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末日列車 第61章

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不知過了多久。

  當電影片尾曲的聲音響起後。

  陳莽纔有些意猶未盡的切換至下一部電影,並從煙盒裏抽出兩根菸,隨手給彪子拋去一根,又給自己點上一根後,才漫不經心道。

  “有想說的嗎?”

  話音落下。

  彪子當即身子再也控制不住的軟了下來,跪倒在地上,眼眶通紅的沙啞顫聲道:“莽爺,我一直瞞着沒告訴你莽爺,就是擔心莽爺你覺得我曾經擔任過列車長,不甘心居於人下。”

  “但——”

  “其實正是因爲我擔任過列車長,並且失敗過數次,甚至險些葬身於荒原上時,我才知曉成爲一個列車長有多難。”

  “這些天恆星號列車的發展我是看在眼裏的,比我當時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莽爺,我打心裏是真的把恆星號當自己家去看待的,每當夜深人靜時,我想起自己是恆星號的一員都會自豪的睡不着。”

  “自從跟了莽爺你,我彪子問心無愧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你,對不起恆星號列車的事,這些天來我一直兢兢業業不敢有任何鬆懈。”

  “在我們村裏有句俗語。”

  “婊子上岸,最是專一。”

  “我彪子也是如此,正是因爲見識過荒原上的危機,我才更加清楚的知道能有幸跟着莽爺你,是有多榮幸。”

  “莽爺!”

  “你若是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日後你就看我表現,但凡我有一絲你不滿的,不用莽爺你動手,你一句話,我自己死。”

  說罷。

  彪子便將腦袋埋在地板上,身子忍不住顫抖的等待最後的審判,他一直擔心這個雷會炸,卻從來沒想到真的有一天會炸。

  良久之後。

  躺在椅子上的陳莽才隨手將燃盡的香菸插進一旁的可樂裏,語氣平靜的輕聲道。

  “你手裏的這個人,叫黑耗是吧。”

  “我不太喜歡。”

  “你看着去處理吧。”

  彪子身子猛地一僵,隨後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後,才眼眶通紅從地下直起身子臉上不知何時早已堆滿淚痕沙啞道:“莽爺,以後看我表現。”

  說罷便緩緩退出列車室。

  列車室外。

  被兩個打手控制住跪在地上的黑耗,望向眼前黑洞洞的槍口,眼裏滿是恐懼劇烈掙扎的望向老豬撕心裂肺的高吼道:“搞錯了,你們肯定搞錯了,是要殺彪子,不是要殺我!!”

  “我舉報有功!”

  “殺了我之後,日後誰還敢舉報!”

  “不能殺我!不能殺我啊!”

  “.”

  老豬望向劇烈掙扎的黑耗輕嘆了一口氣,他前幾日已經敲打過黑耗了,但看起來黑耗並沒有聽進去,反而給自己走到絕路上去了。

  黑耗有點太相信規則了。

  按照常理來講,死的確實應該是彪子。

  黑耗到現在還沒有搞明白,荒原上雖然有着一套潛規則,但每輛列車裏真正拍板的依舊是列車長,列車長說是什麼就是什麼,這又不是末日前,一切都按照規章制度去辦事。

  自己求死,誰也怨不得。

  “黑耗。”

  彪子眼眶泛紅的拎着騰龍突擊步槍走至黑耗面前,將槍口頂在黑耗腦袋上,一字一句道:“或者說黑娃,這是你當時在村裏的小名,後來大家都出來後,你因經常喜歡偷雞摸狗有了黑耗這個外號。”

  “這些年我待你不薄,最後你我兄弟二人落得如此下場,也是你咎由自取。”

  “彪子,哦不,彪哥,彪哥!”

  見完全沒有人幫自己說話的黑耗,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聲音中帶着哭腔:“給個機會,留我一條命好不好,以後我肯定都聽你的,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二狗,咱們都是一起從村裏出來的,你幫我說句話啊!”

  “說不了。”

  不善言辭的二狗搖了搖頭,面色難看的甕聲道:“你連自己人都告發,這要是在村裏,你家的名聲得臭到天天被人揹後戳脊梁骨。”

  彪子蹲下身子,從懷裏掏出一根菸遞進自己嘴裏點燃深吸了一口後,纔將菸頭塞進黑耗嘴裏,拍了拍其臉頰輕聲道。

  “這叫臨死煙。”

  “抽了臨死煙,再去上路,這才符合流程。”

  “你我兄弟二人一場,就由我親自送你上路吧。”

  下一刻——

  不等黑耗再說些什麼。

  “突突突。”

  刺耳的槍聲猛地響起,在一戌I鏘挖礦聲中並不明顯,他們在列車的另一側,奴隸甚至都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

  “嘖。”

  站在一旁的老豬,望向倒在血泊裏的黑耗咂舌道:“前些日子殺自己母親偶像時手都發抖,現在殺自己以前的兄弟,這手咋這麼穩呢?”

