完美生命，還有不壞道真時時刻刻修復自身，可以做到將先天大真罡，作爲常規招式使用。
其他人用多了就要自傷，扣屬性上限，血條上限，甚至折壽。
而這個時候，面板上，隨着李啓開始練刀，一門他剛剛學會的刀術，很快的時間，就從剛入門，衝到了十級，之後隨着李啓一場場超越自身極限，等到他剛剛六次超越自身極限的時候，刀術就已經入神，只是李啓沒有停下，依然是以神思叩叮沟脠鲋械豆饴恚以絹碓綕饬液棋瑓s偏偏沒有絲毫滲透到房間之外，展現出了一種強大的控制力。
一直到最後剎那，李啓意志崩散，才終於一切異象止息，面板上，鑄魔神的進度+1，特質+4，他整體又變強了一點點。
最早的時候，一個特質就能讓他脫胎換骨，產生巨大的變化，但如今，一門刀術入神，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一缸水裏，多了一杯水，進步的確有，但相對整體，自是有些少了。
“日積月累，終有所成……”
“我現在，其實依然處於原始積累階段。”
李啓看了一眼面板，心中想到。
之後他喫喝洗漱，不過他已經不喫家裏的營養丸了，他現在體能太可怕，比很多半聖都要恐怖，而家裏的營養丸，最高也只做到了入道一檔的。
他現在這種情況，要以數量來彌補質量，要的數量太就多了。
不過李啓也沒有從外面購買，那樣就太顯眼了，他現在喫的，是面板商店裏刷出來的三元大丹，據說是某一方世界的神話人物喫的，整個的丹丸，密度比鐵都高，雞蛋大小，重量就有三斤，就算李啓一日兩練，高強度練刀，一天喫個兩丸，也綽綽有餘。
就是這個東西，價值不低，在商店裏，一丸就是一千命數，以李啓如今的收益自然不算什麼，但早一點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最早李啓得到天刀，幾千點命數，他都感覺是個巨大的數字。
靜室裏，一枚赤紅色的金丹，直接落在了李啓手裏，金丹雞蛋大小，燈光下，上面光華流轉，似乎冒着金色的火焰，這裏面，有着大量的對於人體有益的成分。
就李啓自己感覺，要是長期服用這個兩個月以上，自己的生命力，會比喫別的東西，更強純粹強大幾分。
不過，武功要是沒有到他這一步，哪怕是李長青喫這個，也等同於直接喫石頭，喫下去倒不會死，但根本無法消化。
李啓將金丹直接吞入口中，隨後他胃部微微蠕動，伴隨着一陣有若金鐵撕裂的聲音，金丹就這樣粉碎了，大量的營養在這個時候，向着李啓體內每一個細胞擴散。
“我現在，靠着面板的力量，其實已經完全可以脫離現實世界的物質了，這無疑也是一種大自由……”
伴隨着思緒，和冥冥之中的感觸，李啓也不回臥室了，直接就在靜室裏橫着躺下，一隻手撐起腦袋，酣然睡去。
隨着他的睡眠，元神的輝光顯現，清輝流轉，越來越濃烈，越來越清透。
若說元神常駐永不退轉的狀態是一百點進度，那李啓如今的進度，怎麼也到了六十點。
破開第六重生命大限的好處，是非常巨大的，涉及到方方面面。
而在這種狀態下，李啓六維屬性固然不變，但細胞的活性，精神的活性，都在緩慢而穩定的增長。
第573章 一世浮生真如夢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李啓睡醒，面板日誌亦是刷新，提醒他又收穫了一些命數，以及額外的每日命數增加。
無疑，他刀壓七仙的壯舉，還在擴散發酵。
李啓沒有過多關注這個東西，醒了就直接練刀，然後開啓副本，和智慧之母互毆。
自從破開六重大限後，這已經成爲了他的日常，每次戰鬥，一方面是磨練自身，千錘百煉，另一方面，也是從對方身上，學習靈能的奧祕。
智慧之母作爲靈能一側的終極，其本身，就是無窮知識的聚合，若非其身上的強悍力量，干擾了李啓的洞見真實，這就是一本活着的，靈能道書。
現實裏，李啓瘋狂變強，副本里，他同樣是在不斷學習，不斷優化着自身的靈能造詣，並將自身千錘百煉，沒有絲毫懈怠與浪費。
至於副本里練刀，那就真是太浪費了。
而生化副本對面的世界碎片，李啓之前試了一下，他的意志在破開六重大限之後，竟然還差零點四，才能穿越墟光。
這和李啓之前預判的，有着不小的差距。
顯然這是大墟獨有的力量，對他感應的干擾，以至於他誤判，這種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過李啓也發現，那交界處的墟光，是在隨着時間的流逝，越來越薄弱的。
甚至要是時間足夠久，兩個世界碎片，絕對會有自然貫通的一天。
“按照這個變化幅度，再有個一兩日，我大抵就能去到對面了。”
“我這丐版外掛，太不靠譜了，希望對面的世界碎片，存在着讓我短時間內，打爆智慧之母的可能性。”
