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病!我的其他人格也是! 第231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正想着,周震忽然發現,周圍的房子越來越少,路越走越偏僻,空氣中原本已經漸漸散去的冬日薄霧,一點點濃郁起來,模糊了四周的景象,他們似乎已經出了村子。

  周震立刻意識到了不對,馬上問道:“等等!我們現在是去哪裏?”

  叔豚和仲松神情僵硬,異口同聲的回道:“回家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老母雞。

  回家?

  周震臉色一變,他記得醒來時所在的那幢茅草屋,確實是這個方向,但現在這裏的環境,明顯不對!

  有問題!

  他身邊的這兩名同伴,有點不太對勁!

  是因爲剛纔喝了村長家的熱湯的緣故?

  想到這裏,周震忽然說道:“我剛纔,有東西忘在村長家了!”

  說着,他立刻後退一步,跟叔豚和仲松兩人拉開距離。

  叔豚和仲松馬上轉頭望向他。

  周震沒有遲疑,轉頭就跑。

  看到周震忽然離開,叔豚頓時在後面喊道:“伯玀,你去哪裏?”

  噔噔噔……

  周震一點沒有回答的意思,飛快的踩踏過泥地,照着剛纔過來的方向,全力以赴的快速逃跑。

  冬日清晨的薄霧像是被拂動的紗幔一樣翻卷激盪,略顯泥濘的泥地上,叢生的雜草已經枯黃,在風中無助搖曳,刺骨的寒意從足底傳來,與料峭的寒風一起,吞噬着周震身上的溫度。

  沿途草葉刺啦啦的透過單薄的衣料扎着皮膚,鈍痛不斷襲來。

  四野一片蒼茫,沒有屋舍,沒有圍牆,沒有雞鳴犬吠……只有雜草滿目,在冬霧中浸透了溼漉漉的涼意,散發出瘮人的冰寒。

  周震赫然發現,鬆軟如戚風蛋糕的泥地上,一點沒有他們剛纔踩過的腳印。

  這裏已經不是村子!

  他不知道被叔豚和仲松帶到了什麼地方!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自己爲什麼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問題?

  呼、呼、呼……

  毫無遮擋的野地,寒風從四面吹來,周震感到非常非常的冷,由於沒有食物補充,也沒有足夠保暖的衣物,他跑着跑着,體力快速消耗,速度驟然下降,很快就有些跑不動了。

  望了眼陌生的周圍,沒有發現任何村子的痕跡,周震眉頭一皺,得先找食物!

  否則,他現在就算不被凍死,也會被餓死!

  正想着,喔喔喔!

  一聲嘹亮的雞鳴響起,四周的霧氣彷彿受到了什麼驚嚇,猶如驚濤駭浪般流轉起來,朝着周震身後,快速退去。

  原本被霧氣遮掩的視野,迅速擴大。

  周震頓時看到,前方急速散去的霧氣裏,開始顯現出一座熟悉的院落,土坯堆砌的圍牆,簡易卻可遮風擋雨的院門門頭,院子裏還有一株高大的柿子樹,枝頭掛着幾個乾癟的紅彤彤的柿子……正是剛纔玩遊戲的村長家!

  但不等他過去,身後的霧氣中,伸出兩雙冰冷的小手,緊緊抓住了他。

  周震回頭一看,發現叔豚和仲松已經追來,正一左一右的抓着他的兩條胳膊。

  他立刻想要掙扎,然而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現在渾身上下使不上半點力氣。

  仲松直勾勾的望着周震,語調僵硬的說道:“伯玀,該回家了。”

  叔豚也死氣沉沉的說道:“回家,回家……”

  說着,兩人拉着周震,飛快的朝距離村長家院子反方向的地方快速離開。

  周震忽然感到一陣濃烈的睏意湧來,他眼皮如有千鈞重,頓時不受控制的閉上……

  ※※※

  逼仄的茅草屋,四處漏風,月光從縫隙裏照進來,縱橫交錯的銀亮光芒,照出了整個屋子裏的大概輪廓,讓這座本就足夠簡陋的屋子,染上了一層霜雪的冷意。

  角落裏,周震從地鋪上猛然驚醒過來。

  他下意識的深吸一口氣,冰冷的氣息湧入體內,頓時覺得空氣太過寒涼,馬上調整呼吸,平復自己的情緒。

  望着四周的環境,周震皺了皺眉,現在還是晚上?

