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這樣繞了一個大圈子，相當於增加了攜帶者的方程計算‘量’，在攜帶者能量不夠的情況下，攜帶者身上的方程，不會計算這部分的‘量’……”
“這次案件，我們得到的信息出了錯誤，但這個行動計劃，倒也算是歪打正着……”
“而在交易開始之後，你已經接觸到攜帶者，攜帶者身上的‘數字森林’方程，會優先對攜帶者周圍即將發生的事情，進行計算。”
“這就是你那個時候，很快暴露的原因。”
增加計算的“量”……
周震點了點頭，立刻問道：“攜帶體，具體又是什麼？”
盧鈞解釋道：“這個要先說一下成爲‘數字兼容者’的方法……”
“目前已知成爲‘數字兼容者’的方法，一共有三種。”
“一種是窺探數學的‘深淵’；一種是破解數學的‘結’；最後一種，則是服用【數字藥劑】。”
“學習高難度的數學知識，就是窺探數學的‘深淵’。”
“這種方法，風險極高。”
“九成九的人，都會被‘數字病毒’感染，直接成爲感染者。”
“只有極少數的幸邇海钺岢蔂懥思嫒菡摺�
“破解數學的‘結’，就是進入‘數字森林’，只要解開‘數字森林’裏任何一個‘結’，就能直接成爲‘數字兼容者’。”
“比如，你這次遇到的‘數字森林’，裏面那個【彭羅斯階梯】，就是一個‘結’。如果普通人在裏面，走出了【彭羅斯階梯】，就代表TA破解了【彭羅斯階梯】這個‘結’，TA能立刻得到【彭羅斯階梯】的‘數字’，成爲‘數字兼容者’。”
“對應的‘數字域’，就是【彭羅斯階梯】……”
“通過‘數字森林’成爲‘數字兼容者’，是三種方法裏面，上限最高的。”
“死亡率也是最高！”
“接近百分之百。”
“最後的服用【數字藥劑】，是官方提供的成爲‘兼容者’的方法。”
“具體的原理，我不知道，我當時就是服用了【數字藥劑】，成爲了‘數字兼容者’。”
“服用【數字藥劑】後，我大病一場，連續做了一個星期的夢。”
“每一天，都會夢到一座迷宮。”
“夢裏的時間，一天比一天長，第一晚的夢，我在夢裏呆了一天的時間；第二晚的夢，我在夢裏呆了兩天；第三晚是四天；第四晚是八天……”
“我的邭夂芎茫坏降谄咄淼臅r候，就走出了那座迷宮，然後成爲了‘數字兼容者’。”
“這種方法，相對於前兩種方法來說，比較安全，受到感染的幾率只有70％左右。”
“但只有極少數人，能夠使用這種【數字藥劑】……”
說到這裏，盧鈞連續抽了兩口煙，然後撣掉落在衣服上的菸灰，接着講述，“而攜帶體，就是有人想要成爲‘數字兼容者’，選擇了第二種方法，破解數學的‘結’……”
“不過，對方進入‘數字森林’之後，並沒有真正解開‘數字森林’裏的‘結’，而是通過‘數字森林’裏面的某個道具，或者信息，取巧離開了‘數字森林’。”
“這種人，就叫做攜帶體。”
“攜帶體從‘數字森林’裏帶出來的那個道具，或者信息，就是原來那個‘數字森林’的方程。”
“一旦攜帶體死亡，或者攜帶體身上的‘數字森林’方程吸收到足夠的能量，就會感染攜帶體周圍的區域，把那塊區域轉換成新的‘數字森林’……”
聽到這裏，周震眉頭微微一皺，他當時從吉威電影院逃出來的情形，好像跟盧鈞說的這個情況有點像？
不過，他這個“數字兼容者”的身份，已經通過了官方的反覆排查，不可能出錯！
想到這裏，周震接着又問：“‘數字能量’，還有‘數字階梯’，又應該怎麼提升？”
盧鈞立刻回道：“‘數字能量’的提升，我知道的，有兩種途徑，一是‘數字森林’；二是‘數字感染者’。”
“第一條途徑，跟‘攜帶體’的性質差不多，先進入‘數字森林’，然後用取巧的方式，從裏面逃出來。”
“普通人如果攜帶‘數字森林’的方程，會直接成爲攜帶體。”
“但數字兼容者出了‘數字森林’後，會有一半左右的概率，把攜帶的方程，當成能量吸收掉……”
“另一半的概率，也是成爲攜帶體……”
