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芝麻开门鸭
“這遺忘之界的人口還真是多啊,就是種植技術不怎麼樣。”
看了半晌,尤淼有些感慨的說道,“要是給我們華夏來種地的話,畝產絕對高出一倍不止。”
高陽聞言,也睜眼朝着窗外看去。
毫無疑問,窗外那廣袤的大地讓尤淼的DNA動了。
同樣的,高陽體內的DNA也狠狠顫動了一下。
試問,哪個華夏人在看到一望無際的平原時,心中能不想着種上點東西呢?
他收回目光,看向尤淼:“這裏有神明庇佑,沒有天災,也基本沒有人禍,這裏的人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點就是祈逗蜕妫@種生活你覺得是你想要的嗎?”
尤淼頓時搖頭,他自然明白高陽所說的意思。
與其說遺忘之界的生命在神明的庇佑下生活的很好,倒不如說他們已經變成了神明所豢養的羔羊,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爲自身信仰的神明奉獻信仰。
他們,已經不再是自由獨立的生命,而是神明們的私有財產。
因而,他們會得到神明的庇護,因爲神明不會讓自己的私有財產受到損失。
當然,隨着實力的提升,財產與財產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有些財產只能待在暗無天日的金屬箱中,而有些財產則能被擺放在富麗堂皇的大殿之內,享受精心照料。
在神明之下,這樣的“財產”享有除了祈吨獾淖杂桑矁H僅如此了。
“不要惹事,不要引起十二教會的注意,我們尚且不明確他們對待我們的態度,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低調行事。”
意念在體內流轉,高陽雙目微閉,緩緩開口說道。
第960章 中途登車的旅人
狂風之蛇馳騁在遺忘大地之上,鋼鐵與血肉交融的鍊金車頭髮出悠長暴烈的長嚎,金屬車身轟隆作響,車輪將泥濘與暴雨盡數碾碎,狂舞的雷蛇殘影在車尾的金屬拖板上一閃而逝。
所過之處,農人駐足、旅人停步。
溫暖安靜的車廂中,高陽盤坐在座位上,尤淼與菲爾坐在他的對面,側耳認真聆聽,一旁的米洛菲娜很是悠閒的躺在貓窩中。
這是他們在狂風之蛇號上的第六天,六天時間內,狂風之蛇已橫跨了大地教域,此時正行駛在風暴教域之中,並且一路向東南而去。
風暴教域與厄呓逃蚓o密相接,他們目前所走的路線,也是最近的一條能夠抵達厄呓逃虻穆肪�。
狂風之蛇號的列車長已經向高陽保證過,在十天內,他們必然會抵達厄呓逃颉�
轟咔!
耀目的雷霆撕碎雨幕,順手將徽痔斓氐暮诎狄菜核榱艘凰病�
高陽目光穿過雨幕,看向遠處。
在那裏,四座哨塔頂端散發着明亮的光芒,即便是今夜這種瓢潑大雨,也無法將之徹底淹沒。
看到哨塔的瞬間,高陽就明白,他們又來到了風暴教域的一座關卡前。
金屬列車速度開始下降,這一舉動令窗戶之外的雨水開始順着玻璃表面滑落,這使得列車內的乘客看向窗外的景象變得模糊。
過了片刻,列車完全停下。
鈧哧~
乳白色的高溫蒸汽從鍊金車頭底部噴出,這個碩大的鍊金造物終於得到了短暫的喘息。
列車長面帶微笑的走下列車,輕車熟路的配合着哨塔守衛的檢查。
這種檢查對於商會來說已經司空見慣,只要擁有通行證,那就只是例行檢查罷了。
當然,若是查出了攜帶有違禁品的話,那麻煩就大了。
不過狂風商會一向只做加急特快,那些違禁品的生意雖然利潤巨大,卻是碰都不碰,因而也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事實也如他所料,在簡單的檢查過後,哨塔守衛長就來到他的面前,面無表情的說道:“狂風列車長,檢查都差不多了。”
狂風列車長聞言,頓時哈哈一笑,動作極爲流暢的從戒指中取出一隻酒瓶,瓶內的酒液散發着淡淡金色星光,即便在黑夜中也依舊清晰可見。
哨塔守衛長見列車長將酒瓶遞來,與以往直接收下不同,他抬手擋住了對方企圖增進友誼的動作。
