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羽澜风
“啊哦——”
空中響起了巨大的咆哮聲，就像是雷鳴炸響般，空氣都變得暴躁起來。抬頭一看，有兩根巨大的柱子正在相互舞動着，互相撞擊，地面轟轟作響，沒有被踩塌也是奇蹟。
“他在——跳舞？”
小黑疑惑地看着那兩根擎天柱亂來，再往上看就看不見對方的身體，巨靈太高了，隔得這麼近，壓根看不到頂。
“他憋壞了，不喜歡渣渣的小身體。”封倒是淡定了許多。
摘空跳了片刻，似乎是發泄夠了，然後才蹲下來，一張看不見邊際的大臉鋪天蓋地地從天空裏壓下來，就像是天塌了一塊似的。
“我帶你們飛，讓你們感受下什麼叫速度。”摘空嗡嗡地吼道，聲浪滾滾，差點把大家都給掀飛了出去。
“傻大憨，你能不能小聲點！”
小黑堵着耳朵給了那張大臉一巴掌，但是摘空毫無感覺，連撓癢癢都算不上，可能相當於細菌親了他臉一口。
“這已經是他最小聲了。”封無奈地說道。
摘空聽不見小黑在說什麼，他伸出一根手指，但僅僅是這根手指就粗得可怕，看見手掌在哪裏，幾千米的身高，一根手指也是有幾百米長。
封沒有變大，因爲項北飛他們太小了，要是他也變大了也不太好，所以他還是忍住沒變回去。
封躍到了摘空的指甲蓋上，項北飛也約上去，隨後摘空就頂着他的手指，帶着一行人飛快地往後跑。
“項渣渣來啦！”
摘空一邊跑，一邊大聲地吼道，迫不及待地給大家打招呼。
項北飛揉了揉額頭，每次被叫渣渣，總感覺那麼彆扭。
不過摘空的速度確實很快，他就跑了一會兒，就來到了那座熟悉的巨大城池，許多巨人也聽到了他的吼叫聲也紛紛從地面八方聚了過來，圍在了項北飛身邊。
摘空停下來，把自己的手指舉給大家看，隨後巨靈們都非常興奮地圍了上來，無數的大臉湊過來，巨大跟個大湖泊一樣的眼睛在空中眨啊眨，非常興奮地注視着項北飛。
被這麼多大眼睛給盯着，也是讓項北飛覺得很不自在，就好像自己像件奇珍異寶被展覽出去。
“項渣渣！項渣渣！”
“他打敗了土渣渣了嗎？”
“項渣渣還沒長大嗎？”
許多嗡嗡的巨大聲音在空中交織着，極爲熱切地討論着，聲浪震得項北飛的衣角都在亂飛。要不是如今他的實力強大，這些聲浪絕對會把他給吹飛了。
“怎麼大家突然對我這麼熱情？”項北飛疑惑地問道。
“因爲你的清德道人的孫子，清德道人的實力折服了我們每個人，所以大家都認爲你有那個能力把我們巨靈道的祖器給搶回來。”封解釋道。
“別吵。”
一個蒼老的熟悉聲音走了過來，巨靈們立即安靜了下來，紛紛讓開了一條道，隨後一個有着凌亂白色大鬍鬚的老巨靈從人羣裏走了出來。
他低頭看了下在指甲上跟螞蟻一樣大的項北飛，然後縱身往天空中躍了起來。
但他躍起的時候，龐大的身軀卻在緩慢地縮小，很快就變得和項北飛一樣大，落在了摘空的指甲蓋上。
“你來了。”老巨靈慈眉善目地看着項北飛。
“見過前輩！”
項北飛微微拱手，不敢託大。
他現在才知道了老巨靈的厲害，這可是實力極爲恐怖的一個祖道境高手，除了巨靈道的天道神紋，沒有什麼能夠殺得死這個老人，哪怕他有禹神碑，也必須以晚輩身份自居。
不過他發現老巨靈似乎變得更加強大，因爲上次見到老巨靈的時候，他要變身都沒有那麼快，還得靠喝弱水，但現在變小就輕而易舉。
老巨靈鼻子抽了抽，目光有些奇異地說道：“我嗅到了共工的氣息。”
封立即說道：“那個傢伙躲在祖器裏！”
項北飛遲疑了下，考慮到巨靈族非常敏銳的嗅覺，也瞞不住，索性便取出禹神碑。
“朴父，好久不見。”
禹神碑發出一道光芒，海覆宇的身影顯現了出來。
海覆宇一出現，身邊正在圍觀的巨靈頓時都憤怒了起來，剛纔海覆宇在禹神碑裏他們還聞不到，但是他一現身，就不對了。
“水渣渣！”
“打死！”
許多巨靈都憤怒地吼起來。
老巨靈伸手示意了下，那些巨靈們才安靜下來。