“此外，‘數字森林’裏面充滿了‘數字能量’，長時間呆在裏面，就算什麼都不做，能量也會慢慢提升。當然，呆的越久，就越出不來……”
“這條途徑，是所有方法裏最危險的，而且能不能成功，還要看命。只要腦子正常點，沒有兼容者會選擇這種方法。”
“第二條途徑，就是擊殺感染者。”
“感染者死後，會有大量‘數字能量’殘餘。”
“官方有特殊的儀器，可以收集這些殘餘能量，加工進食物裏面。”
“然後供兼容者用正常進食的方式，來攝取食物裏的‘數字能量’。”
“不過，這種效率，非常低下。”
“如果感染者的能量是100，死後殘餘的能量，大概是10，收集殘餘能量，會有一半左右的損耗。這個時候的能量剩餘，大概是5。加工成食物，進一步損耗，還剩下2～3，最後正常進食，人體對‘數字能量’的攝取率，只有1％～2％……”
“所以，殺一名能量是100的感染者，最後真正能夠吸收到的能量，可能只有0.02～0.06……”
“像上次‘祥達’商場的那個案件，三名【成長期】的感染者，對幽靈小組來說，就有很大的吸引力。”
“因爲【成長期】的感染者，能量非常龐大！”
“就算最後吸收到的能量，只有0.02％，也能讓他們的‘數字能量’，得到一定提升……”
“當然，對付這種能量龐大的感染者，風險肯定也高……”
“除了這兩條途徑之外，幽靈小組那邊，還有一些非法組織，也掌握着其他的方法，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但風險全都不小……”
第七十四章：數字階梯。
周震認真的聽着，很快問道：“‘數字兼容者’，吸收能量的條件非常苛刻，但數字感染者，好像非常簡單？”
盧鈞聽到這話，頓時樂了，他往後靠了靠，晃了晃手裏的菸頭，用揶揄的語氣說道：“如果放棄方程式的平衡，放棄理智，放棄思維，只遵從本能……‘數字兼容者’，同樣可以快速提升能量。”
說着，他又吸了口煙，然後收斂笑容，認真的又道，“至於【數字階梯】的提升……”
“我現在只知道‘第一階梯’提升到‘第二階梯’的兩個方法。”
“第一個方法，首先是‘數字能量’，需要達到【完美方程】。”
“這個時候，兼容者的‘數字能量’，達到了10le，這是一個極限的‘值’！兼容者的身體，無法再容納新的‘數字能量’。”
“階梯提升的原理，就是優化自己的方程式。”
“比如，一名‘第一階梯’的‘數字兼容者’，方程式裏有組分式是5／10，就可以優化成1／2。”
“當然，每個人的方程式，都非常非常複雜。”
“真正的優化方式，難以用語言來形容，不可能這樣簡單。”
“但大概的原理，就是這樣。”
“優化後的方程式，會把大量的‘數字能量’，壓縮成一個很小的‘數’。”
“而且這個‘數’的能量，跟壓縮之前的能量一樣大。”
“並且由於整個方程式得到優化，方程式的計算效率，會比以前更快，這意味着……在相同能量下，兼容者擁有更強的算力，更大的力量，更快的速度和反應。”
“所以，提升階梯的第二步，就是優化方程的方法。”
“但是，以現在全球的科技水平，我們每個人，連自己的具體方程式，都解析不出來，想憑藉自己優化方程，是不可能的。”
“我當時提升到‘第二階梯’的時候，用的是【肢體移植技術】……”
說到這裏，盧鈞摘下左手的手套，把這條機械手臂抬了抬，讓周震可以看清楚，“這項技術，就是砍掉自己的一個肢體，然後抓一隻活的感染者，把感染者的肢體，移植到自己身上。”
“這樣一來，感染者肢體裏的病毒，會幫你優化你的方程式！”
“不過，感染者的病毒，也會讓你的意識，陷入數學的深淵之中！”
“‘數學深淵’，會污染……不，應該是淨化你的精神意識，想要出來，就必須找到‘門’！”
“一旦在自己的精神體被完全淨化之前，沒有找到‘門’……階梯提升失敗，而且兼容者，也會被淨化成感染者！”
