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系統氾濫成災 第751章

作者:木羽澜风

“我可能受傷了。”神祕女子說道。

“可能受傷?是不是受傷,自己都不確定嗎?”

“被混沌的太初力量侵染了,混亂的力量太過複雜,也不能說是受傷,它可能會要了我的命,也可能會慢慢侵蝕。我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觸碰到太初的力量。”神祕女子說道。

太初的力量!

又是太初的力量!

項北飛的爺爺也是被太初的力量傷到了,而他也不知道爺爺是怎麼被傷到的。

“我來這裏不是爲了當護道者,而是爲了救我爺爺,他也被太初的力量傷到了,現在昏迷不醒!”項北飛說道。

“你爺爺?你爺爺也是護道者?”

“護道者?應該不是,他不太像是個護道者。”

“如果不是護道者,他如何會被太初的力量傷到?太初的力量只存在於世界盡頭。”神祕女子說道。

“你問倒我了。”項北飛回道,“我要知道的話,就不需要來這麼摸瞎。”

在項北飛的理解裏,護道者應該是很強大的存在。爺爺雖然很厲害了,但上次爺爺在共谷被十幾個祖道境高手圍攻都受傷了。

正常來說,能夠守護天道法則的人,應該是能夠對付祖道境高手的。

不過項北飛忽然轉念一想,好像也不對。

爺爺來過世界盡頭,難道是因爲被太初力量影響了,纔打不過那些蝦兵蟹將?

“你是爲了來這裏尋找答案。”神祕女子道。

“差不多,我想要找到第一條天道法則,它能夠處理太初的力量。”項北飛說道。

“那我幫不了你。”神祕女子說道。

“那能告訴我,我該去找誰?那個人行嗎?”

項北飛指着另外一側那個一動不動的枯瘦老者。

“他或許知道答案,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靠近他,他有自己所守護的職責。”神祕女子說道。

“我可以去問問,你能引導我過去嗎?”項北飛問道。

神祕女子猶豫了片刻,道:“可以試試。”

她轉身帶着項北飛那個枯瘦老者的方位走去,雙方所處的位置其實不算遠,就二十來米而已,可是這二十來米米的距離也不是那麼好靠近的。

“你真的不是來這裏當一個護道者的?”神祕女子似乎是不甘心,又問道。

“不是,我只是來救我爺爺。”項北飛說道。

神祕女子似乎有些失望。

項北飛想了想,覺得也不能寒了人家的心,便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護道者,總該有一個名字,我叫項北飛,你呢?”

“我姓魚。”神祕女子說道,“我叫魚聽蓮。”

啪嗒!

項北飛身子條件反射般地彈跳起來,打了一個趔趄,差點栽個跟頭。

他驚愕地看着神祕女子,問道:“你叫什麼來着?”

第八百六十六章 魚聽蓮

“我叫魚聽蓮。”神祕女子重複道。

“魚聽蓮?魚兒在聽蓮訴說的那個魚聽蓮?”項北飛喫驚地問道。

“你知道我名字的含義?”

神祕女子看上去有些奇怪。

項北飛徹底愣住了。

這還能不知道嗎!

雖然他對這位同志也沒多大的印象,但是——她和是項天行同志綁在一塊的。

那是他母親!

項北飛停下來,詫異地打量着對方。

“你神情有些奇怪。”魚聽蓮看着項北飛。

“你讓我理一下思路。”

項北飛伸出一根手指示意下。

他以前想過很多與父母見面的畫面,他覺得自己反應不會很激烈,因爲那兩個就是不負責任的傢伙罷了,父母和他,彼此間是存在一些溝壑的。

但從來都沒有意識到,和她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半晌,他才道:“項北飛這個名字,對你來說,意味着什麼?”

“項北飛?”

魚聽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像是在思索。

“很有趣的名字,給你取名的人,一定希望你往北去做什麼,你父母給你取的嗎?”她說道。

“應該是我爺爺。”

項北飛想了想,又道:“也可能是我自己。”

“你給自己取名?”魚聽蓮奇怪道。

“說來話長。”項北飛道。

他不能確定這個名字的由來,當初他回到三千多年前函夏人族遭難的時候,他遇到了保護人族的爺爺,自己就隨口說了句,他叫項南歸,一路向北飛。

後來他爺爺就去南方建立九州。

或許那時候,自己的名字就已經註定了。

“你對我的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嗎?”項北飛問道。

“你爲何要這麼問?你認識我?”魚聽蓮道。

“不好說。”項北飛道。

“爲何不好說?”