  他還在這間屋子裏?

  剛纔白天經歷的一切,全是夢?

  帶着這樣的疑惑,他坐起身,朝大門的方向望去。

  薄板拼湊的木門關着,古老的門閂拴的結結實實,茅草屋裏的一切,跟剛剛剛剛進入這裏的時候,沒有半點差別。

  周震翻身下地,陳年稻草在破破爛爛的被褥下發出窸窣的聲響。

  赤腳剛剛踩到夯實的泥地上,頓時被凍得一個激靈。

  稍微習慣了一下此刻的條件後,他開始在茅草屋裏走動,一圈轉下來,沒有什麼發現,於是,周震回到地鋪旁,在牀頭的位置摸了摸,很快找到了那塊用來充當枕頭的磚頭。

  他拿起磚頭,來到窗邊,把磚頭扔在地上,站了上去,踮起腳,朝外看去。

  塞着幾團茅草的窗戶,佈滿了空隙。

  透過最下面的縫隙,周震看到外面還是那個結着薄冰的池塘,池面上清凌凌的冰層,在月光下反射着冰涼又清澈的冷光。

  冰層裏凝固的一些草葉根莖,與池畔那些古舊樸素的茅草屋,形成了一幕明暗對比強烈、氣氛悽清、非常有意境的傳統鄉村畫面。

  但這一次,村子靜悄悄的,沒有到處敲門的小孩。

  呼……

  一陣寒風吹過村落,順着門窗的罅隙捲入茅草屋,周震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感到寒意徹骨。

  他下意識的蜷縮起來。

  剛纔白天的經歷,到底是不是夢,他不知道。

  但現在,自己太餓了!

  如果再不找到食物,他很可能會死!

  現在雖然是夜晚,但必須出去尋找食物!

  想到這裏,周震拿起磚頭,快步走到門後,透過門上的縫隙,朝外看去。

  門外是樹籬圍成的院子,院子裏空蕩蕩的,月光銀子一樣鋪了一地,用來墊腳的山石之外,都是菜畦的範圍。

  此刻菜畦上稀稀拉拉的撒着稻草,夜晚能見度太低,看不到稻草縫隙裏的鮮嫩菜葉。

  周震仔仔細細的觀察着,確定之前的那名小孩不在這裏,他不再遲疑,動作非常小心的拉動門閂,打開大門,然後一點點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任何危險後,立刻走出茅草屋。

  他目標明確,直奔距離大門最近的一壠菜畦。

  這壠菜畦鋪着稻草,稻杆之間露出一點蒼黃,是被霜凍傷的菜葉。

  周震不知道這些菜是誰種的,但他現在哪裏管得了那麼多?立刻手腳利索的拂開稻草,快速收菜。

  蘿蔔、冬葵、小麥……情況緊急,他無暇仔細分辨,以最快的速度扒拉了一堆菜後,迅速撤回身後的茅草屋。

  砰!

  周震很快回到屋子裏,緊緊關上了木門。

  他緩了口氣,正要查看這次的收穫,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懷裏抱着一大捧泥土,哪裏有什麼菜?

  周震眉頭一皺,是因爲夜晚的緣故,自己剛纔看錯了?

  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想到這裏,周震再次透過門縫,朝外看了看,確定安全之後,他第二次出門。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周震這次動作更加利落,他另外挑了一壠菜畦,確保自己看清楚了面前的菜葉之後,沒有再禍害還沒到收穫季節的小麥,直接拔了幾顆大蘿蔔,放在地壟上。

  估計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搬吣芰︶幔苷鸾遄琶髁恋脑鹿猓环判牡淖屑殭z查了一下這些被自己拔出來的蘿蔔,確定這次收的菜沒有問題後,立刻一把抱起,朝茅草屋跑去。

  噔噔噔……

  周震飛快的跑進屋子裏,一把關上門,他的體力經過這麼一番折騰,已經消耗殆盡,此刻疲憊猶如潮水洶湧,直接把懷裏的蘿蔔朝旁邊一扔。

  撲……

  柔軟的泥土落地聲響起。

  周震臉色一變,望着面前的泥土,神情一點點凝重起來。

  他第二次帶回來的菜,又變成了泥土!