“這裏不太歡迎你。”老巨靈笑眯眯地說道。
“你應該明白，當初我自己都身不由己。”海覆宇倒也不是很平靜，面不改色地站在那裏。
“我知道，但還是不太喜歡。”老巨靈說話的時候依舊帶着笑。
“我現在只能算一道神紋，不喜歡把我忽視就是。”海覆宇攤了攤手，也不是很在意。
項北飛知道這兩方有矛盾，便道：“朴父前輩，我是爲了一些事情而來，這件事很重要，關於另一件祖器。你們的事情能不能先暫時放下？”
“沒事，不喜歡歸不喜歡，我不會對他怎樣。”老巨靈的脾氣看上去也很不錯，通情達理。
“那就好，前輩可知道這件祖器？”項北飛趕緊將斷掉的兩截離天矛取了出來。
斷掉的離天矛在見到對方之後，又蠢蠢欲動，被項北飛給遏制了。
老巨靈仔細地端詳着兩截離天矛，訝異道：“道宮的祖器？”
“是，我從道宮那裏搶奪過來的。”
項北飛很快就把關於共谷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老巨靈接過離天矛，若有所思地看着這件祖器，他的手掌亮起了一道光芒，注入到離天矛中，似乎在探查着。
“你控制不了它。”老巨靈說道。
“我知道，我需要傳送陣紋，迅速地趕回九州，關於傳送的天道陣紋就在這件祖器裏，朴父前輩能否幫忙掌控這個？強行躲過祖器的控制權？”項北飛問道。
老巨靈沉吟了片刻，搖頭道：“我現在的力量有限。”
“前輩的實力不是遠在離天矛之上嗎？”項北飛問道。
“你現在應該明白，我爲什麼只能待在這裏吧？”老巨靈道。
項北飛微微點頭。
“我想要壓制這件祖器，就必須用完整的實力來對付它，但是我的力量很強大，這個地方的陣法是不足以受得了我的力量，會破碎。”老巨靈解釋道。
整個世界禁止存在巨靈族，這個地方已經是唯一能夠讓巨靈族安身的地方，要是再毀了，巨靈族所有人都會立即被巨靈族的天道神紋抹殺！
“而且這件祖器，它不認你爲主，它認的是道宮，仍然存留着道宮的印記，所以即便我能夠出手鎮壓它，也控制不了它，無法讓它爲你所用。”老巨靈繼續說道。
項北飛有些失望，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不太甘心。
小黑忍不住問道：“祖器認道宮爲主，但它是祖器啊，怎麼可能會那麼老實被道宮控制？”
第八百零四章 老巨靈的辦法
“你們的祖器，平時幫助的也是你們，不是嗎？”老巨靈看着項北飛。
“但它們是……”
小黑說到這裏，沒有說下去，而是咬着自己的手指，無法反駁。
確實，無鋒和板磚，它們都是殘缺不全的祖器，可是關鍵時刻也都在幫助他們，無論是什麼祖器要對他們動手，這些祖器都會衝出來協助項北飛。
項北飛和小黑都沒有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他們一開始以爲是聚靈書的緣故，禹神碑和其中一塊板磚都是聚靈書裏出來的。
但後來想想，又不是。
因爲無鋒這把斷劍祖器，並非是從聚靈書裏出來的，項北飛最開始遇見無鋒的時候，它只是被爺爺平常做飯用的一把菜刀！
失去記憶的爺爺壓根都不知道無鋒做什麼用的，就靠着這把菜刀給項北飛做了十幾年的飯菜。
可即便如此，平常遇到危險的時候，無鋒也是幫着項北飛。
“祖器還能認主嗎？”項北飛問道。
“倒也不算是認主，你問問他，他爲什麼要跟着你。”老巨靈示意了下海覆宇。
項北飛轉頭詢問地看着海覆宇，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海覆宇也算是一條天道神紋，算是半個祖器。
海覆宇攤了攤手，說道：“我們互幫互助。”
“但你也是以神紋的方式附在禹神碑上。”老巨靈說道。
海覆宇不情願地道：“我打不過禹神碑，對禹神碑上倒也心服口服。”