在列車長略顯疑惑的目光中,守衛長沉聲說道:“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說着,他瞥了一眼還在檢查中的列車。
狂風列車長當即明白守衛長的意思,若是這個忙他不幫的話,那麼這一次的檢查是絕對不可能通過的。
只見他笑着將手中的酒瓶塞到對方手中,同時說道:“大人您說的是哪裏的話,您直接吩咐就是。”
守衛長不動聲色的將酒收起,然後沉聲說道:“有一個客人,要跟你們的車前往厄呓逃颉�
你無須擔心,之後的行程不會遭受任何的盤查,只要到了厄呱裼颍俏豢腿司蜁鲃与x去,不會被厄呱裼虻娜瞬槌鰜怼!�
狂風列車長聽完,臉上的笑容僵住,他緊緊盯着面前的守衛長,企圖從他那張圓潤的臉龐上看出些什麼來。
但面對他的凝視,守衛長的面色沒有出現哪怕一絲的波動。
狂風列車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渾身如墜冰窟。
這是偷渡!
被抓到會死人的!
不僅僅是他,他身後的狂風商會都將被厄呓逃蛑撇茫械囊磺卸紝⒁虼硕鴼ъ兑坏�
他的臉上浮現一絲苦澀,艱難嚥下口中的白沫,掙扎道:“風暴教會的羅李安主教是我們會長的兄弟,大人,您看.”
“只是一個客人而已,你不要亂想。”守衛長並沒有接過話茬,而是強調了一遍。
說完他轉身朝着哨塔走去,只餘下一句低吟穿透雨幕射在列車長的心臟上:“如果你們不做的話,那就等着吧。”
篤篤!篤!
兩輕一重的敲擊聲響起,吸引了車廂內高陽等人的目光。
“兩位大人,十分抱歉打擾兩位,不過現在有件事需要和兩位大人商量一下,請問我能進來嗎?”列車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尤淼看向高陽,高陽點了點頭。
於是尤淼起身,將車門打開。
門外,狂風列車長臉上帶着一抹牽強笑容,髮梢還有水滴落下,也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
他就站在門口,歉意的躬身,然後說道:“這處哨塔的守衛長有一位好友想要臨時乘車前往厄呓逃颍渌噹呀洓]有了空間。
所以想請問兩位大人,願不願意讓這位大人與兩位共同度過接下來的幾天行程?”
高陽看向列車長,雖然對方是在商議,但話語中的意味已經表明清楚。
若是他們不願意的話,說不定這個車廂就只會有那個大人一個人了。
高陽點了點頭,這讓列車長很是鬆了一口氣。
同意就好,不同意的話,他也只能請這兩位出手闊綽的大人下車了。
“打擾兩位大人了。”
列車長說完,再度欠身,隨後將車門關上。
幾分鐘後,車門再度被敲響,尤淼去開門,隨後就看到一位身材中等、相貌平平大約三十歲上下的男人站在門外。
“兩位敬安。”
男人站在門口,指了指尤淼身後的車廂,道:“我能進來了嗎?”
尤淼下意識的讓開身位,將門前站着的男人讓了進來。
男人從尤淼的身邊擦過,點頭致意:“多謝。”
隨後,他走進車廂,在一張空桌旁坐下後,自我介紹道:
“未來的幾天我們要一同度過了,我叫弗萊德,很高興認識兩位先生。”
在弗萊德在車廂內坐下之後,高陽才轉頭看向他,雖然他沒有從弗萊德的身上感覺到一絲一毫的氣息波動,但他的本能在告訴他,眼前這位男人並不簡單。
他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然後開口:“克萊恩,他叫倫納德。”
尤淼眼神古怪,但還是在弗萊德轉頭看來之前控制住了,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至於米洛菲娜與菲爾,就裝做是不會說話的超凡貓咪即可。
“聽說克萊恩先生和倫納德先生想要前往厄呓逃颍タ床凰郎颀敚俊备トR德朝兩人點頭致意過後,笑着開啓了話題。
“有這個意向。”
高陽並沒有否認,在回答完之後,便反問道:“弗萊德先生呢,在這種雨夜還要登車,想來很着急吧?”