周震看着盧鈞這條充滿了科技感與力量感的機械手臂，頓時點了點頭，他一直以爲盧鈞原本的那條手臂，是受了什麼傷，才換成了機械手臂，沒想到是爲了提升【數字階梯】……
想到這裏，周震試探性的問道：“有沒有……不自殘的方法？”
盧鈞笑了笑：“我沒試過，但聽說過一個。”
“不過，這比我用的這個方法，危險的多！”
周震立刻問道：“是什麼？”
盧鈞吸了口煙，回道：“正常情況下，一名‘數字兼容者’，只有一個‘數字域’。”
“從‘第一階梯’提升到‘第二階梯’，‘數字域’會比原來更強，但‘數字域’不會變多。”
“‘第三階梯’、‘第四階梯’……後面所有的階梯，都是一樣。”
“所以，同樣的能量級別，兼容者跟感染者的差距很大。”
“不過……有一種情況，可以增加自己的‘數字域’。”
“就是進入‘數字森林’，解開‘數字森林’裏的‘結’！”
“這也是我剛纔爲什麼說，通過‘數字森林’成爲‘數字兼容者’，是三種方法裏面，上限最高的。”
“因爲只有這條路，能夠讓數字兼容者擁有兩個以上的‘數字域’！”
“我要說的這個提升到‘第二階梯’的方法，就是去解開‘數字森林’裏的一個‘結’，得到第二個‘數字域’。”
“當然，能夠真正做到這點的數字兼容者，一百個裏面，能有一兩個就算多的了。”
“根據官方到目前爲止的統計，擁有第二個‘數字域’的兼容者，最低也是‘第二階梯’。”
“總的來說就是，‘第二階梯’的兼容者，不一定有兩個‘數字域’，但有兩個‘數字域’的兼容者，一定是‘第二階梯’之上！”
“除此之外，一些非法組織那裏，應該有更加殘酷的方法，但所有方法的原理，基本上都是跟‘數字病毒’和‘數字森林’有關。”
“風險只會一個比一個高。”
“如果到時候，你要晉升‘第二階梯’，我建議你還是選擇第一種方法，畢竟相對來說，要安全很多……”
第二個“數字域”？
他已經有了！
當然，那是他作爲穿越者的金手指，肯定不算……
想到這裏，周震點了點頭，他不想自殘，“數字森林”又太危險……可惜，本來謝瓊寧那邊也有個進入“第二階梯”的方法……
心念電轉間，周震抓緊時間又問：“‘數字森林’，只能封鎖？不能清除？”
這個問題，盧鈞沒有立刻回答，他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煙，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往事，好一陣之後，才用力點了點頭：“對！”
話音落下，他看了眼時間，接着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
雅馨苑。
夕陽從遠處山巒般的大廈間遙遙照來，爲出入小區的飛行汽車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門口的播報單調的重複着：“本小區已經完成消殺，居民可以正常返家居住……請大家不信謠不傳謠……”
一輛深灰色的飛行汽車疾速駛來，一個利索的甩尾後，穩穩的停靠在51幢入口。
車門立刻打開，周震從車上走了下來，轉身對車裏的“老何”打了聲招呼，簡短道別後，他大步跨上門口的臺階，朝不遠處的電梯走去。
嗡……
伴隨着高速電梯輕微的響動，轎門打開，熟悉的門廳出現，他很快回到2809室。
屋子裏跟他離開的時候沒什麼兩樣，各種各樣的傢俱、建材殘骸，木屑，玻璃渣，粉塵……亂七八糟的散落滿地，看起來像個垃圾堆。
吊頂破損處露出的電線，蛛網一樣垂落。
官方的補助，還沒有下來。
廢墟般的兩室一廳，沒有智能家居系統的歡迎，似乎格外冰冷。
周震踩着雜物穿過客廳跟走廊，回到自己房間。
進門後，他隨手把手術刀扔在電腦桌上，身體一下子躺到牀上，雙手交疊，墊在腦後，望着天花板，開始整理這次任務收集到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