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現實，超脫彼岸 第237章

　　這一刻，天人感應，李啓敏銳的精神，強大的心靈，都深切的感受到了，雷霆之中所蘊含的毀滅之天威！

　　但對於這般威勢，他卻是不懼反笑！

　　大笑之間，他周圍的道盤導軌，也是十六卦相合，化作了唯一的點位，他一步踏虛，竟是又有磁光震爆，而他竟是在空中，又是躍起了二十多米的高度，直接朝着劈打來的道道雷霆迎接了過去。

　　只可惜，這山中四處曠野無人，卻是無人可以感受到，李啓此刻心中與天爭鋒的豪情！

　　轟隆！

　　李啓也不揮刀，只是眉心的大道印記此刻更加的明亮，而他的生命磁場結合精神氣焰，更是在這個時候沖天而上，主動的迎向了那數道雷霆。

　　砰！

　　雷霆和李啓的生命磁場精神氣焰撞擊在一起，竟是有着電光迸射出來，但剩餘的雷電能量，還是湧向了李啓。

　　但雷霆加身，李啓絲毫不覺得痛苦，反而是隻覺得身體和精神一陣陣的酥麻、舒爽，就像是在洗澡，在按摩，整個人的生命氣息，隨着雷光的洗禮，越發的純淨、生機勃勃。

　　“誰還言血肉苦弱！”

　　李啓看着天，整個人不可遏制的朝着大地墜落，但他落在地上，卻並沒有發出爆響，固然速度極快，但落地的時候，卻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只是他腳下的石頭，以他爲中心，足足五六米的範圍，都是破碎翻湧起來，像是締結了一朵，土石鑄就的蓮座！

　　“天高可越……”

　　雨水轟然落下，但卻被李啓咿D勁力輕易的彈開，滴水不沾身。

　　他這個時候，看着天上的雷雲，精神世界裏，卻是有種奇妙的意蘊不斷的滋生。

　　一直到下午，李啓纔回到了村裏，繼續指導三家的子弟練刀，而三家的年輕人，看着李啓，卻是總覺得，和昨日比起來，李啓似乎有些不同了。

　　那種不同難以形容，若是硬要比喻，大抵就是一種奇妙而不可思議的超然超脫，身軀還在人間，但心意似乎已經超越了人世，抵達了一個更高的次元。

　　許多人這時候，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不禁懷疑是自己想多了。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第二天早上李啓醒來，歲月史書還在充能，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於是他先練刀，又開啓副本，他很好奇第六重大限，究竟有何等恐怖，打算去試試。

　　甚至他都沒有先使用神的日記，打算自己先去探尋一下。

第512章 怪物

　　副本里，李啓待在角落，生命磁場收斂，和遠處的智慧之母，井水不犯河水。

　　而在他的後面，墟光的截面處，另一邊的光影變幻。

　　剛剛李啓已經看了一眼，並有所感應，這一塊的墟光給他的感覺，已經沒有那麼可怕了，只是想要穿越過去，以他現在的意志數值，還有些不夠。

　　李啓猜想，大抵等自己的打破六重大限，意志基礎屬性再一次提升，應該就差不多了。

　　羣俠副本的墟光，屬於是特殊情況。

　　由此，也可見智慧之母的含金量。

　　盤坐在地上，李啓第一次，主動去探尋自己腦海之中，最後的黑暗區域。

　　這所謂的黑暗，並非是真的大腦之中存在暗區，而是一種物象在心靈之中的映照。

　　大腦的激活，也不是一個個區域的激活，準確來說，激活大腦，便是在激活整體，是整體活性的增長，破開的生命枷鎖越多，對於大腦潛力的挖掘也越深，而不是定向的激活，大腦的某一部分。

　　這一點，在李啓看到的未來上帝集團的許多研究資料裏，都有說明。

　　他們用科技手段部分激活實驗體的腦域，激活的是深度。

　　而按照道理，唯物的大腦，也不該存在着什麼神祕污染，但現實卻恰恰相反。

　　不僅僅是神的前車之鑑，李啓本身敏銳的心靈，疊加洞見真實之後，也是深深的感受到了，那黑暗之中蘊含的大恐怖。

　　那是一種最深層次的黑暗，最深層次的絕望，那黑暗之中，似乎有無數雙邪惡的眼睛，注視着你，要將你吞噬殆盡。

　　這還不是第六重生命枷鎖，僅僅只是大腦之中的黑暗，就給了李啓這種感覺。

　　其實這裏便是身體和精神的交界處之顯現，當第五重枷鎖破開，特殊的變化也產生了，那精神與物質的交界直接和最後的黑暗締結，第六道生命枷鎖，便隱藏在黑暗之後。

　　李啓這個時候，固然沒有積蓄夠足以斬開枷鎖的潛能微粒，但提前探索黑暗，卻是做得到的，畢竟，要斬斷，得先找到。

　　現實裏，李啓自然是穩健第一，但在副本里，他自是不介意莽一莽。

　　一念動，李啓心意合一，便是探向那精神世界裏，極其深邃處的亙古黑暗。

　　立時，一股濃烈的污染，從黑暗之中湧現，欲要浸染李啓的精神。

　　只是李啓的精神世界裏，有火焰有光明，有魔神本源鎮壓，卻是諸邪不侵！

　　任由污染狂湧，李啓自身卻是穩如泰山。

　　而也不知道過去多久，當李啓穿梭了遙遠的距離，卻是陡然進入到了一處奇異的黑暗時空。

　　這裏黑暗無窮無盡，而他的腳下，卻是出現了一面如同鏡子一樣的東西，鏡子裏，倒影出了另一個他。

　　當他看向鏡子裏的時候，鏡子裏的他，也同時看向了他。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只是就在這個時候，鏡子裏的李啓，卻是突然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而李啓並沒有笑。