“誰說不是呢,事實上,如果不是我在厄呓逃虻纳獗黄茐模乙膊粫谶@種天氣下,冒昧打擾到兩位的。”
弗萊德的臉上適時浮現一絲懊惱,開口說道。
高陽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道:“商場如戰場,的確分毫時間都不能被耽擱。
弗萊德先生能夠將生意做到厄呓逃颍媪钊伺宸!�
“還是很不容易的。”弗萊德笑着搖搖頭。
高陽與對方對視幾秒,隨後收回目光。
現在不知道對方的真實目的,那就只能儘量減少接觸。
隨着列車再度起航,車廂內陷入到了安靜之中。
不論是尤淼還是菲爾亦或是米洛菲娜,都默契的沒有交流。
弗萊德也沒有再強行尋找話題,只是安靜的坐在他選中的座位上,每天正常的喫飯看書,臉上沒有一絲焦急的情緒。
三天時間悄然溜過,狂風之蛇號也在疾馳中來到了風暴教域與厄呓逃虻囊惶幗唤琰c。
越臨近交界點,狂風列車長的心跳就越快,看着前方的交界線處所設立的關卡,只覺得口乾舌燥。
他從一旁的冰桶中抓起一支酒,狠狠灌下一大口,任由冰涼的氣息順着胸膛一路殺到胃囊之中。
強烈的寒意襲來,令他的心跳速度微微降低。
片刻後,狂風列車緩緩在關卡前停下。
關卡處的守衛手持戰矛,指向剛剛走下車的狂風列車長,板着臉吼道:“所有人下車,接受檢查!”
狂風列車長還要說些什麼,就被一名如狼似虎的守衛擋在身前,裹挾着輕盈氣流的利刃已然出鞘,將他所有的話盡數堵住,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所有人被從車廂中叫下來。
高陽與尤淼站在車廂邊,看着風暴教會的守衛拿着一面一人高的鏡子檢查着每一個乘客。
每當乘客站在鏡子前時,鏡面都會爆發出一陣聖光。
高陽並不理解這個機制,但目前爲止還沒有任何異狀出現。
“下一個!”
高陽眉頭一挑,他前方的乘客已經盡數檢查結束,於是他邁步走到那面鏡子面前。
鏡子旁的守衛看了他一眼,聖光從鏡中照射在高陽的身上。
一秒、兩秒.
鏡中的高陽並沒有任何的反應,聖光也同樣如此。
“過!”
高陽邁步朝前走,尤淼在兩秒後也跟了上來。
狂風列車長一顆心幾乎快要跳到嗓子眼,看向站在鏡子前的弗萊德,心中不停的祈蹲拧�
當鏡面散發出的聖光化作純粹的黑色時,他的眼神化作徹頭徹尾的絕望。
那種深沉到連一絲光芒都無法逃出的暗,直接將他心底的僥倖盡數吞沒。
弗萊德站在鏡子前,臉上帶着一抹無奈,抬頭看向朝前走的高陽和尤淼,歉意的說道:“克萊恩、倫納德,不好意思,要連累你們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軀陡然化作一道殘影,朝着面前的交界關卡衝去。
而此處的守衛也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不遠處的哨塔中,數道強大氣息沖天而起,呼嘯的狂風化作蒼龍,直奔弗萊德而去。
與此同時,怒喝聲在天際炸響:“異端!”
高陽眉頭皺起,看着圍過來的守衛,輕聲一嘆。
到底還是被拉下水,成爲了幫對方吸引火力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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