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網:不可名狀的恐懼! 第107章

作者:芝麻开门鸭

  “嗨,佩尼斯,你又去幫你的那位未婚妻幹活了?”佩尼斯剛剛抵達一截城牆,一位看上去三十出頭的守衛士兵看着他,露出調侃的笑容。

  “哈哈哈,我看佩尼斯不是去幫他的未婚妻幹活了,反而是去幹他的未婚妻了。”又一名鬍子拉碴的中年守衛放聲大笑。

  作爲阿伽門農的守衛,過着完全刀口舔血的日子,在層層重壓下,他們需要更爲直接的宣泄渠道。

  很顯然,纔剛剛成年不久的見習騎士佩尼斯與他的未婚妻,就是一個很好的宣泄口。

  一點黃腔而已,卻能夠讓在場所有守衛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那麼一瞬。

  佩尼斯的面色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他搖了搖頭,堅定的回道:“我真的只是幫助喬安娜做工而已,再者說,沒有喬安娜父親的同意,我是絕對不會作出這種事情的。”

  “哈哈哈,所以說佩尼斯,你就是個雛兒。”聽到佩尼斯的解釋後,迎接他的是更爲放肆的笑聲。

  佩尼斯撓了撓頭,面色忽然一變,他豁然轉頭看向城牆火光外的黑暗。

  不僅僅是他,在他身旁的守衛們瞬間收斂笑容,一個個全神貫注的站在城牆邊,緊握着手中的武器,面色嚴肅。

  在城牆上火光的照耀下,一雙幽綠色、大如西瓜般的眼珠自黑暗中浮現。

  緊接着,一雙、兩雙、三雙.無數雙。

  “是幽冥邪樹!”

  佩尼斯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口水,在他身旁負責警戒的老兵已然拉動用以示警的銅鈴,急促刺耳的撞擊聲在城牆各處此起彼伏。

  “防禦!”

  一聲怒喝在佩尼斯的耳邊炸響,長久以來的訓練,讓佩尼斯在聽到命令的瞬間,便將身前依靠在城牆上的足有兩米的複合盾牌高高舉起,將他的上半身連同頭頂上方的空間盡數徽帧�

  在他做出這個動作的下一秒,密集的撞擊聲陡然響起。

  佩尼斯用盡全身力氣抵着盾牌,牙齒緊咬,雙臂顫抖不已。

  這是幽冥邪樹常用的把戲,以帶有同化侵染的木刺覆蓋城牆,只要被這種木刺擦傷,就會被幽冥能量侵染同化,最終化作一名樹人。

  “攻擊!”

  等到幽冥邪樹的木刺打擊結束之後,先前的怒喝再度響起。

  佩尼斯身旁的守衛同伴一把抓過火把,直接將佩尼斯手中的複合木盾點燃。

  佩尼斯渾身力量擰成一股,他將手中的木盾重重扔下城牆。

  巨大的木盾旋轉着,飛向已經衝到城牆近前的幽冥邪樹,其上火焰流淌,所過之處,就連泥土都被點燃。

  火焰木盾帶着巨大的動能撞入幽冥邪樹之中,彷彿烈火遇到乾柴,幾乎在瞬間就點燃了打擊範圍內的幽冥邪樹。

  如同鬼哭般的刺耳嚎叫聲響起,這些幽冥邪樹軀幹上的大嘴張開,一邊哀嚎一邊揮動粗大的根鬚手臂重重砸在城牆之上。

  巨大的力量,使得城牆爲之震動。

  在這種震動中,佩尼斯以及卸嗍匦l,早已習以爲常的拿起自己的武器、做好了接戰的準備。

  不過還沒等他們與下方的幽冥邪樹接戰,他們就聽到了幽冥邪樹更加刺耳的哀嚎自黑暗中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暴虐瘋狂如熱浪般的氣勢。

  佩尼斯抓着騎士劍劍柄的手愈發用力了,如果僅僅只是幽冥邪樹的進攻,還可以接受。

  但是沸騰子民的到來,就意味着今晚的戰鬥恐怕會非常艱難了。

  沸騰子民作爲對抗幽冥邪樹而誕生的存在,對於幽冥邪樹而言,具備着普通戰士無法企及的殺傷力。

  沸騰子民的到來,使得城牆下的幽冥邪樹以極快的速度消亡。

  不過城牆上的守衛卻沒有絲毫的喜色,反而更加嚴肅。

  以往的事實告訴他們,相較於幽冥邪樹,這些沸騰子民纔是更加的危險。

  伴隨着黑暗中一道高亢的怒吼,打退了幽冥邪樹的沸騰子民毫不猶豫的朝着阿伽門農城牆衝來。

  “接戰!”

