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羽澜风
所以項北飛並非是完全掌控離天矛，他想要直接把離天矛帶走，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件祖器之所以幫他，只是因爲他身上有自己的碎片。項北飛更像是劫持了離天矛的一個人質，使得離天矛不得不答應他一些簡單的要求。
至於丈月星，在離天矛這種擁有智慧的祖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像是一隻螻蟻，死了也就死了，祖器根本不會在乎。
不過目前的情況也很難纏。
項北飛知道，離天矛也不可能那麼輕易地讓他離開。
要不是聚靈書的存在，有能力重新封印碎石，讓離天矛感受到了威脅，恐怕離天矛會毫不猶豫地擊殺項北飛，將碎石奪回去。
啪！
他直接將聚靈書給合上！
項北飛一下子切斷了碎石與離天矛的聯繫。
到現在項北飛才意識到聚靈書的強大之處，毫不誇張地說，聚靈書似乎更勝祖器一籌，可惜就是沒有戰鬥力罷了。
嗡！
離天矛身上再次發出一股波動，那股波動將項北飛層層包圍，隨後這股波動在空中形成了一把把長矛，長矛在空中相互撞擊，詭異的是，長矛的撞擊聲竟是形成了清晰的兩個字！
“還來！”
聲音震耳欲聾，就彷彿是在憤怒地咆哮一樣，迴盪在項北飛的耳畔！
果然是有智慧的祖器，在聚靈書將碎石的聯繫給切斷了之後，它竟然還會以這種方式來和項北飛交流。
項北飛倒也不意外，他依舊很鎮定。
就在剛纔，他已經讓離天矛封鎖了這裏，從結果來看，祖道境的巫巖尉也沒有辦法闖進來。
“還你可以，但我也有些要求。”
他盯着空中的那些長矛。
這些長矛的威力，丈月星已經替他領教過了。在長矛面前，升道期的丈月星脆得就像是一張紙，項北飛也不想去硬碰。
長矛再次劇烈地敲擊起來，銳利的音波形成了一個音：
“說！”
聲音依舊暴躁，就像是一個急性子莽夫，若不是項北飛手裏有“人質”，恐怕它就動手了。
“你等我處理完一些事。”項北飛說道。
離天矛暴躁起來，它看上去並不想等。
可是項北飛沒有去管，不管離天矛願不願意等，都得等他！
他有聚靈書，他掌握了主動。
項北飛轉過身。
身後的老人還在茫然地看着他。
“你是誰？”老人的聲音依舊沙啞。
“我叫項北飛。”
“項北飛？”
老人似乎在努力地回憶着，但是他的記憶中，並沒有這個名字。
“清德道人，是我爺爺。”項北飛道。
“清德道人！”
老人記得這個名字，這個名字一直都刻在他的腦海裏，那是他們人族的信仰！
他的眼睛一瞬間變得朦朧，有一層水霧溼潤了他的眼眶。
“你是人王的孫子？”
“是。”
老人的身體顫抖了起來。
“人族沒有滅亡，是不是？”老人顫聲問道。
“這種事不會發生。”項北飛說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老人熱淚盈眶。
他被控制了三十多年，身不由己，不能隨便說話，不能自主行走，但仍然有自己的思維，他看着自己每天被迫做什麼，也承受着經常要割破血管放血帶來的痛苦。
可是他心中對人族仍然保持着那份信仰。
人王的孫子，冒着風險闖到這裏，還自斷一根手臂，救下他，讓他明白自己這麼多年承受的痛苦，都是值得的。
“抱歉，來晚了。”項北飛道。
老人搖頭：“我們原先都明白自己的下場，你能改變，已經足夠了。”
項北飛沉默了片刻，微微點頭。
“還不知道前輩怎麼稱呼？”
“池敬善。”
老人感慨道。
幾十年沒有人問過他的名字了，在這裏，他們活着就像是牲畜，沒有姓名，只有榨血的價值。身體好的，活得長，身體差的，死得快。
他算是身體好的一批，但今日也到了極限，沒想到在這個時刻，會從鬼門關被拉回來，還恢復了修爲！
項北飛朝着還被白色藤蔓掌控的人走去，一揮手，將所有的白色藤蔓給解開。
這些人在失去藤蔓的控制後，都倒在了地上，他立即將返璞歸真的氣息作用在這些人身上，幫助他們恢復。
“幫我。”項北飛道。
“好。”
不用項北飛說，老人已經走過去，去幫助扶持這些人。
項北飛沉思了片刻，將這些人全部都帶進了石塔之中。
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安全地方。
隨後他朝着剩下的牢房走去，將所有牢房的藤蔓都炸開，直接讓所有人都走出了牢房。
總共五百一十三個人類。
項北飛將這些人類的藤蔓都解開，但他沒有一個個去治療，那樣太浪費時間，他只是保證這些人不死，靠着奉爲圭臬讓他們聽從池敬善的安排，省時省力。
