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卓华子
爲了避免橋樑斷裂,他讓沙鬼隨時待命,一旦發生意外還能策應。
四人謹慎地踏上橋,緩緩前進。
腳下的人骨上有時還有腐肉泥,已經蠟化的人體脂肪,踩上去粘糊糊,讓人非常不適。
這時,隱隱女子的聲音再次出現在四人耳朵裏。
“大叔,有鬼追我,快救救我!”
前方的邪氣中,一個清純靚麗的女孩踉蹌地跑了幾步,剛好嬌弱地倒在了廖華腳下。
潔白嬌嫩的腳踝在踩到橋上的一塊圓形髕骨,不由被屍蠟一滑,身子立刻失去重心,向左側的橋下栽去。
她掉下去的瞬間,哀求地向廖華伸出了纖纖細手。
這個距離,只要輕輕一拉,就能將她扶起。
“呃...”
這一刻,廖華錯愕住了。
這種緊要關頭,本應該極爲謹慎小心,可他在女孩身上絲毫未感知到任何鬼氣,反倒是人類氣息。
所以他基本能確定,女孩是人非鬼。
“該不會是瀛國擄走的平民吧!”
廖華疑惑道。
仔細度量了一下,這個距離自己伸以援手,即便女孩是鬼,也無法將他拖拽下去。
“試試看,如果是鬼我當場擊殺,若是人還能救下她!”
廖華思量道。
他快速伸出手臂,抓向女孩的手腕。
眼看就要觸碰到,可只差了一點點。
於是廖華腳步稍向前一挪動,手臂又向前伸了一點。
本來已經足夠的距離,現在卻又差了一寸。
“叔叔,救我!”
女孩蹙着柳眉,楚楚可憐。
那嬌弱悽慘的呼聲,幾乎能讓男性無法拒絕。
“抓住我!”
廖華身子再次向前一傾。
這一次手臂又向前了半米長,是無論如何都能夠到女孩的。
可是這樣危險的動作,讓廖華的上半身幾乎懸空,只有腳面勾在人骨橋的縫隙中。
“抓緊了!”
廖華猛地攥向女孩的小臂。
可女孩的身子猛地一沉,再次和女孩失之交臂。
就在廖華見營救無望的時候,可憐巴巴的女孩突然露出狡黠的一笑。
啪!
廖華忽然感覺腳下的縫隙一鬆。
本來雙腳卡在縫隙中,這才能讓身子重心不離開橋,不會掉下去。
可現在縫隙鬆開,重心立刻向前。
懸空的廖華身子不住地倒翻起來,頭朝下栽向橋下。
眼看廖華要掉下來,女孩咧嘴一笑,嘴巴里面全是尖銳的牙齒,上面沾染了不少魚鱗和水草屑。
“笨男人,上當了!”
女孩興奮不已,目中滿是貪婪之色。
可是眼看即將墜橋的廖華,在墜落不到兩米就停住,頭朝下懸掛在了橋側面。
“特麼的,還想陰老子!”
驚慌失措的廖華立刻換了一副面孔,勾起嘴角冷笑着。
女孩仔細一看,只見廖華小腿上綁着一股軍用防火繩,繩子另一頭還掛在林墨腰間。
他早就留了一手。
“我之所以佯裝上當,就是想近距離看清楚,你到底是個什麼鬼!”
廖華冷冷道。
女孩見自己失敗了,便發出了淒厲的嘶吼聲。
她的身形逐漸融入橋下的邪氣氣流中,卻還露着半截腦袋。
“這邪氣河流中,全是女性的亡魂啊!”
廖華瞪着眼,仔細觀瞧着橋下。
現在的他被兩米長的繩子拽着,加上頭朝下,攏共向下能有近四米,頭已經有一部分沒入邪氣當中,這才能夠隱約看清橋下的情況。
若是站在橋上直接看,是什麼也看不見的。
等看仔細後,廖華才發現,橋下幾乎全是女子的鬼魂,她們全都抬着頭,怨毒地看着過橋的人。
在得知情況之後,廖華腹部用力翻起身,然後拽着繩子向上爬去。
“你居然沒把我扔下去,看來你還不錯!”
