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不知過了多久。
當電影片尾曲的聲音響起後。
陳莽纔有些意猶未盡的切換至下一部電影,並從煙盒裏抽出兩根菸,隨手給彪子拋去一根,又給自己點上一根後,才漫不經心道。
“有想說的嗎?”
話音落下。
彪子當即身子再也控制不住的軟了下來,跪倒在地上,眼眶通紅的沙啞顫聲道:“莽爺,我一直瞞着沒告訴你莽爺,就是擔心莽爺你覺得我曾經擔任過列車長,不甘心居於人下。”
“但——”
“其實正是因爲我擔任過列車長,並且失敗過數次,甚至險些葬身於荒原上時,我才知曉成爲一個列車長有多難。”
“這些天恆星號列車的發展我是看在眼裏的,比我當時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莽爺,我打心裏是真的把恆星號當自己家去看待的,每當夜深人靜時,我想起自己是恆星號的一員都會自豪的睡不着。”
“自從跟了莽爺你,我彪子問心無愧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你,對不起恆星號列車的事,這些天來我一直兢兢業業不敢有任何鬆懈。”
“在我們村裏有句俗語。”
“婊子上岸,最是專一。”
“我彪子也是如此,正是因爲見識過荒原上的危機,我才更加清楚的知道能有幸跟着莽爺你,是有多榮幸。”
“莽爺!”
“你若是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日後你就看我表現,但凡我有一絲你不滿的,不用莽爺你動手,你一句話,我自己死。”
說罷。
彪子便將腦袋埋在地板上,身子忍不住顫抖的等待最後的審判,他一直擔心這個雷會炸,卻從來沒想到真的有一天會炸。
良久之後。
躺在椅子上的陳莽才隨手將燃盡的香菸插進一旁的可樂裏,語氣平靜的輕聲道。
“你手裏的這個人,叫黑耗是吧。”
“我不太喜歡。”
“你看着去處理吧。”
彪子身子猛地一僵,隨後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後,才眼眶通紅從地下直起身子臉上不知何時早已堆滿淚痕沙啞道:“莽爺,以後看我表現。”
說罷便緩緩退出列車室。
列車室外。
被兩個打手控制住跪在地上的黑耗,望向眼前黑洞洞的槍口,眼裏滿是恐懼劇烈掙扎的望向老豬撕心裂肺的高吼道:“搞錯了,你們肯定搞錯了,是要殺彪子,不是要殺我!!”
“我舉報有功!”
“殺了我之後,日後誰還敢舉報!”
“不能殺我!不能殺我啊!”
“.”
老豬望向劇烈掙扎的黑耗輕嘆了一口氣,他前幾日已經敲打過黑耗了,但看起來黑耗並沒有聽進去,反而給自己走到絕路上去了。
黑耗有點太相信規則了。
按照常理來講,死的確實應該是彪子。
黑耗到現在還沒有搞明白,荒原上雖然有着一套潛規則,但每輛列車裏真正拍板的依舊是列車長,列車長說是什麼就是什麼,這又不是末日前,一切都按照規章制度去辦事。
自己求死,誰也怨不得。
“黑耗。”
彪子眼眶泛紅的拎着騰龍突擊步槍走至黑耗面前,將槍口頂在黑耗腦袋上,一字一句道:“或者說黑娃,這是你當時在村裏的小名,後來大家都出來後,你因經常喜歡偷雞摸狗有了黑耗這個外號。”
“這些年我待你不薄,最後你我兄弟二人落得如此下場,也是你咎由自取。”
“彪子,哦不,彪哥,彪哥!”
見完全沒有人幫自己說話的黑耗,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聲音中帶着哭腔:“給個機會,留我一條命好不好,以後我肯定都聽你的,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二狗,咱們都是一起從村裏出來的,你幫我說句話啊!”
“說不了。”
不善言辭的二狗搖了搖頭,面色難看的甕聲道:“你連自己人都告發,這要是在村裏,你家的名聲得臭到天天被人揹後戳脊梁骨。”
彪子蹲下身子,從懷裏掏出一根菸遞進自己嘴裏點燃深吸了一口後,纔將菸頭塞進黑耗嘴裏,拍了拍其臉頰輕聲道。
“這叫臨死煙。”
“抽了臨死煙,再去上路,這才符合流程。”
“你我兄弟二人一場,就由我親自送你上路吧。”
下一刻——
不等黑耗再說些什麼。
“突突突。”
刺耳的槍聲猛地響起,在一戌I鏘挖礦聲中並不明顯,他們在列車的另一側,奴隸甚至都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
“嘖。”
站在一旁的老豬,望向倒在血泊裏的黑耗咂舌道:“前些日子殺自己母親偶像時手都發抖,現在殺自己以前的兄弟,這手咋這麼穩呢?”
