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悦熙
朝陽初生，晨光微熹。
波爾卡，卡卡目抬頭看了一眼光幕，冷笑道：“今日又是重複的一天。”
“和以往並沒有什麼區別。”
“這場賭局，是我贏了。”
顧衡看着眼前的金色樹枝，淡笑道：“誰說沒有變化的？”
“從二十七天開始，就已經不再有人逃走了。”
波爾卡，卡卡目：“這能說明什麼？”
“這隻能證明，他們徹底麻木了，徹底放棄了。”
顧衡依舊不理她，伸出手指，將金色樹枝上的一條蟲子彈飛。
時間一點點過去，光幕上的各地情況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步離人照樣殘暴無度，這顆星球的子民也依舊麻木，怯懦，不敢反抗。
就連黃泉這個自滅者，也是暗暗搖頭，低聲自語：“沒救了…..”
“這顆星球上的人，已經徹底沒救了。”
“就算有狼毒氣息影響，也不至於迄今爲止，僅有三人站了出來。”
“他們……不值得被拯救。”
人不自救，上天也不會可憐！
更何況，黃泉也好，波爾卡卡卡目也罷，包括顧衡在內，都不是什麼大善人。
三人當中，也就顧衡很少出手殺人，比較重視生命的珍貴。
可就算是他，也認爲光幕之中，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恭恭敬敬叫着主人的傢伙們，不值得被拯救！
整整一個上午，顧衡都沒有看光幕一眼。
他負手而立，灼灼盯着石碑，心中暗暗低語：“難道真的是我輸了？”
“不應該吧…….”
……
傍晚時分，山中狂風驟起，飛砂走石，遮天蔽日。
狂風如猛獸般肆虐，無情地席捲着四周的一切。
當它猛然吹過那把殘破的孤雲劍時，殘缺的劍身與孔洞之間，竟發出了陣陣嗚咽之聲？
孤雲，就宛如一把泣淚的利劍，在訴說着無盡的哀傷與不甘。
這嗚咽聲中，夾雜着一種深沉的悲傷，以及一種強烈無比的憤怒。
那憤怒，似乎既源於孤雲劍本身，也源自顧衡身後的那位女子。
“事已至此，情況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顧衡，你還不認輸嗎？”
波爾卡，卡卡目騰然起身，語氣頗爲憤怒，還摻雜了一絲冷冽的殺意！
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只要顧衡一認輸，她就可以親自動手，斬殺所有令她噁心透頂的傢伙！
既有這顆星球的人，也有步離人！
顧衡依舊看着石碑，淡然道：“不認。”
“你已經沒有任何贏的希望了，還要在這跟我胡攪蠻纏？”
顧衡：“當年……”
“他不是也毫無勝算嗎？”
波爾卡，卡卡目：“這不一樣！”
顧衡：“沒什麼不一樣的。”
波爾卡，卡卡目：“他已經死了！”
“這就是最大的不同！”
顧衡淡笑搖頭：：“有些人……是不會死的！”
“況且，他留下的火種，已經成了燎原之勢。”
“他留下的種子，已經在這顆星球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轟！
顧衡的話音剛落，光幕之中傳來一聲驚雷巨響！
波爾卡，卡卡目心頭猛地一顫，抬頭看向光幕上的各地狀況。
聲音是從盤水城附近傳來的。
一夥步離人正在城外點燃篝火，將今天抓來的奴隸放在火架之上烘烤，並圍着篝火載歌載舞。
可就在這時！
一聲轟鳴巨響傳來，一團火花在篝火堆中炸裂開來。
火花四濺，迸在那些步離人身上，瞬間燃起熊熊烈火。
“殺啊~~！”
就在步離人在地上不停翻滾，欲要撲滅身上火焰之時，附近的山林突然殺出一羣身着墨色盔甲，手持精鋼長刀的武者！
其中一個，顧衡幾人也曾見過。
正是那個白衣美女柳初雪！
他們人數不多，僅有七百多人而已。
但現場的步離人更少，纔不過三十幾個。
可就是這三十幾個，讓盤水城一萬五千守軍，心甘情願的跪在地上，俯首稱臣。
就是這三十幾個步離人，讓盤水城一帶的數十萬居民成爲了奴隸。
但！
在今日！
就在今日！卻有七百多人站起來反抗！
波爾卡，卡卡目一愣：“炸藥？”
“這顆落後的星球，何時掌握了這種技術？”
柳初雪一馬當先，身形如燕，待衝到步離人身前之時，長劍鏘啷一聲出鞘，帶起一片綽綽寒光！
咚。
一顆步離人的腦袋砸落地面。
切口整齊，噴濺出腥紅血花，如泉如注。
“快！”
“速戰速決！”
柳初雪振臂高喝：“古籍記載，狼妖不易斬殺，需砍下頭顱四肢，剁成肉泥，以烈焰焚燒，方能徹底死去。”
“諸位莫要粗心大意！”
“即便是一隻狼妖的手臂，也有可能給我們造成傷害！”
轟~~！
又是一聲轟鳴巨響。
在另外一座城市之中，也有大量黑甲武士，從地窖中，枯井中鑽了出來。
他們先是以炸藥轟擊步離人的營地，然後一鼓作氣衝殺，與步離人展開殊死搏殺！
轟！轟！轟……
光幕之中，十幾座城市都響起了爆炸聲響！
就如同一聲聲驚雷！
這些天，步離人們分散在不同地方肆虐，施暴。
以至於許多城市之中，都有少量步離人分佈。
那些突然殺出的黑甲武士，就針對這些步離人展開襲擊。
雖戰力不夠，卻可以憑藉人數優勢彌補。
或是三五百圍攻十幾個，或是七八百人圍攻三十幾個，或是三五千人圍攻數百！
煌煌大勢，正在此刻滾滾奔騰！
燎原烈火，正在此時熊熊燃燒！
其數量……
又何止一萬？
顧衡望着那棵金色樹枝，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看，這就是你播下的火種…….”
波爾卡，卡卡目愣在當場，一瞬不瞬的看着各地戰鬥畫面：“這些人是從哪……”
話未說完，戛然而止。
她猛然想了起來，驚呼道：“是那些逃遁山林之中的懦夫？”
顧衡緩緩轉身：“他們不是懦夫，是武者，是那個人留下的種子。”
波爾卡，卡卡目：“你早就知道？”
顧衡搖了搖頭：“只是看到了一個人的行囊之中，似乎藏着一件盔甲而已。”
波爾卡，卡卡目難以置信：“你就因爲這個原因，和我對賭到了現在？”
一副盔甲，能說明什麼？
什麼也說明不了！
顧衡：“我只是在恍惚看到了盔甲之後，更加相信那個人了。”
“我堅信……他的努力絕不會白費！”
“我也同樣堅信，有些即便已經死去百年，乃至千年，萬年……”
“可還是會給世界留下一些東西。”
“這，纔是我跟你賭到現在的理由。”
波爾卡，卡卡目怔在原地，垂下頭顱，久久不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足足一刻鐘後。
她才緩緩抬頭，看着顧衡展顏一笑：“我輸了……”
那些麻木不仁之徒，跪地俯首之輩，不值得三人出手拯救。
可這些敢站出來吶喊，敢站出來抗爭的人……
值得！
黃泉的語氣依舊冷漠森寒：“皇宮的那些留給我。”
“剩下的，歸你們了。”
說完，身形一晃，便消失原地。
下一瞬。
顧衡已然能在趙氏皇宮之中，看到黃泉亂殺的身姿。
波爾卡，卡卡目也揮了揮手，展開自己的全知域，覆蓋這顆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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