　　“我就是你！”

　　“我纔是你！”

　　“我是真的，而你只是虛假之物，只是曾經，真正的我未曾醒來，如今真我既醒，那麼輪到你，永墮黑暗了！”

　　邪惡的音調響起，帶着腐朽，帶着扭曲，帶着癲狂。

　　與此同時，鏡子裏的李啓，嘴角也在這個時候裂開，笑容越發的兇殘。

　　而對此，李啓卻是面無表情的注視着對方。

　　一直到，對方對着自己伸出了手，要將自己拉進鏡子裏，李啓終於動了。

　　他的身上，有火光，有彩光，有白金色的光芒迸發。

　　這裏對他的壓制力，被他直接掙脫，再然後，他直接將鏡子裏的自己，拽了出來，之後一把掐住脖子，在對方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中，狠狠的毆打。

　　“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但就這，還想當我的真我？！”

　　李啓冰冷的音調響起，他此刻分明是心意力量的聚合體，但在這個地方，卻有着切實的形體，整個人，似乎和現實裏一般無二。

　　而他冥冥之中的感覺，和洞見真實也告訴他，這片黑暗，似乎不是單純的他的腦域，而是連接着某種奇異的東西。

　　只是要知道，他現在可是在副本里，在大墟里，竟是依然有這種奇異變化，顯然，這種污染，不僅僅是隻針對一個現實世界，而是多元宇宙，都被包含在了裏面。

　　當手裏抓着的怪物，被李啓毆打致死，這片奇異的時空，也陡然崩碎，他腳下的鏡子在此刻粉碎，他整個人不斷的墜落，最後落入黑海！

　　黑色的海洋，將李啓吞沒，這裏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有若黑泥一樣的物質，濃烈的污染，浸染一切。

　　當李啓沉到黑海的底部，卻是直接越過了界限，腳下變成了血色的大地，而黑海懸浮在頭頂約莫百米處。

　　緊接着，大量的黑泥從天上的海中湧了下來，凝聚成一隻只黑色的怪物，向着李啓衝殺過來。

　　對此，李啓自是揮刀，刀光過處，一隻只怪物被他斬滅，重新化作黑泥，在血色的地面上流淌，只是黑暗沒有窮盡，怪物也沒有窮盡，血色的大地，也是不存在盡頭。

　　或許是一天，或許是一百天，或許是一百年、一千年……

　　時間流逝下，漸漸地，李啓的身上，也有黑色的紋絡蔓延，黑紋帶來了無限的苦痛，時時刻刻都折磨着他，一開始，這苦痛也不過和練刀的時候超越自身差不多，但漸漸地，便是十倍的苦痛，百倍的苦痛，不存在盡頭。

　　與此同時，副本里，李啓的身體上，竟是也實時的，有黑紋浮現。

　　奇異的時空中，血色的大地已經化作了黑海，李啓整個也完全化爲了黑色，終於有那麼一個剎那，他徹底燃盡，而副本里，他現實中的身體，也在此刻失去了聲息，隨後某種意志，似乎就要孕育出來，就此覺醒，但李啓的身體卻是直接自然化爲了齏粉，根本不給那邪異的意志誕生的機會。

　　現實裏，李啓睜眼，陷入了沉思。

　　那奇異之地的經歷，他都記得，只是後續他不斷的斬殺怪物，那一段經歷的時感和痛苦感覺，都變得模糊，像是一場夢。

　　出現這種情況，證明這些東西，會對現實裏的他，造成某種傷害，所以被面板的機制給豁免了。

第513章 神不過如此

　　“這第六重大限裏的大坑，不像是本來就有的。”

　　“難道，這個事情，和曾經的超古代全人突然誕生，又突然消亡有關？！”

　　“禁文和生命枷鎖上奇異經文的存在，一切都似乎在證明，古老年代，的確有着某種不可思議的現象。”

　　“就是那一段歲月，或許不僅僅是隻有一個現實世界部分人類完成了超進化，或許多元宇宙，皆是如此，只是這種超進化，後面被某種偉力，強行打斷封鎖了……”

　　“如果我的想法是真的，這樣一個事件，波及多元，那做出這一切的神祕力量，怕是不太友好。”

　　“所以這個東西，該怎麼勘破，黑暗無窮無盡，就算我潛能積蓄的再多，見不到生命枷鎖也是無用。”

