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反天罡,我家王后要造反! 第166章

作者:汤姆不吃糖

第144章 王室的驚駭祕聞!

  茂密的森林中,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道道金色光斑。

  幾名身穿深色勁裝的王室侍衛隱匿在叢林之間,身影與斑駁的光影融爲一體。

  鷹隼般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個身着華麗獵裝、騎着白色駿馬的年輕貴族身上。

  錫蘭王國三王子、第三順位繼承人撒克遜·克倫威爾,頭戴一頂裝飾着精美羽毛的帽子,略顯蒼白的面容泛着冷酷。

  腰間別着精緻的獵刀,手中握着長弓,身後跟着一羣訓練有素的獵犬。

  王家獵場的微風輕輕拂過他的臉龐,撩動着金色的髮絲,撒克遜輕拍白馬,加快了速度。

  很快,一隻矯健的雄鹿出現在不遠處的草叢中。

  撒克遜來了精神,眼神變得專注犀利,迅速拉緊弓弦,瞄準雄鹿。

  隨着“嗖”的一聲,利箭飛射而出,正中目標。

  “精湛的技藝!”

  安德烈在一旁不冷不熱地讚歎了一句。

  聽到這不含任何感情波動的生硬誇獎,撒克遜眉頭微皺,說道:

  “先生覺得打獵不是一件有益身心的活動嗎?”

  安德烈微微躬身,平靜說道:

  “對於普通貴族來說,是的。”

  撒克遜幾乎已經能預知對方將要說些什麼,揮揮手,道:

  “好的先生,我知道了。”

  安德烈止住聲音,瞳孔中泛起一絲輕蔑。

  撒克遜收起弓箭,視線眺望着遠方,降低聲調問道:

  “先生,艾菲因那裏佈置得怎麼樣了?

  我們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我已經迫不及待要殺進翡冷翠,把他們的王后給抓到手了!”

  安德烈在心中默默盤算了一會兒,同樣壓低聲音:

  “大概還需要十個月的時間。”

  撒克遜微微詫異,問道:

  “怎麼還要這麼久?

  原計劃不應該已經快開始動手了嗎?”

  安德烈平靜回道:

  “按計劃是這樣,可前段時間那場震驚大陸的‘六聖大戰’,給我們的計劃帶來了一定的阻撓。

  在那一戰當中,艾菲因王后表現出來的驚人實力,以及那位能夠引起聖者、傳奇階大戰的‘暗影之主’,讓很多人都對能否順利征服艾菲因持保留態度。

  比如艾菲因南境大公,遲遲沒有下定最後的決心。”

  撒克遜有些惱怒地說道:

  “一羣膽小如鼠的傢伙,只會拖後腿。

  難道就不能我們自己去單幹嗎?”

  安德烈眼中冒出奇異的光芒,對撒克遜的傲慢和愚蠢感到有些喫驚。

  這位嬌生慣養、沒受過什麼挫折的王子殿下,該不會真以爲憑藉自己那三千名【錫蘭之誓】就能打下傳承千年的艾菲因吧!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這小子這麼狂妄自大。

  或許是因爲牽涉到了艾菲因王后,讓撒克遜又失去了該有的思考力?

  這個女人難道就這麼大的魅力嗎?

  還是說撒克遜一直在記着當年貴族武鬥會上,想要調戲對方反被狠狠教訓的羞辱和仇恨?

  安德烈眼中泛着沉凝之色。

  其實之所以要拖這麼久,是因爲“黑墓”那裏由於艾菲因一戰損失慘重,整個西北分部全軍覆沒。

  在夏佐親王和安德烈的計劃中,“黑墓”也是征服艾菲因的重要一環,很多關鍵行動還要依仗‘黑墓’的殺手們進行。

  如今他得到消息,“業務員”已經重返西北大陸,準備重新籌建西北分部。

  怎麼說也得等“黑墓”西北分部重新建立起來後再展開行動。

  不過真實原因他自然是不能跟撒克遜說的。

  不管怎麼說,他還是要哄着這位被他以及夏佐親王寄予厚望的“代理人”。

  安德烈思考了一下措辭,聲音不徐不疾地響起:

  “殿下的主要戰場終究還是在國內。

  如果爲了攻伐艾菲因損失過於大的話,對將來的奪嫡終究不利。

  說句誅心的話,自從陛下突破傳奇失敗,身體已經一天不如一天。

  權力基本上已經下放給幾位王儲和國內的實權貴族。

  真要到了那一天!”

  安德烈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酷:

  “陛下的遺詔,還能發揮多少作用呢?”

  聽了安德烈的話,撒克遜眼中露出一絲驚恐和隱隱的興奮,父王在他心中一直都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王命不可違這五個字,是深深烙印在他的血脈裏的。

  他一直覺得奪嫡就是奪取父王的欣賞,只要能獲得父王的支持和肯定,別的都無所謂。

  可今天安德烈的這一席話就像是給他打開了新的思路,彷彿推開了一扇大門,看到了一條未曾設想過的道路。

  安德烈嘴角微微勾起,繼續循循善誘道:

  “退一步說,萬一到時候陛下的遺詔上寫的不是殿下的名字……我們也還是有翻盤的機會!”

