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羽澜风
“你這是什麼意思?”尾火道人低沉地喝道。
“不想讓你死而已。”
項北飛懶得再去理會這個一根筋,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祭壇中間的那個青銅棺。
整個祭壇上,就擺放着這個青銅棺,氣息還如此壓抑,這裏面莫不是躺着最後一任蓐收的屍體?
他朝着那具青銅棺走去,但是剛走到五根柱子中間,一股龐大的威壓就徽衷谒砩希杏X自己似乎被什麼給盯上了一般,黑霧中彷彿有一道眼睛在注視着自己。
五根柱子樸實無華,其中還有兩根被截斷了,倒在地上,但即便如此,卻顯得極爲詭異,隱隱之中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攔在了他前面,使得他無法前進一步。
項北飛停了下來,仔細地摸索着柱子,用自己的陰陽源氣去推衍着這股氣息,可是漸漸地,他覺得哪裏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上怪在何處。
“喂,你覺得那裏面躺着蓐收嗎?”項北飛轉頭問道。
尾火道人已經悄無聲息地往右邊移了一段距離,依舊沒有完全信任項北飛。
“據說是的。”他沉聲道。
“據說?你對這裏的瞭解有多少?”項北飛問道。
尾火道人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倒在地面的兩根柱子,青銅棺四周有五道柱子守護,但斷掉了兩根,那兩根斷的部分也沒有丟失,而是靜靜地躺在那裏。
“十萬年前的事情誰也不清楚,不然憑什麼會輪到我們走到這裏?”尾火道人說道。
“但你懂得降道走到這裏,不是麼?”項北飛道。
“那是上萬人付出性命之後總結的經驗,也並非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過前人留下的經驗也就到此爲止。這裏顯然很少有人嘗試成功,掌控那個青銅棺,應該就掌控了整個蓐收城。”
“你走到這裏,有得到什麼好寶貝嗎?爲啥途中我什麼都沒有得到?”項北飛疑惑道。
如果只有這裏是關鍵,那大家明知道危險重重,可進來的人數還是數不勝數,那也太傻了。
“你來晚了,外圍很多蓐收留下的寶物和傳承,早就被其他人得去。十萬年過去了,能撿的,基本都被撿光了,現在就剩這個青銅棺了。”
“這麼說好像也沒錯。”
項北飛摸着下巴。
這就是所謂的,先到先得嗎?
尾火道人朝那兩根斷掉的柱子走去。
“你做什麼?”
“這裏的氣息十分紊亂,五根柱子極有可能是接近青銅棺的關鍵,或許我可以將它們接回去。”尾火道人說道。
“你確定?我們不一定是第一個來這裏的人,但你覺得自己是第一個這樣想的嗎?”項北飛問道。
“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我願意洗耳恭聽。”尾火道人看着項北飛。
項北飛確實沒有其他辦法,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可又沒有理由去阻止尾火道人,只能道:“你小心點。”
尾火道人沒有回應,以他問道境的閱歷,自然不會大意。
他知道這麼做很危險,自己或許是少數幾個能夠走到這裏的人,但絕對不是第一個,只是既然都來到了這裏,總得試試。
項北飛繞着這五根鐵柱子走着,同時也留心看着尾火道人,一旦不對勁,他必須拽着這個傢伙趕緊跑。
尾火道人非常謹慎地靠近一根斷掉的鐵柱,這鐵柱質地十分堅硬,能夠摧毀它恐怕也只有祖道境的高手,上面的斷口十分平整,還殘留着一股詭異的力量。
他沒有用手去抓住這根鐵柱,而是靠着靈力凝聚出一隻大手,抓向那根鐵柱,想要把那根鐵柱抓起來。
嗡!
他凝聚的大手牢牢地卷在斷掉的鐵柱上!
然而鐵柱紋絲不動。
“這麼重?”尾火道人詫異道。
“撿不起來嗎?”項北飛問道。
“很重!估計就是我完全狀態下也不一定能夠將它抓起來。”尾火道人眉頭凝重地說道。
“難怪這麼多年來它還躺在這裏。”
項北飛恍然。
問道境也不一定能夠提起,但能夠靠近這裏的都只能施展出永生期的實力,更不可能提得起來。
蓐收部落似乎確保了這一點。
尾火道人用靈力探索着斷掉的鐵柱,忽然發現了什麼,道:“這裏有幾個字。”
他打量了片刻,皺眉道:“這應該是古老的蓐收部落文字,可惜以前的文字都失傳了,崖角空域幾乎沒多少人知道蓐收文明,我沒有辦法確定這幾個字代表着什麼。”
項北飛也看見了鐵柱下方的字跡,那幾個字看上去極爲怪異,並非是他所認識的文字,可是他在看見這幾個字的時候,腦海裏卻十分清晰地知道它們代表着什麼意義,就像是水到渠成般,他天生就清楚。
“九轉梃F。”項北飛脫口而出。
“你看得懂?”尾火道人驚訝道。
“略懂。”
實際上項北飛懂得許多,蓐收部落哪怕他們都是鐵鑄的鐵人,最終的修煉形態都是人,人發明的文字,即便有差異,觸類旁通一下就可以了。
在斷掉的鐵柱下面還有幾個小字,但是明顯被壓在地上,無法看得見,他只能讀出幾個字來。
“九轉梃F,一丈達十萬三千五百瑁禽晔昭}之人不能……”
下面的字項北飛就看不見了。
這個“琛笔禽晔瘴拿鞯挠嬃繂挝唬棻憋w不好直接換算成他所理解的斤,因爲蓐收文明的重量是按照修爲來計量的。
他只能靠着“觸類旁通”的理解,推算出,問道境大概只能夠拿起五千璧闹亓浚郎诖蟾胖荒苣闷鹨磺ц。
一丈十萬多瑁@根斷柱少說也有兩丈,那就是二十萬瑁@已經是極爲恐怖的重量!