“豬車長。”
彪子有些苦澀的擠出一個笑容:“你就別挖苦我了,那日我是瞎說的,只是單純被嚇到了而已,擔心萬一我暴雷後也落得那般下場。”
“好了好了。”
老豬忍不住笑着拍了拍彪子的後背:“去調整下心情吧,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受,怎麼說也曾經是兄弟一場,不過你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我去找個地兒給他埋了。”
“好。”
列車5號車廂內,季楚楚坐在車窗邊清晰的目睹了這一幕,只不過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只是輕哼着用梳子整理着自己頭髮,自從末日降臨後,這種事情她見的太多了。
都快習以爲常了。
“楚楚姐。”
身旁一個姑娘滿臉八卦的湊了上來小聲翼翼道:“那日莽爺讓你單獨進去後,碰你了沒?”
旁邊幾個小姑娘也是立刻豎起耳朵來。
季楚楚雖然是一級奴隸待遇,但可以居住在打手車廂內,而身旁這幾個姑娘都是小明星,只不過沒她紅罷了,雖然不能居住在打手車廂,但偶爾過來串串門還是可以的。
“碰了。”
季楚楚吐了吐舌頭,笑着道:“莽爺挺滿意的。”
“啊?”
這個八卦問話的姑娘微微一愣,有些不解道:“既然都碰你了,怎麼不收了你?那樣你就是這輛列車的二把手了,我們也能跟着你享點福,這輛列車可比我們原來那輛列車強得多了。”
“莽爺問我被多少人上過,我如實說了,應該是嫌我被上的次數多了。”
季楚楚對此倒是並不忌諱,用詞極其直白。
“你傻啊。”
小姑娘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要是說你是處,莽爺說不定就收了你啊。”
“處?”
季楚楚抄起旁邊的鏡子,望向鏡子裏自己的容顏,欣賞了半晌後才偏頭笑道:“就我這容顏哪怕在末日前清清白白,在末日呆了一年後,你覺得我是處的概率有多大?”
“我敢說那也得莽爺敢信啊。”
“而且”
“就算我真的一開始被收了,我第一時間也肯定是遠離你們,和你們撇清關係,後宮干政是大忌,到時候我肯定每天都呆在列車室裏專心服侍莽爺了,哪用工夫搭理你們。”
“楚楚姐。”旁邊幾個小姑娘裝作一副難過的樣子抹着眼淚:“你好狠心啊。”
“不狠坐不穩c位啊。”
季楚楚望向窗外那些將屍體丟進地下河裏的男人們,眼睛眯起笑着沒有講話,她一開始確實也幻想過這一幕,後來見莽爺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後,她便打算換個思路。
男人們再狠。
也需要一絲溫柔慰藉。
她只需要負責提供這絲慰藉,就可以在列車裏生活的很好,這是她的容貌帶給她的資本,她其實一直不理解,爲什麼有的漂亮女人會很牴觸靠臉喫飯。
好看的女人不用臉喫飯。
就和富二代非要自己白手起家一樣。
過度爲了向他人證明自己,只會浪費自己本該有的資本。
列車室內。
陳莽沒過多在意這個小插曲,只是再次完整的看了一部電影后,才滿足的靠在椅背上,這次沒有人打擾他看電影了。
在末日裏,能有這麼一段放鬆的時間可不容易。
滿足。
就在這時——
「列車電臺」突然滴滴作響,有人私聊他了,在收到「氧氣機」後,他將那段話對氧氣機的需求去掉後,一直長期置頂繼續掛着。
置頂一次大概可以維持十分鐘左右。
他讓「列車輔助AI」一直幫他定時定點置頂新的發言,終於,在看完兩部電影后,又有人私聊他了。
第91章 你要什麼價
「我這裏有車頭大燈的配件藍圖,你能出什麼價?」
簡單明瞭的一句話。
「你要什麼價。」
「5000單位鐵礦。」
「高了,白色配件的藍圖不值這個價。」
「你現在在荒原列車排行榜上位列第一,肯定不差這點鐵礦。」
「也是,你把你列車座標發來,我給你送去。」
“.”
列車室內,陳莽眼睛微微眯起把玩着手中的把件,是一根被削尖了的樹枝,上面還帶有褐色血跡。
這是他在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第三天時爲了自保製造的簡易工具。
曾經用這根樹枝,他殺死了一個前來挑釁他的男人。
雖然以列車現在的威力,他已經完全用不到這根樹枝了,但這根樹枝對他來講有別樣的情懷,在那段沒有絲毫安全感隨時可能葬身在荒原的日子裏。
這根平平無奇的樹枝,給予了他微弱且唯一的安全感。
他並不介意去找這個人一趟,順便再從這個人列車上搜救一點倖存者,他現在不擔心養不起奴隸這件事了,鐵嶺荒原地底深處的鐵礦都是他的,他只愁奴隸不夠多。
只是,對面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消息,而是過了許久後,纔再次回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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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單位鐵礦,成嗎?」
「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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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莽突然笑了,看來這個人好像突然想明白了,旁邊不會是有高人指點呢吧。
通過遠程交易,將1000單位鐵礦放置在天平一端後,很快便完成了這次交易,也省的他出門跑一趟。
在拿到配件藍圖後,他第一時間便將藍圖拍在操控臺上,當藍圖化作白色光點融入操控臺後,列車很快便擁有了可打造這個配件的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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