  怒吼聲響起,城牆上的守衛與城牆下的沸騰子民的戰鬥在瞬間進入焦灼狀態。

  高陽邁步走在阿伽門農的街道上,看了眼城牆上跳躍的火光,隨後沉默的邁步趕往那裏。

第185章 參戰 碾壓(二合一)

  無邊黑暗之中,一雙雙明亮到有些泛紅的眸光亮起,那是沸騰的意志顯化。

  正因爲這種沸騰到極點的意志,才使得沸騰子民們能夠抵抗住幽冥邪樹的同化侵染,並且在沸騰的意志中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只不過,在破滅歷之後,聖金帝國大祭司希金斯·G·格蘭迪斯叛變,沸騰子民脫離聖金帝國,形成了另外一股極爲強大的勢力。

  而原本的聖金帝國大祭司希金斯,在沸騰如火的意志映照下,轉身坐在了那張代表着沸騰君主的王座之上。

  高陽登上城牆時,見到的就是一場無休止的攻城戰。

  城牆下的沸騰子民數量極多,但阿伽門農這座古老城池的守衛也並不少。

  依靠地利的情況下,二者之間打的有來有回。

  時不時就能夠看到有沸騰子民突破城牆守衛的封鎖,登臨城頭,不過轉瞬便被守衛將缺口填滿,將這些沸騰子民或是斬殺或是逼退。

  這熟悉的一幕,令高陽回想起了初次深淵歷練。

  那時候,面對舊日信徒的攻擊,他們可沒有城牆可以依託,而是徑自出城,與舊日信徒展開戰陣搏殺。

  不過說起來,在這個已經趨於半崩滅的聖金大陸,也有舊日的存在。

  高陽雙眼微眯,他還記得桑塔斯臨終時委託他的遺願,那也是他第一次接到的沒有時間限制的任務,同時也是唯一任務。

  【桑塔斯的遺願(唯一):擊殺竊奪烈日權柄的存在。(此任務無時間限制)】

  只是不知道,在這片聖金大陸上的舊日神教所信奉的邪神,與那竊奪烈日權柄的存在是否是同一個。

  如果是的話,自然最好不過,如果不是,也沒有太多影響。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更何況,按照他對於舊日神教這種信奉“舊日”的教派的認知,有一個算一個,基本都不存在什麼好人。

  一念至此,這一次的深淵歷練第一個需要完成的目標已經在高陽的心中定下,那便是將這座聖金大陸的舊日神教徹底搗碎。

  但是在此之前,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掌握足夠的力量纔行。

  綜網從來不干預玩家的決定,這一點從綜網從來不發佈強制性的主線任務就能夠看出來。

  是以,在這座半崩滅的大陸,高陽這位綜網玩家的行爲是想要拯救這個即將崩滅的大陸,還是加速這塊大陸的破滅,也都由玩家自己做決定。

  當然,在此之前,還需要擁有與之相匹配的能力纔行。

  而現在,有什麼能夠比在戰場上建功立業更快速的獲取權力、地位、認同的方法呢。

  關於這一點,高陽得慶幸,這處聖金大陸聖金帝國是一個人類帝國,阿伽門農中也是以人類爲主宰。

  胸膛在快速起伏,血液在體內奔湧,力量在一次又一次的揮劍中消退,又在咬牙堅持中從身軀深處壓榨出來。

  佩尼斯雙手緊握騎士劍,死死壓在一位沸騰子民的頭頂,他牙關緊咬,在城頭的火光映照下與正與他角力的沸騰子民怒目相視。

  身爲一名見習騎士,佩尼斯的實力自然不是普通的守衛能夠比擬的。

  雖然因爲年紀的原因,佩尼斯在城牆守衛中,經常是被調笑的對象。

  但這些守衛從來沒有人會認爲佩尼斯是個菜鳥,相反,以成爲永耀騎士爲目標,現永耀騎士團見習騎士的佩尼斯,他的實力不容小覷。

  佩尼斯胸膛大幅度起伏,混合着血腥汗液的空氣被吸入他的肺中,轉化爲更加磅礴的力量。

  金燦燦的鬥氣爆發,僵持的局面被打破,佩尼斯雙臂力壓而下,將下方與人類一般無二的沸騰子民擊飛出去。

  身着輕甲的沸騰子民在半空中掙扎着,最終墜落在城牆腳下被鮮血浸染的泥土之中。

  佩尼斯來不及喘息,又是一名雙眼泛紅的沸騰子民頂了上來。

  “繼續來啊,雜碎們!”

  佩尼斯一劍將城牆外的沸騰子民捅了個對穿,同時咬牙切齒的嘶吼着。

  高陽遠遠的站在城牆內側樓梯處,看着在戰場中頗爲矚目的青年騎士。

  在他看來,這名身穿破損騎士戰甲的青年,實力很不錯,只是受限於年齡,無法最大程度的發揮出自身的實力。

  佩尼斯喘着粗氣,眼看着一柄閃爍寒光的長刀朝着自己砍來,卻無法做出規避的動作,只能將身體儘可能的後仰,以此躲避身前的攻擊。

  鐺!

  一聲金鐵交擊的脆響響起,佩尼斯就看到身前一柄寬厚的騎士大劍突兀出現,將斬向他的長刀擋下。

  “教官!”

