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坐在草蓆靠在車廂鐵皮上的陳莽,長吐了一口煙霧後,眉頭微微皺起,控制不住的咳嗽了幾聲,這煙有些發黴了,很嗆。
但在這種環境下,酒足飯飽後能有一根菸抽,還挑什麼呢。
再次深吸了一口。
將菸灰抖在一旁車廂地面的鐵皮,才望向禿頂男人擺了擺手面色輕聲道:“以後你就坐我身邊。”
話音落下。
車廂內一腥嗽就蚨d頂男人眼中的那貪婪之色也很快逝去。
“好,好,多謝大哥。”
禿頂男人眼中滿是激動,急忙起身小心翼翼的坐在陳莽身邊的鐵皮上,讓自己的屁股不捱到哪怕一絲草蓆。
猩紅的菸頭在昏暗的車廂內一閃一閃。
很快。
一根菸便燃盡,陳莽將菸頭碾滅在車廂地面鐵皮上,停頓了片刻後才輕聲道:“從哪搞到的煙?”
他對這個世界並不是很瞭解,他需要通過交流儘可能的瞭解的這個世界的諸多信息,一開始不去交流,是因爲這些人壓根不具備交流的條件,而這個主動投盏亩d頂男人,纔算是他遇見的第一個可以交流的人。
他並不介意有人投眨炊�很接受,畢竟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是不夠的,人多才好辦事。
至於對方是不是真心的
思考這個問題就和步入青春情竇初開的少男性幻想一樣無趣和沒有意義。
“這個.”
禿頂男人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小聲道:“大哥,我以前是副列車長,只不過是一個小型列車的副列車長,沒有這輛列車這麼大的規模。”
“後來一次災難,那輛列車徹底被毀,流落荒原時被這輛列車逮了過來淪爲奴隸,那個時候的一包煙沒抽完,一直留到了現在,就剩兩根了。”
“這輛車的奴隸車廂總共有三節,按每節奴隸車廂100號人算,足足有300號奴隸。”
“應該是2級列車,甚至可能快到3級列車了。”
“現在這輛列車要去礦場,雖然挖礦是個體力活,而且會很危險,時不時會死人,但挖礦那幾天,每個人的食物都是管飽供應的,大家都能喫飽。”
“只是.”
“到時候大哥你看能不能儘量給我安排一個危險係數低的活。”
“.”
陳莽沉默了許久,將這些信息全都消化完畢後,才望向這個腦袋貼在他耳邊講話但屁股卻死死坐在草蓆外的中年男人。
姿勢頗爲滑稽,甚至將不敢逾越表現的有些過火,但他挺受用。
這是一個懂分寸的人。
“副列車長?”
“嗯。”禿頂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訕訕道:“我這輩子都是副的,末日來臨前,我學生時期是副班長,進了公司是副經理,後來末日降臨後也僥倖混到了副列車長。”
“我這輩子從來沒做過正的,也沒想過做正的。”
“能力有限。”
“也是僥倖,末日前末日後都能一直混口飯喫。”
“.”
陳莽沒再講話,只是眼簾微垂,根據他這幾天的觀察和這個男人吐露出來的信息,這個末日世界基本就只有兩種人。
列車長、奴隸。
而每一輛列車都有不同的級別,更高級別的列車會有更強的防禦和攻擊手段。
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前三天。
他們一直駐守在某處荒原上,雖然他們不允許離開車廂,但通過時不時打開的連接處縫隙能感受到,那些打手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像是在擔心什麼隨時會衝出來的怪物一般。
在這個末日世界。
基本上沒有聚集地這麼一說的,所有聚集地都是列車,越大型的聚集地,列車越大。
要想在這個世界生存的足夠久、足夠好,就必須成爲列車長,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列車。
列車長.
他開始隱隱沉思着沒再講話,這個禿頂男人曾經是副列車長,對列車肯定比其他奴隸更懂,這個人很有用,不能死了,是個人才。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曾經身居高位,此時淪爲奴隸,卻沒有一絲異類感,彷彿就是天生的奴隸一般。
而在捕捉到一絲苗頭時。
又立馬拿出自己的珍藏的好東西,攀附了上來,企圖得到庇護。
是個老油子。
車廂內,再次陷入了寂靜,只有時不時走到另一側角落尿尿的聲音。
而禿頂男人則是本分的坐在陳莽身邊,將腦袋耷在自己胳膊上小憩着。
眼裏對接下來的旅程滿是不安。
在這個世界。
只有在不斷前進的列車車廂裏,能有基本的安全保障,一旦駐守在某處荒原或者是礦場,那危險係數都是大幅增加,隨時有可能被大規模屍潮所包圍。
他不想死。
車裏的每個人都不想死。
沒人想死。
但總有人要死。
第3章 生存天數已達3日,激活列車長面板
夜色中。
火車依舊在朝着遠方急速駛去。
陳莽坐在不斷上下起伏的車廂中,神情有些恍惚,那哐哐哐的聲音,並不是火車車輪撞擊在鐵軌上的聲音,而是地面。
在這幾日他注意到。
這輛列車並不是行駛在鐵軌上的,而是就那樣行駛在地面上,倒是頗爲獨特。
就在這時——
“嗯?”