  “豬車長。”

  彪子有些苦澀的擠出一個笑容:“你就別挖苦我了,那日我是瞎說的,只是單純被嚇到了而已,擔心萬一我暴雷後也落得那般下場。”

  “好了好了。”

  老豬忍不住笑着拍了拍彪子的後背:“去調整下心情吧,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受,怎麼說也曾經是兄弟一場,不過你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我去找個地兒給他埋了。”

  “好。”

  列車5號車廂內,季楚楚坐在車窗邊清晰的目睹了這一幕,只不過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只是輕哼着用梳子整理着自己頭髮,自從末日降臨後,這種事情她見的太多了。

  都快習以爲常了。

  “楚楚姐。”

  身旁一個姑娘滿臉八卦的湊了上來小聲翼翼道:“那日莽爺讓你單獨進去後,碰你了沒?”

  旁邊幾個小姑娘也是立刻豎起耳朵來。

  季楚楚雖然是一級奴隸待遇,但可以居住在打手車廂內,而身旁這幾個姑娘都是小明星,只不過沒她紅罷了,雖然不能居住在打手車廂,但偶爾過來串串門還是可以的。

  “碰了。”

  季楚楚吐了吐舌頭,笑着道:“莽爺挺滿意的。”

  “啊?”

  這個八卦問話的姑娘微微一愣,有些不解道:“既然都碰你了,怎麼不收了你?那樣你就是這輛列車的二把手了,我們也能跟着你享點福,這輛列車可比我們原來那輛列車強得多了。”

  “莽爺問我被多少人上過,我如實說了,應該是嫌我被上的次數多了。”

  季楚楚對此倒是並不忌諱,用詞極其直白。

  “你傻啊。”

  小姑娘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要是說你是處,莽爺說不定就收了你啊。”

  “處?”

  季楚楚抄起旁邊的鏡子,望向鏡子裏自己的容顏,欣賞了半晌後才偏頭笑道:“就我這容顏哪怕在末日前清清白白,在末日呆了一年後,你覺得我是處的概率有多大?”

  “我敢說那也得莽爺敢信啊。”

  “而且”

  “就算我真的一開始被收了,我第一時間也肯定是遠離你們,和你們撇清關係,後宮干政是大忌,到時候我肯定每天都呆在列車室裏專心服侍莽爺了,哪用工夫搭理你們。”

  “楚楚姐。”旁邊幾個小姑娘裝作一副難過的樣子抹着眼淚:“你好狠心啊。”

  “不狠坐不穩c位啊。”

  季楚楚望向窗外那些將屍體丟進地下河裏的男人們,眼睛眯起笑着沒有講話,她一開始確實也幻想過這一幕,後來見莽爺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後,她便打算換個思路。

  男人們再狠。

  也需要一絲溫柔慰藉。

  她只需要負責提供這絲慰藉,就可以在列車裏生活的很好,這是她的容貌帶給她的資本,她其實一直不理解,爲什麼有的漂亮女人會很牴觸靠臉喫飯。

  好看的女人不用臉喫飯。

  就和富二代非要自己白手起家一樣。

  過度爲了向他人證明自己,只會浪費自己本該有的資本。

  列車室內。

  陳莽沒過多在意這個小插曲,只是再次完整的看了一部電影后,才滿足的靠在椅背上,這次沒有人打擾他看電影了。

  在末日裏,能有這麼一段放鬆的時間可不容易。

  滿足。

  就在這時——

  「列車電臺」突然滴滴作響,有人私聊他了,在收到「氧氣機」後,他將那段話對氧氣機的需求去掉後,一直長期置頂繼續掛着。

  置頂一次大概可以維持十分鐘左右。

  他讓「列車輔助AI」一直幫他定時定點置頂新的發言,終於,在看完兩部電影后,又有人私聊他了。

第91章 你要什麼價

  「我這裏有車頭大燈的配件藍圖,你能出什麼價?」

  簡單明瞭的一句話。

  「你要什麼價。」

  「5000單位鐵礦。」

  「高了,白色配件的藍圖不值這個價。」

  「你現在在荒原列車排行榜上位列第一,肯定不差這點鐵礦。」

  「也是,你把你列車座標發來,我給你送去。」

  “.”

  列車室內,陳莽眼睛微微眯起把玩着手中的把件,是一根被削尖了的樹枝,上面還帶有褐色血跡。

  這是他在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第三天時爲了自保製造的簡易工具。

  曾經用這根樹枝,他殺死了一個前來挑釁他的男人。

  雖然以列車現在的威力,他已經完全用不到這根樹枝了,但這根樹枝對他來講有別樣的情懷,在那段沒有絲毫安全感隨時可能葬身在荒原的日子裏。

  這根平平無奇的樹枝,給予了他微弱且唯一的安全感。

  他並不介意去找這個人一趟,順便再從這個人列車上搜救一點倖存者,他現在不擔心養不起奴隸這件事了,鐵嶺荒原地底深處的鐵礦都是他的,他只愁奴隸不夠多。

  只是,對面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消息,而是過了許久後,纔再次回覆道。

  -

  「1000單位鐵礦,成嗎?」

  「成啊。」

  -

  陳莽突然笑了,看來這個人好像突然想明白了,旁邊不會是有高人指點呢吧。

  通過遠程交易,將1000單位鐵礦放置在天平一端後,很快便完成了這次交易,也省的他出門跑一趟。

  在拿到配件藍圖後,他第一時間便將藍圖拍在操控臺上,當藍圖化作白色光點融入操控臺後,列車很快便擁有了可打造這個配件的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