這他們永生期的修爲,怎麼可能拿得起來?
“非蓐收血脈的人不能——不能拿起嗎?”
尾火道人詫異地看着斷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上哪裏去找蓐收後人?
“涯角空域還有修煉金屬道的種族嗎?”項北飛問道。
“有是有,但就我所知,大部分沒有升道,他們的道胚只是金屬道的分支,比如鐵道族,銅道族,遠遠不是真正的蓐收修煉的道,沒有蓐收的血脈。”尾火道人說道。
項北飛琢磨着自己的能力,他有掌控質量的能力,或許可以試着拿起這東西試試。
再三確認沒有任何潛在的危險之後,他緩慢地將氏宿的能力覆蓋在斷掉的鐵柱上。
可是沒有等他將氏宿的能力減輕掉其重量,他就發現自己的行爲好像多此一舉,因爲他壓根就不需要去減輕斷柱的重量,至少在他的感知力,這根斷柱壓根就沒有什麼重量,輕飄飄的好像一根羽毛。
隨後他輕輕一提。
嗡!
那斷掉的鐵柱被他輕而易舉地提了起來。
“咦?”
項北飛愣了下。
尾火道人也喫了一驚,低呼道:“你身上擁有蓐收血脈……你是蓐收後人?”
“不是。”
項北飛簡單地否定了這個想法,他如果是蓐收後人,剛纔進來還用得着這麼麻煩?至少他能夠掌控金屬靠的可不是什麼蓐收血脈,而是他對金屬道胚的控制。
“但是你能夠拿得起來!”尾火道人詫異道。
“可能因爲我長得帥。”項北飛漫不經心地說道。
尾火道人:“……”
項北飛把這根粗轉的鐵柱提起來,轉過來,看着鐵柱上全部的文字:
——九轉梃F,非蓐收血脈之人不能掌控。柚鶜w位,便是蓐收歸來之時!
第七百二十四章 項天行的留言!
“柚鶜w位,便是蓐收歸來之時?”
尾火道人詫異地揣摩着項北飛的話,眼中露出些許思索之色,道:“這句話莫不是意味着將這柚鶜w位,就能夠得到蓐收的傳承,成爲新一代的蓐收?”
他的目光開始變得火熱。
項北飛沒有馬上應答,只是在靜靜地思考着。
尾火道人看見項北飛提着斷柱半天沒有動手,便問道:“你還等什麼?不試着將這柚鶜w位?”
“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項北飛說道。
“走到這裏沒有一件事情看上去是簡單的。”尾火道人出聲道。
“不是這樣,我總覺得有些不對頭……當然,也許是我多慮了,但我還是覺得很奇怪。”
項北飛提着那根兩丈長的斷柱,思索了下,決定先試試,反正都走到這裏了。
他把這根斷柱比劃了兩下,斷口對準了那根梃F柱,然後將其接回去。
轟!
一聲悶響,整座祭壇似乎都在顫抖着,強烈的波動席捲了出去,恐怖的氣息從五根梃F柱中心的青銅棺上四散開。
咔咔咔!
青銅棺的棺蓋竟然動了!
裏面有一股極爲浩瀚的氣息傳蕩了出來,五根黑色的鐵柱上面留圖騰竟然開始發出一道道金色的流光。
尾火道人地把目光看向了那個青銅棺,露出驚異的神色。
“裏面會爬出什麼鐵人屍體嗎?”項北飛疑惑道。
“可能是蓐收傳承!”
尾火道人語氣裏有難以掩飾的激動。
只是接回去一根柚谷痪妥屇莻�神祕的青銅棺動了!
那麼再把下一根柚踊厝ツ兀�
“你那麼激動做什麼?”項北飛道。
“十萬年來,涯角空域都沒有人能夠打開這具青銅棺,便是道宮都對這裏束手無策,你是唯一一個,難道不激動嗎?”
“道宮都對這裏束手無策麼?”
項北飛摸着下巴,琢磨着這句話,又把目光轉向了剩下的一根斷柱。
道宮,真的對這裏束手無策嗎?
他朝那根斷柱走去,這根厚重的斷柱對項北飛也沒有什麼重量,猶豫了下,還是彎下腰把這根斷柱給抱起來。
可就在他將斷柱抱起來的時候,忽然一怔,因爲他又發現了一行字。
——小飛,如果你找到這裏,切勿將梃F柱歸位!謹記!
這行字不是寫在斷柱上的,而是寫在地面上的!
要知道哪怕是祭壇,和鐵柱的材質也是一樣的,用堅硬的梃F鑄造而成的,問道境都不可能在這上面留下痕跡。
然而偏偏這裏居然有一行字,入鐵三分!
但這一切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項北飛竟然覺得這字跡十分熟悉!
緊接着他忍不住睜大了眼睛,十分震撼!
“怎麼會……這個字跡……”
項北飛倒吸了口氣。
竟然是來自項天行!
“這個傢伙的字跡怎麼會留在這裏?”
項北飛腦子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在這裏遇到任何情況,其實他都很淡定,便是面對那祖道境威壓的時候,也覺得沒什麼。
可是在看到這幾個字之後,他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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