陳莽微微一愣,他突然感覺到自己手背上一直陪伴自己的胎記有點發燙,下意識望去後,只見一道半透明的面板陡然懸浮在自己面前。
-
「生存天數已達3日,激活列車長面板。」
「並獲得新手獎勵,gls手槍*1,附帶18發9mm子彈。」
「觸發新手列車長任務。」
「1:在三個月內,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列車,獎勵未知。」
「2:在三個月內,擁有三個打手,和10個奴隸,獎勵未知。」
「3:在三個月內,殺死10只喪屍,獎勵未知。」
「耗時越短,獎勵越豐厚。」
「完成三個新手列車長任務後,將正式解鎖‘列車長面板’。」
-
眼前這幅頗爲科幻的場景,令陳莽微微愣在原地,尤其是面板那淡白色的光芒,在整個漆黑的車廂中顯得極其刺眼,他下意識掃了眼四周。
卻發現無一人有特殊反應。
就好像.
這個面板只有他一人能看見一樣。
“.”
陳莽沉默了許久後,才低下頭望向自己手背上那已經不再發燙的印記,輕撫着有些恍惚。
他叫陳莽。
這個名字是他自己給自己取的,從小無父無母生長在孤兒院裏,他手背上有一個極其特殊的胎記,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漢字「莽」。
很多時候。
他也想着,或許這是自己那未曾置娴母改附o自己留下的東西,便因此取名爲陳莽。
只是沒想到,就是這個陪伴了他一生的胎記,在這個世界才發揮了他的作用,或許.他的父母早就穿越了,被迫離開他之前,給他留下了這個東西?
他不禁笑了起來,搖了搖頭,將腦海裏這些荒謬的想法甩之腦後。
經過摸索後,他已經大概明白了這個面板的用法,這個面板可以根據他的念頭自動浮出在面前或收回,而當他將手放在懷中後,便在懷中感受到一柄沉甸甸黃銅手感的手槍,和一堆子彈。
獎勵真的到賬了。
但問題是
他將這柄手槍別在後腰上,並用衣服遮住,將子彈全都塞進衣服兜裏,做完這一切後才輕鬆了一口氣,這玩意兒也不完全是個好消息。
萬一被前面車廂裏的那些打手發現自己一個奴隸竟然有這種東西,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喫。
他就算百發百中,正面也無法硬抗這麼多打手的,更何況裝在列車上的那些大殺器纔是重頭戲,那不是一個手槍可以抗衡的。
等到了礦場之後。
找個周圍無人的地方,再拿出來研究一下。
就這樣.
在迷迷糊糊的中,感覺行駛了好像有四五個小時,當天邊泛起魚肚白後,列車的速度終於緩緩慢了下來,最終伴隨着鏘的一聲,停留在了荒原某處。
下一刻——
“哐!”
車門被猛地打開,一堆穿着鋼靴,腰間別着手槍手持警棍的打手站在車廂門口怒聲高吼着,將一個個奴隸全都趕下車廂,並有專人在車廂門口,挨個分發鎬頭。
每個奴隸都領了一柄。
只有三個人例外。
陳莽,以及其他兩個奴隸車廂看起來明顯凶神惡煞的壯漢,顯然,他們三人的主要任務是監工。
“都給老子站好了!”
伴隨着一道怒吼聲。
所有奴隸都有些虛弱的擁擠在荒原上,而陳莽和其他兩個奴隸監工,則是站在各自車廂奴隸的最前方,站在車廂上的那個男人便是那個前不久帶人來教訓他的那個中年男人,此時正在車廂上安排着任務。
“.”
陳莽不經意的打探着四周,感受着空氣那帶有涼意的新鮮空氣,只覺得身體都舒服了許多。
這三日都呆在車廂裏,車廂的那刺鼻味道足以令征服每個人。
他穿着一件單薄外套,裏面是短袖,下身是長褲。
清晨的荒原帶有的涼意有些滲心。
周圍入眼,皆是荒原。
一望無際的荒原,沒有什麼樹木,也沒有什麼廢墟,只有乾裂的土地看起來頗爲荒蕪,而在身旁,那裏有一座約數米的小土坡,土坡斜截面處擁有一個明顯的礦洞。
這裏應該就是礦場了。
看起來明顯不合規,至於安全保障更是幾乎沒有,全靠天命。
而此時——
站在車廂頂部那個穿着鋼靴的中年男人也已經安排完任務了,三個奴隸小隊分別進入礦場三個區域進行採礦,而在此之前,需要給每個奴隸先喫一頓飽飯。
不少打手從車廂裏拉出來數箱發黴的麪包片,以及混着泥沙的淡水開始分發。
所有奴隸都眼巴巴不斷探頭,掂起腳尖排隊領取,生怕到自己時就發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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