“祖器差不多都是這樣。”
老巨靈淡然一笑，道，“祖器都是有自己的意識，它們會自主判斷可以尋求依附的人，嚴格來說，祖器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認主，你只是得到它的認可，所以它纔會幫助伱。”
他打量着禹神碑以及項北飛取出來的無鋒，繼續道：“無鋒和禹神碑明顯是認可你，包括你身上其他祖器。而離天矛，認可的是道宮那邊的某個人，我想應該是后土本人。”
“離天矛雖然被你奪走，但明顯你並沒有征服它。離天矛之所以認可后土，是因爲后土征服了它。”
小黑恍然大悟，道：“所以——若是我們要掌控離天矛，也得有能力征服它嗎？”
“也不能說是征服，祖器認可，是很複雜的一個過程，並非是你力量強，它就認可你。要是這樣的話，我應該可以擁有很多祖器了，但實際上我就是個窮光蛋，除了尋木，一無所有。”
老巨靈自我調侃道。
“這倒也是。”
項北飛微微點頭，老巨靈可謂是實力站在世界頂端的高手之一，他的實力比很多祖器還要強大。
“那具體要怎麼認可？”小黑問道。
“這得分情況了，它可能會看中你身上的某個點，能夠與它產生共鳴。各個祖器看中的點都不同，比如有些祖器看中的是善良，有些看中的是堅強，有些則是看中你的邪惡，你的狠辣，狡猾什麼的——總之你一定要有個點戳中它。”
“簡稱臭味相投！”二哈迫不及待地搶白道。
“差不多。”
老巨靈捻着鬍鬚繼續道：“當然還有其他辦法，如果你不能得到它的認可，用其他更強大的祖器把它吞噬了就是。那樣也可以得到這件祖器的力量，這是最普遍的做法，大家也都選擇這麼做。”
他打量着項北飛，道：“但大魚喫小魚，小魚是喫不了大魚的，你們手中似乎沒有能夠將它吞噬的祖器，完整的無鋒和五塊石或許比離天矛強大，但殘缺的不行，也就不可能吞噬得了。”
項北飛手裏確實沒有一件像樣的祖器，可能目前爲止只有禹神碑是完整的。
但禹神碑平時與世無爭，它能夠震懾巨靈族和海覆宇，是因爲它本身有剋制這兩個種族弱點的神紋，除此之外，整體力量並沒有比離天矛要強。
“那尋木呢？我們這次去共谷把尋木的根拿回來了。”項北飛說道。
老巨靈搖頭：“尋木的整體力量不如離天矛。”
項北飛沉思了下，問道：“如果將它身上的神紋給剝離下來，一個個吞噬，不斷削弱它的力量，這樣可以嗎？”
老巨靈皺起眉頭，若有所思道：“這樣或許可以，只不過祖器吞噬掉的神紋，很難剝離。”
“我試過，掌中芥的神紋，就是從離天矛身上剝離下來的，當時我們與它達成了交易。”項北飛道。
小黑懊惱道：“當時不懂事，應該下更大的籌碼的！”
在社陰城的時候，他們沒有考慮太多，就讓離天矛剝離一道神紋，應該多換它一些神紋下來，要是把傳送神紋也搞到手就好了。
老巨靈似乎有些意外。
不過他還是道：“我覺得你還是先把修爲提升上去比較好，有了修爲行事更方便，至少你實力比祖器強，它不認可你，你也可以壓制它。”
項北飛只能暫時打消這些念頭。
半晌，他問道：“對了，朴父前輩，另外一件事，關於世界盡頭，是怎麼回事？”
“你爲什麼突然問這個？”
小黑說道：“因爲大飛飛的爹爹就去了世界盡頭，而且道宮好像也是要去世界盡頭做些什麼！”
“尋木有一個能力，可以生長到任何一個角落，包括世界盡頭，是不是？”項北飛問道。
老巨靈眉頭皺得很深。
“尋木的根呢？”老巨靈問道。
“在這裏。”
封說着，伸出手砰砰敲了敲自己的胸膛，隨後把一團光芒吐了出來。
“惡……居然把它喫了，還吐出來真噁心。”一邊的二哈嫌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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