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恶魔小丑
他躺下好一會兒，就要睡着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在下面大喊，
“李隊長，發生命案了！”
唐斌被那聲音驚醒，急忙坐起來，然後衝出房間。
剛纔的話是今天晚上值班的人喊的，發生命案了，那就意味着剛纔他跟蹤的那個詭異動手了。
李永昌的房間距離他不遠，他急忙走過去，敲了敲房門。
“李哥，值班的人說發生了命案，需要你去現場。”
然而，房間裏面卻沒有回應，而此刻，周圍房間的人都已經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唐斌感到有些奇怪，按理說他們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人，大家都醒了，而且離開了房間，李永昌不可能這麼大的動靜都還沒有醒。
難道是他人不在裏面？
這時候，值班的人走了過來，問道，“怎麼了？李隊長呢？”
唐斌搖搖頭，“不知道，好像不在裏面。”
值班的那個人又敲了敲門，發現沒有人回應，就又給李永昌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掛斷電話之後，那人說道，“李隊長睡不着，出去巡邏了，正好他現在就在案發現場附近。”
唐斌點點頭，那個人又說道，“你也去嗎？”
“去，我也去看看。”
“好，那就一起去吧。”
唐斌跟在那個人後面，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這也太巧了。
他問了一句，“大哥，李隊長經常晚上出去巡邏嗎？”
“偶爾會這樣，有時候案子比較難破，他睡不着的時候就會出去轉轉，興許能有什麼收穫呢。”
“哦，”唐斌心不在焉的說道。
李永昌爲什麼偏偏今天出去了，還是命案發生的當晚，而且距離命案現場還不遠。
唐斌心裏的某個想法逐漸變得堅定，“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第182章 一種精神
唐斌和其他人一起去了案發現場。
據點一共有8輛車，他們全都開去了，十幾分鍾就到了案發現場的附近。
唐斌到的時候，看到了李永昌，他正在和現場的幾名工作人員聊着案件的情況。
唐斌走過去，安靜的聽着他們聊天的內容。
兇手的作案手法和昨天白天發生的案件一樣，幾乎可以確定，都是同一個人所爲。
不過這次，那個兇手在作案的時候被人打斷了。
有詭異調查局的人在這附近巡邏，用儀器偵測到這邊有能量波動，就立刻通知了上面，但他的行爲也被兇手發現，被兇手殺死了。
不過這件事也打亂了兇手的行動計劃，他只能匆匆的將裏面的人殺死，然後逃離現場。
死者是一男一女兩人，是夫妻，他們都在一家集體所有的企業擔任基層的管理，最近已經非常小心了，卻還是被審判者殺死。
審判者原本是要將他們吊起來，凌遲處死的，但只有那名男子被這樣殺死。
因爲在處理那名女子的過程中，由於被人發現，所以只進行到一半便被迫停止了。
最後，審判者砍掉了那名女子的頭顱。
唐斌去現場看了看，裏面的血腥程度比昨天差了一點，經歷過昨天，他完全能夠適應現在的場景。
他回憶了一下，他追蹤那個詭異的時候，差不多也是在這個附近跟丟的，而死者死亡的時間也是在那之後沒有多久。
他忽然看向李永昌，這也太巧了，幾乎所有的線索都告訴他，李永昌就是詭異。
他再次使用靈視的能力，卻沒有在李永昌身上發現任何異常。
可能他又使用了僞裝的能力。唐斌的修爲還不夠，暫時是無法看穿他的。
不過就算是看穿了也沒有用，因爲唐斌也沒有證據能夠讓其他人相信他。
他又想起昨天李永昌跟他說的話，越想越是覺得可疑。
作爲隊長，李永昌根本沒有必要跟他說那些話。
如果李永昌所說的是真的，那也意味着，他覺得那些人該死，他加入審判者，成爲其中的一員，並不是不可能。
李永昌和那些人談完，注意到了他，笑着走了過去，“你也來了啊？”
“嗯，我也想跟過來看看，希望在我實習的這段時間能幫着破獲一起像樣的案子，這樣我以後的履歷也會好看一些。”
“嗯，不錯的想法，有什麼發現嗎？”
唐斌搖頭，“沒看出來什麼，李哥，你們有什麼發現嗎？”
“暫時也沒有，附近的監控都沒有拍到人，唯一的目擊者也已經死了，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想要確定兇手，實在太難了。”
唐斌點點頭，想要確定兇手確實難，因爲兇手可能就是李永昌。
這樣下去，查一輩子也不可能查到兇手。
勘察完現場，唐斌和李永昌坐上一輛車，一起回去。
這次也是李永昌開車，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路上，唐斌看向李永昌，問道，
“李哥，今天死的那兩個人，他們的罪名是不是真的？”
唐斌記得，現場的牆上寫着那兩人的罪名，“行賄，貪污。”
而對於那些審判者而言，只要有罪，不管輕重，就是死。
“應該是真的，”李永昌說道，“我們還來不及調查，現在最主要的是找出兇手，而不是確定他們的罪名是不是真的。”
唐斌搖搖頭，“如果是真的，我倒是覺得那些人死的活該。”
“我也這樣覺得，但是找到兇手是我們的職責，不管我們心裏多不情願，都要把我們的職責做好。”
“可是，”唐斌的語氣有些憤怒，“他們明明該死，殺他們的人反倒是成爲了罪人。
這也太沒有道理了！
要我說，他們那些蛀蟲纔是我們的敵人，那些審判者不僅沒有罪，反而應當得到獎勵。
因爲他們殺死的是人類世界的蛀蟲，那些人對人類的危害，一點都不下於詭異！”