  佩尼斯看着身旁如鐵塔般的老者,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喊道。

  “想要成爲永耀騎士,一味的憑藉蠻力可不行,佩尼斯,你的路還很長。”

  年老的教官安德烈猛地發力震動手中大劍,無可阻擋的沛然巨力將身前的沸騰子民直接震落,他的目光深邃,看向佩尼斯的後方。

  佩尼斯先是一怔,隨後順着安德烈教官的視線扭頭朝身後看去,就看到在城牆內側樓梯口,一位全身黑甲、只比他矮上幾分的身影正安靜的矗立在那。

  雖然那道黑甲身影比他略矮,更比不上身旁的安德烈教官,但佩尼斯卻從那道突兀出現的黑甲身影上感到了一股沉重的壓力。

  那種壓力彷彿在兩年前,他在永耀王都之外,遠遠的與沸騰君主希金斯對視一眼時一般無二。

  “守好你的防線。”

  安德烈一劍斬出,寬大的劍氣將佩尼斯身前數米城牆外的沸騰子民盡數掃落,丟下一句話後,他魁梧的身軀朝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高陽面甲的目光平靜的看着在身前三米外站定的魁梧老騎士,先前老騎士所展露出來的實力,要比佩尼斯還要高出許多。

  安德烈上下打量着高陽,尤其着重打量了幾眼他身上的盔甲以及身後的大劍,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安德烈,永耀騎士團第一大隊第三支隊小隊長,外鄉人我想這裏應該沒有你所需要的。”

  高陽看着眼前的安德烈,在對方說出這番話後,他能夠明顯感知到眼前的老騎士身上那股疲憊與悲傷的情緒。

  他微微抬頭,看向城外那無盡的黑暗,似乎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是啊,這片瀕臨破碎崩滅的世界,又有多少吸引人的地方呢。

  在數百年的戰爭中,絕大部分的資源與珍寶,都在那種無限制的戰爭中消耗殆盡,留給他們的,也不過是這樣一個殘破的、絕望的廢墟罷了。

  高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老騎士,隨後在對方的注視下,開口說道:“你好,安德烈,你可以稱呼我爲厲飛羽或者羽。

  事實上,我來到這裏,並非爲這個殘破的世界而來,因爲有那羣舊日的爪牙存在,所以我來到了這裏。”

  沒錯,即便這裏並沒有人認識他,但出於謹慎,高陽還是沒有報出自己的真名,依舊使用了一個十分有名氣的名字。

  而他也向對面的安德烈說明了來意,也算是表明了自身的立場。

  安德烈眉頭微皺,他看向身前的黑甲,彷彿想要透過這層厚重的黑甲看清楚隱沒在黑甲之下那人的具體模樣。

  不過,僅僅數秒之後,他便收回了目光。

  不論對方的目的是什麼,對於阿伽門農而言,只要不破壞這座古老城市來之不易的和平,那就沒有關係了。

  安德烈如此想着,若是對方能夠去找找舊日神教那羣陰溝裏的老鼠的麻煩,那就再好不過了。

  安德烈收斂思緒,順着高陽的話說道:“原來如此,舊日神教那羣老鼠今晚並沒有出現在阿伽門農這邊,或許你可以等到天明的時候,前往野外搜尋一下。”

  高陽不置可否的微微聳肩,隨後他的目光轉向城牆,輕聲問道:“那麼多謝了,安德烈先生,需要幫忙嗎?”

  安德烈冷峻的蒼老面容上艱難的扯出一絲笑容,他僵硬的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了,厲厲飛羽。”

  現在的戰況容不得安德烈拒絕,在這樣的戰場上,多出一個實力不知深湹年犛驯榷喑鲆粋�敵人要好上數倍。

  再者說,在這座戰場中,每一條生命都是寶貴的,多出一個戰力,那麼就有可能挽救一個本該死亡的戰友。

  更何況,這是眼前這個來歷不明之人主動釋放的善意,他沒有理由也不可能拒絕。

  高陽微微點頭,隨後將手探到身後,將那柄深邃如黑夜一般的大劍抽出。

  隨着大劍被抽出,那一襲藍白相間的披風失去了束縛,隨着高陽的步伐開始在冰冷的夜風下開始肆意張揚的擺動。

  安德烈的目光落在高陽走向城牆外圍的背影上,看着對方來到城牆上,看着對方一劍將攻擊範圍內的沸騰子民盡數斬殺,他的瞳孔驟然縮至針尖大小。

  不過隨之而來的,是一抹安心。

  這種實力的外來者,不屑於欺騙他們,而有了對方的加入,想來今晚的傷亡會小上許多。

  安德烈想到這裏,卻被接下來的一幕震撼到心臟狂跳。

  只見高陽一劍將城牆外的沸騰子民斬殺過後,他竟然直接躍下城牆,來到了數十米之下的城外。

  安德烈如同閃現一般,撞在城牆堅固的巨石上,探着頭朝下方看去。

  只見在火光的照耀下,一襲藍白色的披風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隨之而來的是沉悶至極的破風聲。

  對於那種破風聲,安德烈極爲熟悉,那是無數次揮舞手中戰劍時所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