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易子七
李啓VS滄月明
這一刻，許多人心緒都是有些複雜的，在很多人看來，李啓本能三元及第，獲得大殊榮，但卻遇到了七仙降世，雖然走到了最後，打到了最後一場，但怎麼看，似乎都要止步於此了。
雖然他們打人，都是一刀，但一刀和一刀，也是有區別的，至少在許多人的固有認知裏就是這樣，境界高一重，就是更強，特別是破限這個領域，三和四，更是天地之差，四重破限，是聖道根基。
也隨着名字的定格，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啓和滄月明兩人。
第566章 萬徐o默，山河皆驚
五十多萬人的目光，完全集中在兩個人身上，這樣的氣氛，無疑是無比沉重的。
特別是，因爲這是潛龍杯的最後一場，將要決出第一，那種感覺，更是全然不同。
雖然在許多人的認知裏，誰更強，一目瞭然，但人這個東西，其實最內裏，都是相信奇蹟的，哪怕一個事情，看上去再怎麼不可能。
哪怕他們嘴上也都喊着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要是剖開其內心，絕對會有那麼一絲絲，對於奇蹟的盼望，某種意義上來說，相信奇蹟的存在，本就是生命的閃耀處，要真的一切都是被定死的，那反而最大的殘酷。
“滄月明蓄勢了這麼久，有機會車翻李啓麼？！”
“理性上說，可能性不大，這段時間李啓似乎每天都在變強，但萬一有奇蹟呢……”
“畢竟是七仙之一，被痛毆的時候，通過那一刀仙命爆種，似乎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莊不周這個時候，凝視着走上擂臺的兩個人，心中的想法，卻是和很多人都是相反的。
其他人不知道真相，也不信網上看到的，把真相當做謠言，但他可是就在現場，知道李啓那一刀的恐怖。
一刀下去，七仙直接跪了。
說實話，要是他當時不在現場，別人給他說這個，他怕是根本不可能相信。
“幾分鐘後，他應該就能真正的名揚天下了，不再是何人並列的天下鬥戰前十……，而是三元及第，過去未來一萬年鬥戰第一……”
選手席上，白雲薇看着李啓，思緒卻是有些回到二人最早見面的時候，那時候在自己的辦公室，李啓剛進門的時候，和光同塵，就連她都沒有感受到什麼厲害之處。
但如今，真就是一眨眼，都只過去一點點的時間，對方竟然就打到了這裏，馬上就要在萬胁毮恐拢秹浩呦桑鬯樯裨挘�
這樣的偉業，無疑是驚天動地的。
“三元及第啊，難道真的就要止步於此麼？！”
顧城所在，李啓的大舅還有一家人，這個時候都看着直播，他如今很忙，初掌大權，事情多的根本做不完，但就算這樣，他還是不想錯過這最後一戰。
“他已經創造了很多奇蹟了，未必不能再創造一個……”
一旁，顏青言這個時候喃喃道，似乎是在回應自己父親的話，又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
這時候，她想到了自己和李啓曾經的種種，相互言說夢想，只是那時候，他們都還很弱小，對於未來，更多的是茫然和無力。
而直到不久前，她依然在艱難前進，但隨之李啓一轉眼，便是斬魔劫而成道，刀出無敵，縱橫無敵手，如今更是走到了一州之賽事的最後一場。
只差最後一步，就是冠軍！
但這最後一步，在很多人看去，都太難了。
“三元及第啊……”
“只是這一關，太難了！”
李啓二舅家裏，顏正文和顏松月這時候也看着直播，兩個人看着一步步朝着臺子上走去的李啓，口中下意識的呢喃。
對於李啓能贏，他們自然是有着期待的，李啓當初那斬回子彈的一刀，他們現在每次想起來，依然感覺無限驚豔，只是李啓對面，如今可是七仙。
已經不是凡人了，而是仙……
“潛龍第二，直面七仙，這樣的成就已經很高了……”
李家村，李長青這時候看着電視，口中喃喃自語。
他現在年歲太大，早沒多少消息渠道了，南城太遠，是以他並不知道那邊發生的事情。
畢竟他只是一個快百歲的老人，已經不是什麼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了。