“因爲很多事情我自己都沒搞清楚。”項北飛道。

魚聽蓮若有所思地點頭:“我也很多事情都沒搞清楚,我們都有搞不清楚的事情。”

項北飛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便換個問題道:“項天行,這個名字對你來說意味着什麼?”

“項天行,很熟悉的樣子,我好像聽過。”魚聽蓮說道。

項北飛眉頭豎起三根黑線:“所以項北飛就不熟悉了嗎?”

有這麼坑的嗎?

果然父母是真愛,孩子只是意外!

次奧,難道我只是你們那一夜衝動的懲罰?

“你們是兄弟嗎?”

“好問題!”項北飛撇嘴道。

魚聽蓮再次看着項北飛,道:“我開始感覺,你好像也有點熟悉了。”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觸碰項北飛,但是手伸到一半,又遲疑了。

“怎麼個熟悉法?”項北飛問道。

“像親人。”魚聽蓮道。

“你在給我套近乎嗎?”項北飛道。

“不是。”魚聽蓮很溫柔地說道。

“或許我們真是親人呢。”

項北飛抓了抓頭髮。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告訴對方自己的身份,但好像說了也是白說,對方對自己一點印象也沒有,名字都說出來了,人也站在這裏了,都沒個驚喜。

“我還有一個問題。”項北飛道。

“什麼?”

“你爲什麼戴着兜帽?”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爲了——保持神祕感?”魚聽蓮道。

項北飛:“……”

他又道:“能脫下,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這個請求有點奇怪。”

“相信我,這已經是我最冷靜的請求了。”項北飛道。

魚聽蓮遲疑了下,道:“可以。”

她輕輕地解開了兜帽。

項北飛很快就愣了下。

他看見的並非是完整的一個人,對方左側的人影是他印象裏的那個母親,長得很柔美,陌生而親切。

但是身體的右側就好像被什麼侵蝕了一般,彷彿是一團白色的霧氣凝聚而成的身體,飄忽不定,隨時都可能消散。

“你這半邊身體,是太初的力量?”項北飛詫異道。

“是,它已經腐蝕了我一半的身體。”魚聽蓮微微點頭。

“很嚴重。”

“我就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很嚴重了,所以纔想要去做最後一件事。”

“什麼事?”

“我忘記了。”

魚聽蓮搖頭,“昨天我走到大荒境,走到了九州附近,似乎是想要去見一個人,見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我徘徊了很久,但就是記不起那個人是誰。”

她的神情看上去很失落,聲音也顯得有些懊惱。

項北飛怔了下,問道:“那個人對你有多重要?”

“很重要,是我可以用生命去保護的一個人,我很確信。我只記得對他很愧疚,就好像曾經的我不得已拋下了他,我腦海裏還有他的聲音,他好像在哭,我不確定,可能是一個小孩。我很想要去彌補他,告訴他一些事情。”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順着某個指引,找到了他的方位,我感覺自己快要找到他了,可是那個時候我又突然忘記了那個指引是什麼,我不知道自己要找誰……他好像和我擦肩而過。”

魚聽蓮看上去很迷茫,神情也越發地喪氣。

“他可能不會原諒我。可是我還是想要見見他最後一面,告訴他,我很抱歉,但我沒找到他,只能回到這裏來,因爲我也有自己的職責,也許在我被太初的力量徹底吞噬之前,再也沒有機會找到他了。”她呢喃道。

項北飛微微張了張嘴。

十年前的她,前往九州附近,只是爲了找自己麼?

那次她出現在子堠附近,並不是偶然,而是通過某種指引找到了他。

他朝前面走了一步,更近一步地看着這個女子。

即便只剩下了一半的身體,可是仍然透着一股溫柔的美。

他想要說點什麼,但欲言又止。

他從來都沒有對自己的父母抱有太多的感情,只是有一股奇怪的執念。

這股執念不是來自現在的他,而是來自過去的他。

兩人沉默着,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半晌。

“或許他已經原諒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