  撒克遜定定地望着這位自己賴以信任的智囊、先生、軍師,似乎是重新認識他一樣。

  安德烈嘴裏緊接着冒出的一句話,讓撒克遜陡然感到一股心悸,遍體生寒:

  “殿下,古往今來,有多少皇帝、國王的遺詔是他們自己親自寫的呢!”

  撒克遜就像是喉嚨裏被堵住了什麼東西似的,說不出話來。

  愣了好半天,喃喃問道:

  “那這樣的話,我們所謂的繼承人順位,還有什麼意義呢?”

  安德烈輕笑一聲,將視線投向廣袤無垠的叢林,聲音好似從很遠的地方飄了過來:

  “殿下,你可知道上上任國王,也就是您的曾祖父,在繼位之前是第幾順位繼承人?”

  撒克遜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

  “第一順位!

  曾祖父從幼年時就表現出了超出常人的能力,因此早早被確定爲了第一順位繼承人,直到繼承王位。”

  安德烈微眯雙眼,緩聲道:

  “殿下從哪裏知道的?”

  撒克遜理所當然地回道:

  “宮廷教師就是這麼說的,包括先王、父王也都是從小這樣教育我們的。

  還有全國學校的歷史課本,上面也都是這樣寫的……”

  撒克遜說着說着便沒了聲音,因爲他看到了安德烈投來的似笑非笑的視線。

  他神色一怔,像是猛然想到了什麼,一股寒風從胸腔直抵腦門,眼中露出震驚的光芒。

  還不算太蠢!

  安德烈輕笑一聲,說道:

  “有些事情即便我不說,等殿下將來繼承王位後,也早晚會知道的。

  嗯,您的曾祖父,也就是您這一脈王室的起源,最開始,根本就沒有進入繼承人序列!”

  此言一出,不亞於一道驚雷在撒克遜的耳邊炸響。

  安德烈的聲音低沉有力,繼續陳述着塵封的祕史:

  “事實上,您的曾祖父連親王都不是。

  按血緣關係算,他應該是當時錫蘭王國國王三代以外的堂侄。

  憑藉着還算不錯的修煉天賦,被賜予了一個二等王室親衛的官職。

  後來國王因爲修煉走火入魔,大病不起。

  我們的世仇風息王國也趁火打劫,國內一時之間陷入大亂。

  在長達十多年的動盪中,您的曾祖父憑藉過人的膽識和能力,逐步掌握了整個國家的實權。

  沒過多久,您的曾祖父就被確定爲第一順位繼承人。

  巧的是,在第一順位繼承人詔書頒佈的當天夜裏,國王就忽然崩逝了!”

  撒克遜張大了嘴巴,臉龐上冒出茫然和恐懼,顫抖道:

  “這……這怎麼可能?

  爲什麼我完全不知道還有這麼一段歷史?

  爲什麼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還有,國內那麼多傳承千年、開國元勳留下來的家族,難道就沒人知道嗎?”

  撒克遜以爲他們這一脈一直都是錫蘭王國開國那一脈的直系後代,正統王室後裔,完全沒料到自己居然是亂臣僮拥尼岽�

  按照安德烈的描述,他的曾祖父毫無疑問就是篡奪了王權的亂臣僮印�

  安德烈淡淡地說道:

  “歷史是什麼?

  一個任人玩弄的妓女罷了。

  當名爲“公權力”的國家機器咿D起來的時候,什麼蛛絲馬跡都能掩蓋得天衣無縫。

  歷史可以被篡改,記憶可以被扭曲,真相可以被掩埋,知情者或自願或被動,都會老老實實閉嘴!

  至於那些開國元勳的家族?”

  安德烈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對於他們來說,無非是頭頂換一個主子罷了!

  幾千年過去了,開國之時,祖輩的榮耀和誓言早就被他們拋到腦後了!

  只要地位不受影響,只要權力依舊在握,只要家族繼續傳承,他們不在乎是兒子當國王,還是侄子當國王!

  對於他們來說,實實在在的利益要比那些虛無縹緲的誓言、承諾,重要得多!”

  望着撒克遜的不可置信的目光,安德烈話鋒一轉,忽然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笑聲:

  “其實也不是沒有人反對。

  那把陛下賜予殿下的‘護國劍’,殿下還記得嗎?”

  撒克遜點了點頭。

  安德烈輕笑一聲:

  “殿下爲什麼不想想,一位開國元帥的貼身佩劍,這種堪稱國寶的東西,怎麼會被陛下賜予一位王子?

  這把佩劍是由開國元帥贈與王室的,是國家革命的象徵,怎麼能夠授予私人?

  還有,殿下可曾見過,這位開國元帥的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