李永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還是太年輕了，有些事情你看不明白，他們雖然可惡，但是他們也有他們的作用。
真要是一下子就把他們殺光了，很多事情也就亂了，生產效率會大幅降低，社會秩序也會陷入崩潰。
沒有基層的管理者，我們很本無法管理整個城市。”
唐斌不屑的說道，“他們那些蛀蟲，死光了再換一批就好了，又不是什麼無法替代的，說不定換上去的變現會更好。”
“哪有那麼簡單，這背後牽扯到很多人的利益，況且，就算是你把他們全換了，新換上去的人也會變得和他們一樣。
你要明白，水至清則無魚，我們的城市一定會存在這種狀況，這些都很正常。
有些時候，不是人的問題，而是環境。”
“那就拿他們沒有辦法了？放任這些人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給這座城市帶來災難的。”
李永昌笑道，“只要我們詭異調查局還能掌握絕大部分的力量，能夠在力量上碾壓他們，他們就掀不起什麼風浪。
那些刁民，從古至今不都都是處於被壓迫的位置，不也都過來了？
對付他們，只要使用武力鎮壓一些挑頭的，讓剩下的心驚膽戰，再稍微給點甜頭，他們就變成溫順的綿羊了。
況且現在情況特殊，不是我們不想讓他們過的好一些，而是沒有辦法。”
“刁民？”唐斌有些生氣的說道，“在李隊長眼裏，原來那些底層人都是刁民啊。”
李永昌回頭看了他一眼，見唐斌將頭轉向窗外，似乎是不想再跟他多說了。
李永昌苦笑着搖頭，“你還是太年輕，太理想主義了，所以不能理解我說的話。
不過我說的也不代表我的觀點，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唐斌轉過頭去，“事實？”
“這種事情，我哪有決定的資格，這一切都是上面那些人的態度。
他們現在只想快些解決掉那些審判者，敲山震虎。
只要以雷霆手段解決掉那些審判者，給予震懾，下面的那些人也就不敢怎麼樣了，他們還是會老老實實的幹活。”
唐斌說道，“現在我終於理解那些審判者了，他們雖然殘忍，但他們確實肩負着底層人的命摺�
他們代表一種精神，一種抗爭的精神！只要世界還存在不公，任何人，任何組織，都不可能將這種精神消滅。”
李永昌沒有說話，而是看着前方，似乎在思考些什麼。
第183章 動亂
唐斌也不知道自己的話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但他已經釋放出了對審判者的善意，或許李永昌會主動邀請他加入也說不定。
現在他算是明白，爲何詭異調查局拿那些審判者沒有辦法了。
那是因爲，不光是底層的人支持他們，就連基層的一些能力者也已經被滲透了。
一個人只要有正義感，看到那些底層人遭遇的不公，心裏難免會生出怨氣。
他也覺得那些底層人過得太辛苦了，不該如此，那些審判者做的事情，讓他覺得解氣。
但他心裏明白，人類穩定的大局，比一些人的遭遇是否公平更重要。
況且人類社會從來不可能真正的公平，何況現在這種局面。
他確實曾經動搖過，但現在的選擇，這是他經歷過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
連續十幾天過去，李永昌沒有再表現出異常，不過那些審判者們依舊在到處作案。
這段時間，唐斌接觸到的案件中，有一半都和那些審判者有關，剩下的一些則是模仿那些審判者作案的。
這半個月來，他深刻體會到，這個城市已經陷入了某種瘋狂。
穹頂阻擋了詭異從外部入侵，但現在，這座城市的危險來自於內部。
審判者們正義的呼聲讓所有遭遇不公的人瘋狂，模仿作案還算不了什麼，更可怕的是公然的動亂。
現在動亂已經出現在他們轄區不遠的地方，他們也被調去平息動亂。
唐斌和李永昌坐上了同一輛車，依舊是李永昌親自開車。
來之前，唐斌就對這件事有了瞭解。
發生動亂的是工業區的某個工廠。
上面要求工廠必須要完成一批產品的生產，因爲京海市需要這一批產品向其它城市換取物資，由於指時間就要到了，工廠被迫要求工人們加班。
其實這段時間工廠對那些工人的態度已經好了很多，剋扣貢獻值的事情很少再發生，工作時間也比之前減少了一兩個小時。
若不是那批產品要求交貨的截止日期就在眼前，他們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求工人加班。
但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有人趁這個機會帶頭鬧事，想要爭取更多的利益。
其實雙方的談判條件差的並不遠，可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沒有談攏，還引發了現在的動亂。
場面十分混亂，已經有人死了，爲了防止發生過大的動盪，他們以及附近幾個據點的人都被調集過去。
唐斌有些不解的問道，“真不明白，他們不就是要求加班的時候多給一些貢獻值嗎，也就是每個人多50貢獻值，答應他們不就好了，搞出那麼大的動亂，也太不划算了吧。”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李永昌說道，“這座城市的所有的東西名義上都是公有的，工廠也不是私人的。
如果在這座工廠給他們漲了貢獻值，那麼其它的工廠呢？
不漲的話那些人怎麼可能接受。”
唐斌說道，“那就都漲吧，反正都是虛的，貢獻值本身沒有任何價值，大不了物價漲上一些。”
“可是，這就等於告訴所有人，你們只要鬧事，就能得到你們所想要的所有東西。
滿足了他們的要求，他們不會就此結束的，他們只會索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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