廖華爬上橋,對林墨點點頭。
其實在上橋之前,他爲了以防萬一,就提議用軍用繩將四人連接起來,這樣就算墜落也有其他三個人的繩子充當保險。
做出這個決定也是他膽大地賭了一把,賭林墨不會割斷他的繩子。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林墨並沒有那麼卑鄙齷齪。
“你也別多自作多情,我沒割斷繩子,是因爲現在必須合作,少一個人後面會更加艱難!”
林墨淡淡道。
“好!”
“那我說說橋下的情況吧,整座橋應該都被橋姬的鬼氣徽郑 �
“橋姬怨念極重,掉下去只要你不是九重御鬼師,都得死!”
廖華朗聲道。
“橋姬?”
林墨微微一愣。
“應該是瀛國十大惡鬼之一!”
“我在一本名叫明治妖記的書中看到過,其中記載着一種妖鬼,就叫做橋姬!”
安然這時開口道。
她繼續解釋道:“橋姬是癡情女子的怨氣匯聚而成,特別是那些癡心愛上他人但是又沒辦法與心愛的人相守的女子,這些女子一旦從情困中走不出來,有的就會從橋上跳到水裏自殺。”
“怨氣在橋下不會消散,久而久之匯聚成爲橋姬,橋姬會潛伏在水中,如果有男子過橋,她就會以美色來引誘男子到水中淹死!”
聞言,林墨好奇道:“既然引誘男子,那說明女子過橋就沒事了?”
“不會,女子死的會更慘!”
安然搖頭道。
第550章 飛頭蠻
“如果是女子過橋,橋姬就會回憶起自己悲慘的人生,從而痛苦不已!”
“不平衡的心理就會催使橋姬強行將女子拖下水,新渌龌暌粨矶希瑢⑵浠罨钇溃 �
安然回憶着之前看過的書。
“啊,這麼兇殘!”
“男子還要引誘纔會入水,如果不中其引誘就會沒事,女子直接會被其拖入水中!”
林墨驚詫道。
果然同類往往對同類是最兇殘的。
就比如出國在外,警惕其實並不是那些外國人,而是背刺自己的本國人。
俗話說老鄉見老鄉背後打一槍,說的也是這個道理。
“既然如此,那我們三個爺們將安然圍在中間!”
“雖然落橋必死,但只要我們不掉下去,就會安然無恙!”
林墨提議道。
“你太天真了!”
“橋姬確實在你不墜橋的情況下收拾不了你,但是瀛國的那羣陰險小人怎麼可能讓我們這麼輕易過橋呢?”
廖華憂慮道。
“你的意思是說,還有其他鬼?”
林墨立刻明白了廖華的意思。
瀛國人一定還有別的埋伏,以此來配合橋姬。
只要用其他鬼將過橋之人擊落,那這些人一定會被橋姬滅殺。
“橋姬都這麼恐怖了,埋伏的又會是什麼鬼呢!”
阿秋警惕地看向四周。
就在幾人說話之際,腳下的橋面忽然搖晃起來。
晃動應該是來源於前方,從起伏程度來看,也是個難纏的大傢伙。
果不其然,橋那端的邪氣中,緩緩出現一個惡鬼。
只見那惡鬼身着和服,脖子上並沒有頭。
“瀛國的無頭鬼?”
阿秋一邊驅趕邪氣,一邊問道。
“如果是無頭鬼就好對付了,這應該是飛頭蠻!”
安然蹙眉講道:“她的頭飄忽在空中並且可以隱形,無論什麼部位被她咬上一口,頭顱就會崩斷。”
“那我如果直接攻擊她的身體呢?”
林墨沉聲問道。
“直接攻擊也可以,可千萬不要直視脖子上的斷口,否則就會遭到詛咒,七日後脖子依舊會潰爛斷裂!”
安然繼續講解道。
“這可棘手了!”
林墨不由扯了扯嘴角。
不僅他不能看,契約鬼也不能看,這進攻起來就會有很大的顧慮。
而且在邪氣瀰漫的地方,血瞳很難及時捕捉到飛頭蠻隱形的頭顱。
一邊留意鬼體的斷口,還得小心頭顱的偷襲。
“要想解決她,千萬得留神斷口!”
“爲了保險期間,我和安然對其進行感知,以此來給你報方位,這樣你就可以在不睜眼的情況下出招!”
廖華思索數秒,立刻提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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