“就是對面的世界碎片，不會也是我曾經抽到的六個副本里的一個吧，直接副本扎堆了。”
“不過也合理，我的外掛抽取副本，怕是有什麼就近原則，因爲能耗更低……”
李啓來到高空，看了一眼兩個世界碎片的交界處，隨後就開始和智慧之母互毆。
一如曾經他打武道天人一樣，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只是boss更猛了。
他副本里，半步破碎都要捱揍……
……
等到李啓早上出門的時候，便看到有直升機吊着一塊方形的石碑，往李家祠堂的方向去了。
這石頭，就是李啓潛龍第一，三元及第後，所要立下的石碑！
不同於魚龍和蛟龍，潛龍杯的含金量，是前面兩個的不知道多少倍，是以各方面都更加的鄭重，按照朝廷的禮制，潛龍杯第一所要用到的石頭，必須是金石！
這金石，不是什麼金色的石頭，而是說，其色純，其質清，若是敲擊，清悅如金屬鳴響。
古往今來，這種材料從來都是御用，哪怕是現在，私人若是使用，一旦被查到了，也是不小的罪過。
正是因爲金石送過來要時間，立碑的事情，才拖到了現在。
李家村裏，這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被直升機的動靜驚動了，一看到上面吊着的石碑，便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樣的情景，亦是讓許多人心中，湧現出各種滋味。
畢竟，他們和李啓，本就有着血脈聯繫，關係極近，甚至很多都是看着李啓一點點長大的。
但哪想，一轉眼，曾經毫不起眼的少年，竟然就這麼三元及第了。
一刀既出，七仙俯首。
對他們而言，這已經是不是什麼傳奇故事了，而是夢幻，是神話故事！
縱使時間都已經過去兩天了，此刻一看這情景，還是喚起了他們心中的情緒。
李啓看到這一幕，也不猶豫，緩步向着祠堂走去。
等到他到來的時候，這裏已經聚了不少人了，官方的匠人和隨行的文書，比石碑來的還早，可見朝廷對此事的重視。
“這便是行事以正了，恩典不偏不倚，不會使人心生惡。”
李啓心裏生出這樣的念頭來。
武人這種東西，破壞力太恐怖了，要是一個勢力，處處限制武人，還行事不公，那離滅亡也不遠了。
古代的時候，也不是沒有皇帝昏頭，異想天開的想要滅武，將武功只掌握在自家手裏，然後就改朝換代了。
李啓每次讀史，都感覺這個事情非常荒誕，但聯想到自己前世的宋朝的各種窒息操作，似乎也合理，哪有那麼多英明神武，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很多事情，就是人一拍腦袋想出來的，想一出是一出。
智慧和勇武這東西，並不會隨着血脈而流傳。
而李長青這個時候也在這裏，屬於是全程監工，以免出現錯漏。
不過，這個點還很早，李家的年輕子弟，有早起習慣的人不多，是以此刻出現在這裏的，多是李啓的長輩。
只是這些人，如今看到李啓，都下意識的偏過目光，甚至都不敢多看。
固然李啓平時，氣勢都是收斂了的，並不去刻意彰顯自己的強大，但如今，三元及第的光環在身，卻還是讓這些族人，感受到了一種壓力。
李啓太耀眼了，什麼都不做，都讓他們有種被灼傷的感覺。
對此，李啓並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靜靜地看着石碑緩緩的落在早就準備好的墊子上，看着碑文一個字一個字的刻寫，直到最後，和之前的兩塊石碑立在一起。
魚龍、蛟龍、潛龍！
如此，三元及第！
“不知不覺，我也走到了這一步啊……”
“一世浮生，真如夢！”
下意識的，李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是祠堂的大門，但李啓這時候，卻像是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現在的自己，和過去的自己，一眼對視。
李啓自己沒有動，但恍惚之中，那過去的自己，卻是越走越遠，一直到，再也看不到了。
再之後，當天中午，李家的家族羣裏，便有人艾特所有人，讓能趕回來的人，都趕回來，明日上午九點，全族祭祖，昭告列祖列宗，子孫後代，有麒麟子三元及第！
正常情況，祭祖都是一年一大祭，祭祀乃重事，多之不詳，小祭沒有那麼多講究，但大祭不行。
但特殊情況總是有的，只是很難達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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