做完這一切，他纔將目光轉向了離天矛。
“說！”
離天矛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它一直都在敲擊着長矛。
“你鎮壓了我們人族的掌中芥，是不是？”項北飛問道。
離天矛沒有馬上回答，似乎是在思考。
“回答我！”項北飛手裏握着聚靈書。
離天矛的氣息一直都在聚靈書上面徘徊，許久之後才不情願道：“是。”
果然是這個傢伙鎮壓了掌中芥！
項北飛一直在思考，掌中芥既然和息壤是一個等級的東西，爲何會突然失蹤，沒有一個人族留下，哪怕是項北飛得到了一縷掌中芥，都沒有辦法掌控。
直到他明白了什麼是祖器。
只有掌控天道的祖器，纔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比如一條天道，專門掌控息壤！
如果掌控這條天道的祖器，不允許息壤存在，那麼所有息壤會在一瞬間完全消失！
那麼同理，掌中芥也是如此！
必然是祖器吞噬了與掌中芥有關的天道，道宮靠着祖器封鎖了掌中芥，這才讓掌中芥完全消失。
哪怕是聚靈書保留了一縷掌中芥，項北飛也沒有辦法修煉，即便他也能夠應對各種天道，但祖器的力量在他之上！
“解開它！”項北飛說道。
第七百七十章 神紋法則
空中的長矛再次變得暴躁起來，這些長矛繼續撞擊出了兩個字。
“交換！”
離天矛雖然是一件祖器，但是並不傻，它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交換可以！但還有一些條件。”項北飛冷靜地說道。
“第一、你解開掌中芥的限制，讓我安然離開這裏，你需要阻止巫巖尉等祖道境強者來追我。”
離天矛敲擊着長矛，尖銳地道：“可以！”
“第二，我帶走五絃琴！就是外面那件斷掉一根弦的祖器！”
“不可以！”
在這一點上離天矛直接否定。
“這是交易！”
“它——無法！我們——對立！”
離天矛繼續敲擊着。
它的表達能力並沒有那麼流暢，一旦要回應的字數一多，空中的長矛敲擊就顯得極爲嘈雜，組成的音調拉得很長。
祖器是對立的？
項北飛微微沉思着。
不過確實也說得通，祖器之間能夠互相吞噬，對立好像也正常。
只不過剛纔的五絃琴並沒有帶給項北飛像離天矛這般強大的感覺，雖然也是靠着血壤在給養，但它是在外面維持的，離天矛這裏還給了一個大殿供着，待遇就不一樣。
項北飛估計離天矛是整座社陰城陣法的主導，五絃琴應該只是在協助。離天矛力量比五絃琴強，但它也無法吞噬殘缺的五絃琴，所以兩者目前還相安無事。
“行，先不管五絃琴，你就把第一點給解決了。”項北飛道。
“先還來！”離天矛道。
“你要怎麼做出保證？誰知道你在拿走碎石後，會不會直接轉頭就反悔？”項北飛問道。
離天矛身上湧現出了一道道強大而暴躁的波動，它似乎感覺到自己受到了冒犯。
“天道——按——規則辦事！”
這次的敲擊聲顯得非常利索，似乎很惱怒。
“你是按規則辦事的麼？”
項北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離天矛。
一條天道，就是一條規則，祖器控制天道，它們行事就是天道，聽上去好像很有道理。
但是項北飛沒那麼輕易相信。
他雖然自己也有祖器，但對於祖器是否真那麼老實按規則辦事，他依舊持懷疑態度。在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面前，他必須有個保證纔行。
“你讓我先看到掌中芥這條道。”項北飛說道。
離天矛顯得極爲不耐煩，但它還是轟隆一聲，漆黑的矛身上亮起了一圈圈的金色紋絡，絢麗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大殿，四周的空氣就好像被什麼所影響，莊嚴肅穆。
那是一股浩瀚滄桑的遠古氣息，在這股氣息中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變得有條不紊，它們都按照已定的規則辦事，誰也不敢越界。
嗡！
一股震顫傳了出去！
離天矛的前方出現了一道玄妙的景象，那是一團黑暗，混沌而神祕，彷彿天道初開，所有事物都在等着被創造出來。
在那團黑暗中，漸漸有一簇朦朧的霧氣浮現而出，這簇霧氣看上去很奇異，就像是能夠滋潤萬物般，欣欣向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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