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病!我的其他人格也是! 第8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這兩道身影一老一少,年齡大的那個跟周建強差不多,年輕的看起來比周震大幾歲,兩人神情都非常嚴肅。

  看着這熟悉的制服,周震心中疑惑,但還是很快打開大門。

  門開之後,還沒等他詢問,年紀比較大的治安員已經率先開口:“小周是吧?你爸爸昨天晚上出了點車禍,現在在醫院搶救,你跟我們過去籤個字。”

  ※※※

  治安署。

  陽光穿過薄雲,穿透大面積的落地玻璃窗,將整座大樓照得堂皇。

  伴隨着悅耳的電子音,圍繞大樓的防護力場開始陸續識別內部飛行汽車。

  201樓。

  黑色的門戶位於走廊盡頭,即使是從專用電梯出來,也需要穿過五道門禁才能踏入。

  遍佈走廊的攝像頭、掃描器、監視儀……不斷閃爍着幽幽的冷光。

  門後,正對着門的整排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擋住了新升的朝陽。

  這是一間面積約有兩百個平方的辦公室,窗簾前擺放着一套桌椅,兩側的牆壁沒有任何裝飾,卻憑空懸掛着一支支造型各異的武器。

  絕大部分武器有着槍械的造型,少部分則是冷兵器或者輔助用具。所有這些武器,都充滿了獨特的美感,優雅又暴力。

  盧隊仍舊穿着那身墨綠迷彩作訓服,斜坐在轉椅裏。

  在他面前的辦公桌上,擺着兩份紙質材料。

  此刻,他正在仔細翻閱着其中的一份。

  已經有些陳舊感的紙張上,清晰的記載着一行行文字:“……濱海市高新區朗雲水岸。”

  “……因市政規劃建設,2087年拆除,改建爲中央公園。”

  “小區居民全部拆遷……”

  “朗雲水岸17幢2501室,業主傅尚景。”

  盧隊盯着面前這份資料沉默許久,轉而望向桌子上的另一份文件。

  另一份文件已經翻開,入目是一張表格。

  表格的左上角,打着一行小字:失控數字(未知等級)。

  下面是一行行記錄:“雙縫人”、“數學家”、“灰燼醫生”、“安博士”……

  盧隊拿着這兩份資料,看了又看,好一陣之後,他把資料放下,抬頭看向面前的電腦屏幕。

  無邊框顯示器亮起,被喚醒的電腦立刻打開了主界面。

  鼠標移動,很快點開了一個視頻。

  視頻是夜光模式,場景非常灰暗,似乎沒有任何光源。

  深湶灰坏幕疑蠢粘鲆粋�寬敞的地下室,天花板上線路縱橫,時不時的有紅綠緞帶順着冷氣飄拂。

  下方的地面上,整整齊齊的擺放着一行行停屍架。

  每一張停屍架上,都躺着一具直挺挺的屍體。

  從鏡頭的角度望去,這些屍體男女都有,衣着各異,由於他們的頭部全部套着一個深色的塑料袋,無法判斷每個人的具體身份信息。

  在鏡頭的左上角,顯示着時間、溫度、溼度等數據……這是一段監控錄像。

  時間緩緩推移,錄像播放了一分鐘,整個停屍間沒有什麼變化。

  忽然,停屍間正中的一具屍體,發狂一般,猛地撕開了套在頭上的塑料袋!

  與此同時,視頻信號似乎瞬間受到了某種干擾,畫質一下子模糊了許多。

  原本清晰的屏幕上,開始出現一條條的橫線波動。

  特別是那具撕開塑料袋的屍體,被撕開的塑料袋就隨意的掛在對方脖子上,但其脖子以上,全部都是波浪般的黑白橫線,就好像老式電視機出問題一樣,什麼都看不清,完全無法分辨那具屍體的具體容貌。

  緊接着,不遠處停屍架上的一部老式手機,忽然響起鈴聲。

  以那部手機爲中心,整個視頻出現密密麻麻的橫線波動與豎線波動。

  畫面像被扔進一顆大石頭的水面,劇烈的震盪起來。

  視頻還在繼續播放,但強烈的信號干擾,已經很難看清楚真正的景象。

  這個時候,那具撕開塑料袋的屍體,從停屍架上坐了起來,拿起了旁邊停屍架上的手機……

第十二章:監控錄像。

  飛行汽車川流不息的半空,藍綠塗裝的治安署公車順着智能規劃的虛空車道疾馳。

  車內,後座。

  年輕治安員正襟危坐,目光時不時飄向身側,眼中滿是努力隱藏的同情。

  前座的年長治安員雙手抱胸,透過後視鏡打量周震的視線,同樣有着淡淡的憐憫。

  周震望向窗外,一句話也不說,只靜靜的發呆。

  他們已經去過醫院,不過,籤的不是同意手術的字,而是死亡通知書。

  周建強昨晚送到醫院時,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命體徵……

  周震跟身體原主的“老爸”,認識的時間不超過一天。

  現在驟然聽到對方的死訊,茫然大過了悲傷。

  畢竟,他不是對方真正的兒子,對方也不是他真正的老爸……

  高樓大廈飛速倒退,很快,伴隨着一幢掛着刀盾徽章的大樓迫近,悅耳的電子音在車中迴響:“您已接近濱海市治安署大樓,辦理業務請前往一樓大廳,注意取號……”

  “來訪請出示驗證碼……”

  “誤入請儘快離開,謹防力場排斥……”

  “人臉識別成功,編號115561,歡迎歸來!”