在天南，他依然可以呼風喚雨，但也僅此而已。
“只是，若是有萬一呢……”
但他還是忍不住的去想。
天南的公司裏，李天行也用電腦看着直播，看着李啓走向高臺，固然他早已經釋然，但看到對方這般光芒萬丈，萬胁毮浚�是有幾分羨慕的滋味滋生。
“潛力第二，第二，已經不差了啊。”
“我十輩子，都走不到這個高度……”
“只是到底還是有些遺憾了。”
……
“潛龍總決賽，李啓，七仙……”
天南的一家兵擊俱樂部裏，正在做着兼職的程薇薇，這時候看着電視裏的內容，雖然她是一路看着李啓打上去的，但當李啓真的登臺，她還是抑制不住的一陣陣恍惚。
畢竟，對她來說，李啓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最早的時候，李啓的一些心緒，她還是感受的到的。
只可惜一轉眼，對方已經踏龍登天，和她已經不在一個世界了。
的確，理論上來說，山河大試的第一，纔是踏龍登天，但對她這般普通人而言，潛龍杯，已經是遙不可及了。
七十億人，四捨五入一下，勉強可言是百億，百億人裏的第一第二，哪怕要加上年輕一代四個字，那也是有着無量之重的。
“當初他似乎還跟孫光開玩笑，說要先揍七仙，再揍三聖的……”
“現在雖然不一定能打過，但的確是馬上就要打了。”
“人生啊，還真是奇奇怪怪，讓人琢磨不透……”
……
高臺上，李啓和滄月明這個時候已經面對，他們隔了二十多米的距離，但這個距離，和沒有沒什麼區別。
李啓這個時候，一身白衣，氣質乾淨通透，但所有人這個時候都感覺李啓的無比的高大，頂天立地，有種神魔一般的超然氣場。
至於滄月明，卻是一身藍袍，身若北冥絕淵，吞沒萬物。
就兩人對立，竟是給了個一種勢均力敵的感覺。
也就是這時，一直沒有說過話的滄月明突然開口：“李啓，前一些時日，我輸了你一刀，但今日不會了！”
“還得感謝你，讓我感悟到了更深邃的奧祕，我一路走來，都太順了，若無那一敗，我或許還要繼續蹉跎！”
滄月明的話語，說的是平淡而灑脫，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失敗被人知道，但這話被其他人聽到，卻是天驚地動。
三重打四重，打贏了？！
真的假的？！
一些人這個時候更是直接想到了之前網上出現的，七仙被李啓打的跪地的謠言，那根本沒有半點可信度的謠言，不會是真的吧？！
這一刻，比賽還沒有開始，但卻萬徐o默，山河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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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滄海升明月
一股難言的劇烈情緒，這時候不知道在多少人心中湧現激盪，在他們都不知道的時間和空間，七仙的同代無敵，竟是已經被人擊碎。
這一刻，那種固有認知粉碎的感覺，着實不亞於，矇昧時代的人類，第一次認知到，世界的構造不是天圓地方，大地是個圓球。
那是難以言喻的震驚，還有驚豔！
這種事情，無疑是越時代的。
因爲在這之前，三聖七仙，從未輸給過同代人。
他們內部自然存在高低，但對外，就是無敵！
許多人這時候，甚至都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聽，只是場內的人，看着周圍人的神情，場外的人，看着屏幕上的彈幕，一切都清楚的告訴他們，自己聽到的，就是真實的。
“我一路走來，輸給我的人，就再未贏過我。”
“想來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李啓言語淡淡，並不帶任何的情緒，平鋪直敘，就像是在言說某種既定的事實和真理。
而他的聲音傳播出去，讓許多人各有想法，有人下意識的感覺李啓有些狂妄，固然剛剛聽聞李啓已經贏了一次，但一些固有認知，還是沒那麼容易徹底摧毀的。
潛意識裏，他們依然感覺三聖七仙，高高在上，不容詆譭。