  第一次,可能是自己眼花;

  但第二次,他明明在回來的時候,還特意檢查了一遍!

  是這個時空的問題?

  還是自己又發病了?

  ※※※

  喔喔喔!

  天色初明,薄霧漸散,雞鳴聲響徹古舊的村子。

  一輪慘淡冬日,正在冉冉升起,稀薄的日光穿透殘存的霧氣,溫柔的灑落在茅檐上。

  吱呀!

  門戶打開,衣裳破舊的村民們扛着農具、拎着菜籃,陸陸續續的走出家門,開始幹活。

  從高空俯瞰,整個村子佔地不大,規劃的卻頗爲整齊,一幢幢茅草屋排列有序,毫無雜亂之感。

  西南角,一幢跟其他茅草屋沒有太大差別的院落裏,一名成年男人拿着一把出了問題的鋤頭,正在院子裏叮叮噹噹的修理着。

  院子裏散養着一些雞鴨,此刻正在一邊噰喳喳的叫着,一邊翻動泥地,尋找食物。

  成年男人膚色黝黑,臉上滿是溝壑,頭髮花白,腰背也已經明顯的佝僂,他捲起的袖子露出精瘦的手臂,正抓着一把榔頭,敲打着鋤頭與木柄連接的地方,旁邊放着一根新的木材,似乎打算給鋤頭換個柄。

  叮叮叮……

  敲擊聲中,正屋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一名十四五歲的女孩,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她穿着一身麻布衣服,原本應該是藍色,但在反覆洗滌後,現在是一種陳舊的月白,多處還有抽線、破損,打了三四個補丁,腳上則是一雙同樣補了又補的布鞋。

  雖然穿戴跟這個村子一樣灰撲撲的,但女孩容貌極爲出色,極具古典美感的鵝蛋臉,面部線條流暢飽滿,肌膚雪白晶瑩,眉毛不描自黛,眼睛明亮如星,眼尾略略上勾,圓潤中糅雜着魅惑,嘴脣鮮嫩如初開的花朵,身段窈窕,行走時明明沒有任何煙視媚行的做作,卻充滿了顛倒猩娘L情。

  女孩一邊往外走,左手一邊在衣襬的位置摸來摸去,似乎在找着口袋。

  只不過,這種短襦本來就沒有口袋,任憑她怎麼摸,都一無所獲。

  剛剛走出門,原本正在修理鋤頭的成年男人,立刻躬身從旁邊抓起一隻雞,在地上揪了把散落的稻草,三下兩下將雞捆住,望着女孩說道:“伯嬀,村長家的小兒子生了病,你把這隻雞給他們家送過去。”

  女孩疑惑的看了眼成年男人,她想不起來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但看到面前這隻明顯是正宗散養纔能有的品質的母雞,還是很快接住,然後直接朝門外走去。

  望着女兒提着老母雞去村長家,成年男人暗鬆口氣,繼續修理鋤頭。

  同一時刻,女孩右手拎着被捆住的老母雞,走在村中夯實的泥地上,剛剛走出去一段路,忽然停住,左手下意識的摸向衣襬處的口袋。

  這種古代女裝根本沒有口袋,她什麼都沒有摸到。

  女孩皺了皺眉,看了眼手裏的老母雞,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自己剛纔要去做什麼來着?

  好像是去村長家?

  但是,這隻老母雞又是怎麼回事?

  嗯……

  有點餓了,先喫了吧!

  於是,女孩一手抓着老母雞的翅膀,一手捏住老母雞的腦袋,用力一擰。

  咔!

  老母雞的整個腦袋,瞬間就被捏爆。

  雞血灑了一地,但噴濺的方向在女孩靈巧的調整下,卻是一滴都沒有濺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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