  “您的通行樓層爲……”

  飛行汽車輕車熟路的進入某個樓層,在一道緊閉的大門前輕盈停下。

  年長治安員率先下車,見狀,周震跟那名年輕治安員也跟了下來。

  “滴!”

  年長治安員走到大門前,微微側頭,看向一個監控攝像頭,下一刻,大門無聲無息的打開,露出一條燈火通明的走廊。

  走廊兩側都是一個個辦公室,門框上鑲嵌着各種部門、科室的名字。

  現在正是工作時間,卸啻┳胖品墓ぷ魅藛T穿梭來往,時不時的跟年長治安員打招呼:“老何,早!”

  年長治安員老何微微頷首,快步走到一座電梯前。

  他抬起手腕,同時驗證了智能手環以及面部識別,這才按下上行的按鍵。

  電梯很快前來,三人依次走了進去。

  周震注意到,老何進去之後,沒有任何動作,電梯裏也沒有任何按鍵,就直接朝上升去。

  沒多久,電梯停下,門打開,門外是一個不大的廳。

  電梯廳的四周,分佈着三扇門。

  老何帶着兩個年輕人選擇了最左側的門,走了進去。

  門後是一條寬敞的走廊,兩側都是牆壁,沒有任何外界光源,只有頭頂的燈帶,靜靜照明。

  這條走廊很長,但每隔一段距離,都設了一道玻璃門禁。

  老何一次次驗人臉、虹膜、指紋……最後終於停在了一扇純黑的大門前。

  他抬起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裏面立刻傳來一個聲音:“進來!”

  老何伸手一推,帶頭走了進去。

  周震跟在他後面,剛剛進門,就看到了電腦顯示屏後的盧隊。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前兩次的病毒檢測,對自己沒有效果,現在又一次見到這名目光如炬的老治安員,周震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麼緊張。

  這個時候,盧隊放下手裏的工作,望向周震,對老何還有那名年輕治安員說:“可以了,你們先回去。”

  老何點了點頭,帶着那名年輕治安員轉身離開。

  大門自動關上,盧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等周震坐下,他沉默了一會,才說:“你父親在局裏有些私人物品,他沒有其他親人了,這些東西,現在都應該交給你,你好好收着吧。”

  說着,盧隊打開辦公桌的一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封黃皮紙的信封,放到桌子上,朝周震推了過來。

  由於桌子非常寬大,周震需要微微探身,才能夠到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的,封面有硬物凹凸的痕跡,入手一按,應該是一把鑰匙,還有一件其他東西,具體要拆開之後,才能看到。

  “謝謝……”周震簡短吐出兩個字,將信封拿在手裏。

  還沒有完全直起身,眼角餘光看到的電腦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視頻。

  大量黑白橫線與豎線,幾乎遮擋了整個視頻內容。

  強烈的信號干擾,完全無法看清楚視頻中的畫面。

  周震正要收回視線,但就在這個時候,視頻裏的黑白橫線與豎線,忽然在他眼中猛烈的晃動着。

  不到半秒的時間,便整整齊齊的排列成一幅似曾相識的畫面:幽冷寬闊的地下停屍間,其中一張停屍架前,一名髮絲凌亂的年輕男性,穿棕色外套與藍色牛仔褲,膝蓋以下部分被旁邊的停屍架擋住,手裏舉着一個老式手機,正在接聽電話。

  這……

  周震頓時瞳孔放大,這是那個停屍間的監控錄像!

  監控中那個正在打電話的人,就是他!

  他一直以爲停屍間的事情沒人知道,結果現在……官方已經查到他頭上了?!

  “你父親是個好治安員,他這次殉職,我們都很難過。”

  “以後如果有什麼難處,儘管跟局裏說。”

  “撫卹金之類,老何都會幫你處理……他是你爸多年的朋友了。”

  “你別太傷心……”

  “現在,有幾件事情,我要跟你確定一下。”

  盧隊一邊說着,一邊目光炯炯的看着周震。

  看到周震面色僵硬,表情非常不自然,他眉心微動,但很快發現,周震抓着信封的手非常用力,手背上青筋畢露,似乎是因爲剛剛接到父親的噩耗,面對遺物魂不守舍,也沒有懷疑什麼。

  聞言,周震猛然回過神來,他努力保持鎮定,喉嚨有些乾澀的說道:“好,好……”

  盧隊點了點頭,問:“昨天你爸爸帶着你離開後,都發生了些什麼?”

  “說的詳細點,任何細節,都不要遺漏。”

  周震認真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回道:“昨天老爸直接帶着我回家了。”

  “路上我們沒怎麼說話,一切正常。”

  “到家後,老爸教訓了我幾句,但沒多久,他就接到了一個電話,就立刻又出門了。”

  “電話的內容,我不知道。”

  “他當時出門的時間,是上午9點出頭的樣子。”

  “他也沒說要去什麼地方、去多久,我當時太累了,也沒問。”

  “後面我一個人在家裏,喫了點東西,睡了一覺。”

  “今天早上6點,我起牀發現老爸一天一夜都沒回來,就給他打電話。”

  “但是,他的電話關機了,打不通。”

  “然後……何叔他們就敲門了,說我爸出了車禍,讓我去醫院簽字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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