但李啓又的確贏過，是以一時之間，竟有種矛盾的心理，屬於是左腦右腦相互攻擊了。
而要是再看早一些時候，他們心中生出的，若是有奇蹟的想法，再看他們現在的想法，就能深刻的認識到，人類就是一個無比矛盾的生物。
這也是修行的意義，一步步地把握自己的內心，把握自我，掌控一切，而非是被本能推着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想要些什麼。
只有莊不周，聽到這話，有些懷疑李啓是不是在典自己，這說的不就是自己麼，但想了想，應該還不至於。
而李啓說話的時候，目光只是在滄月明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抬頭看向了頭頂的穹頂。
這個時間，外面的太陽已經很高了，金華萬道。
這裏玻璃的透明度很高，抬頭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天空，今天的天氣，清朗的甚至看不到半點雲彩。
“哦？！”
滄月明笑了出來，不是嗤笑，而是一種認可。
“果然我們這種人，都是唯我獨尊的，只信自己，其他人哪怕再厲害，在我們這種人眼裏，也依舊不過如此，哪怕被暫時領先，也自認總有越過去的時候。”
“只有庸碌之人，纔會去相信外面的被廣泛認可的所謂真理，至於我們，天大地大，我最大！”
他沒有睜眼，但隨着他的話，卻有一種森然的秩序法理從他身上擴散出來，改天換地，再造乾坤，而他自己，就化爲了天地絕對的中心，宇宙最高的主宰。
“有些東西，沒人可以越過，比如說我。”
李啓的目光，終於從太陽上收回，又一次看向了滄月明。
他只是收斂部分力量，不是扮豬，性子裏，李啓從來都是一個很霸道的人。
但正因爲他霸道到了極致，所以反而能容萬物，除了阻道之人。
他也從來不畏懼親友皆滅的結局，只是感覺不值罷了。
低調和軟弱，從來都不是一種東西，恰如此時此刻。
畢竟，一個瞻前顧後的人，又怎麼可能養煉出無敵的氣魄出來呢？！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場中的很多人，都只感覺，天上的太陽，這個時候落到了場館裏，和李啓融爲了一體，那極端的灼熱霸烈，似乎要將他們消融。
這樣的感觸，讓許多人心神狂跳，只是看了一眼太陽，便截取了大日的神韻，這樣的心靈脩持，太可怕了。
不要說其他人，就連滄月明這個四重破限的高手，這一瞬，心中都生出了巨大的壓力。
隨着李啓的氣勢升騰起來，滄月明再無之前的輕鬆寫意了，他不再說話，而是默默的凝聚精氣神，反倒是李啓，固然若與大日合一，但姿態卻是非常的放鬆。
不像是在打比賽，反倒是像就在自家門口的馬路上散步。
這樣的景象，無疑是讓許多通過電子設備看直播的人，有些迷惑，雖說滄月明敗過一次，但好歹也是七仙之一，沒必要這麼嚴肅緊張吧？！
只有在現場的人，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原因。
如果要形容一個人氣勢宏大，多用如日月經天，而李啓此刻，簡直就是太陽落到了大地上，已經不是經天咿D那麼簡單了。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這一刻，時間似乎被放慢了幾十倍幾百倍，許多人只感覺，一分鐘不到的時間，是第一次這麼難熬。
終於，大屏幕上，倒計時徹底歸零。
也就是這一瞬間，滄月明陡然睜眼，一剎那，許多人只感覺他眼中，有兩道神光，有若天刀一般擊出，斬天截地，無物可擋。
唰！
一道刀光顯現，看似只是一道，但卻簡直就像是刀光匯聚成的湖海。
北冥倒轉化滄海，滄海動搖升明月！
無疑，這便是滄月明這段時間，閉目所凝練出來的一刀。
那無窮的刀光，便是滄海，而他的刀本身，就是那海中躍出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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