　　“也罷，明天在副本里，先把神的日記補全，再看看裏面有些什麼內容……”

　　李啓思緒生出。

　　之前的時候，他對六重生命枷鎖一無所知，也沒有浪費心力去猜想裏面的事情，知道的太少，怎麼猜都是錯，毫無意義。

　　之後的時間，李啓很規律，生活軌跡一如往日，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李啓練完刀，就進入了副本。

　　其實他如今，也不是不可以先在副本里練刀，再去探索腦海裏的黑暗，只是這樣一來，就屬於心意都不在巔峯了，卻是會影響探索。

　　對李啓而言，如今最重要的，只是找到踏破黑暗的方法，而不是早點積蓄滿足夠破開第六重大限的潛能，真要專注潛能積累，就是本末倒置了。

　　副本里，李啓心念一動，武道繪卷之中，神的日記，立時從3%，補完到了100%，命數也減少了9700，不過這點命數對於李啓現在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了。

　　事實上，早一點的時候，他就已經把天刀補完了，不過這個補完，只是一刀的補完，倒是不能無中生有，靠着這個，獲得另外八刀。

　　但這個事情，等後續李啓去了神都問道臺，那都不是事。

　　之後，武道繪卷啓動，剎那間便是時空變化。

　　李啓這個時候，發現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心靈映照，自身的種種自然顯現。

　　這個身體，也是破開了五重大限，潛力積蓄很雄厚，至於其先天係數，李啓剎那間就感應出來，達到了11點，比絕世天才還要厲害，只是不如先天聖人。

　　顯然，這是神的身體，或者說，少年時代神的身體。

　　只是和自己比起來，神固然是天縱奇才，但相對而言，還是太弱了。

　　“所以，神不會倒在鏡子那一關吧？！”

　　這一刻，李啓陡然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再之後，李啓的視角，也隨着少年時代的神的心意變化而變化，對方這個時候，已經積蓄滿了足夠破開六重大限的潛能微粒，三十二歲，來踏破六重，的確不俗。

　　熟悉的黑暗來襲，之後神穿梭着，只是他穿梭黑暗的速度，遠比李啓來的慢，哪怕他攜帶了龐大的潛能微粒。

　　終於，很長的時間過去後，對方的心意，來到了暗鏡時空，同時鏡子裏，也倒映出了另一個神。

　　神本來是自信滿滿的，但面對這樣的情況，也是有些茫然。

　　古今歲月，對於這一關的記載等同於無。

　　是以，李啓只是靜靜地看着，想要知道後續的演化。

　　也就是這個時候，鏡子裏的神動了，欲要將神拖進鏡子裏，而神也是掙扎反抗，一時之間，局勢竟是僵持了下來。

　　之後，兩個神，便開始了戰鬥，開始只是相互廝殺，但隨着彼此力量的消耗衰退，鏡子裏的怪物，開始撕咬神，吞喫着對方的心意精神，而神也察覺到了滅亡的危機，也開始撕咬對方。

　　就這樣，一人一怪相互吞喫，竟是就在這個過程中，融爲了一體。

　　只是到最後，當神站起來，他以爲自己贏了，卻殊不知，他的後腦勺上，多了一張帶着邪惡笑容的臉。

　　同時，遭遇這種情況後，神也不敢再繼續探索這片黑暗，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感，沒來由的充斥他的心靈，竟是讓他嚇的直接轉身逃了回去。

　　這便是神破六重大限破了一半的真相。

　　和那怪物融合之後，他的武功的確超越了五重破限的極限，有了一些六重的意味，但很淡。

　　副本里，李啓的意識從繪卷時空之中脫離。

　　“似乎很合理，神當初，再怎麼強，怎麼可能強得過現在的我，我的心靈buff疊的，純數值，沒有一點雜質，還有文明史的脈絡，撐起精神的強大，少年時代的神拿什麼碰瓷來我……”

　　“我能隨意毆打那隻怪物，把對方毆打致死，不代表神也可以做到，對方可以做到和怪物共存，而沒有被直接喫掉，已經很厲害了。”

　　李啓心中想到。

　　又想到當初知道神半步六重，以及後續在鐵板上以先天罡氣寫字時候，自己的驚爲天人，此刻再看，也有些恍惚。

　　從彼時到現在，其實也沒有多久，但就入境領域的修持，神已經被他遠遠的甩在了身後了。

　　不過，李啓這一次，也不是沒有半點收穫，一方面確認了神的狀態，另一方面，也獲得了少年時代的神，在入境階段的修持的，所有奧妙，所有體悟。

　　要是李啓在最早的時候就獲得這些，那自是收穫巨大，而如今，不過是又給他增添了一點底蘊，以及一些精神財富，再就是一些羽化門的祕傳武功，以及神自創的幾式殺招。

　　只是，剛獲得這個東西的時候，李啓也不可能拿出接近一萬的命數。

　　“就是歲月滾滾，當初的許多驚豔，如今再看，也是平平了，哪怕是現在的天下第一人，無敵的神，也就境界比我高，許多地方，已經遠不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